75 不如衆樂! (1)

無崖似乎是沒有察覺到傾城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而是眨了眨他那雙桃花眼道,“你就沒有想過,萬一鳳良他沒事?”

“怎麽可能?難道你會允許出現這樣的狀況?”傾城擡眸看他,那眸底的算計,可是漾的滿滿的。

無崖無語了!

自己怎麽就忘了這個丫頭根本就是不能以常人的心态來品評的?她一個小小年紀,就敢走南闖北的小丫頭,曾要在青樓裏頭女扮男裝來去自如的瘋丫頭,怎麽可能會讓鳳良躲過這一劫?

“我明白了,知道怎麽做!”

傾城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直接指使道,“我渴了。”說着,還伸手指了指身前空空的茶杯。那一臉笑顏如花的樣子,是半點兒的不好意思也沒有!

無崖倒也是沒有說什麽,直接端起了茶壺,到了門口,只開了個縫兒,就直接将茶壺給扔了出去!

沒有聽到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很明顯,這外面,還有無崖布下的暗衛呢!

“洛華美那裏,你預備怎麽辦?她不是既想着嫁于雲世子為正妻,又琢磨着嫁給齊王為側妃也不算嗎?就是不知道,齊王是不是能看得上她?再說了,這齊王與安國公府的嫡小姐雲清兒,可是立有婚約的,齊王這會兒還沒娶正妃,不知道是否會讓洛華美如願呢?”

“你似乎是與那個雲清兒挺談的來的?”

“嗯,那個人不錯,是我進京以來,認識的最為單純,也是最為端莊有禮的一個女子。可惜哥哥不在京中,不然的話,他們倒是挺合适的!”

話落,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一般,“對呀!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無崖,快,幫我想個法子,讓雲清兒和齊王解除婚約,而且還不能傷及到雲清兒的閨譽。”

無崖一臉地不耐煩,“死女人,你是不是瘋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你竟然是想着給你哥哥找媳婦兒?”

傾城白他一眼,“你傻了?我既然是與雲清兒投緣,怎麽可能會讓雲清兒嫁給齊王?齊王可是皇後的嫡親的兒子!我與皇後有仇,自然也就與齊王有仇,不可能會相安無事。我可不想與自己認定的朋友刀劍相向!即便是沒有哥哥這一出兒,我也得想法子讓他們解除了婚約!一句話,雲清兒嫁誰都成,就是不能嫁給齊王為妃!”

這回,無崖聽明白了,敢情是不想與雲清兒為敵,那麽,也就是說,只要雲清兒不嫁給齊王,那麽,他們的敵人名單裏頭,暫時就不會加進一個安國公府去,倒是給他們減少了一些麻煩!那個雲墨宸,可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好吧,我再好好兒想想,總得是有個周密的計劃才成,畢竟,那人可是齊王,想要設計他,還是要着實地費上一番功夫的!”

“我上次讓你找的東西呢?”

無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确定你要這個?”

傾城一揚眉,“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無崖也不再多說,輕擊了兩掌,便有一名黑衣人現身,手裏頭還捧着兩個小罐子,也不知裏面究竟是放了些什麽東西。

“時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我回去再去拜訪一下我的好姐姐!”傾城一擺手,讓那人跟着自己一道走。

無崖輕笑出聲,“你這是想着将給逼瘋不成?”

“逼瘋?那倒不至于,只是讓她再沒有心思跟我鬥罷了。若是她肯就此收手,我自然是會給她一條活路,若她執迷不悟,再聯合外人來害我,那麽,我既要想法子揪出她背後之人,也定然是不可能讓她好過了!”

“她背後之人?還用得着查嗎?除了那個人,還能是誰?”

“即便如此,定然是還有一些蝦兵蟹将的!咱們一開始若是鬥不成她,先想法子砍了她的一些手足,卸了她的臂膀,将來再與她對上,報仇,不是要容易得多了?”

“放心吧,有了計劃,我會盡快去找你。”

傾城再不多言,在這裏安靜地用了兩盞茶後,便出了品香樓,直奔洛府的後院兒了。當然了,去的地方,自然不是她的錦繡閣,而是洛華美住的院子。她的身後,還是不遠不近地跟着一道黑影。

經過了先前蛇和老鼠的事,洛華美的膽子變得極小,吩咐每晚都要至少有兩人守夜,而且是無論院子裏,還是自己的寝室裏,都要燃燭不滅!

此時已是深夜,傾城到了她的院子的時候,先看到的,自然便是這燈火通明了!

“啧啧,還真是浪費呢!不知道這樣子浪費資源,是很可恥的行為嗎?真是讓人生氣呢!”傾城坐在了屋頂,掀開了一片瓦片,看到了裏面睡的正香的兩個丫頭,微挑了挑眉。再擡眼往院子裏一瞧,眸底泛出了一抹笑,衣袖一揮,似乎是有什麽東西自她的袖間揮出,緊接着,這院子裏的廊燈什麽的,全都滅了!

不多時,屋子裏的燈燭也全都熄了,而傾城,則是一臉壞笑的,從她的屋子裏走了出來,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便回到了自己的錦繡閣。

另一道黑影,也悄無聲息地出了洛府。

此時在錦繡閣是替代她的,自然就是青蘭了。

“小姐,您總算是回來了,可吓死屬下了。”

“膽子這麽小?”

聽出了小姐話裏的揶揄之意,青蘭急忙道,“屬下是擔心您回府時會被府上的暗衛察覺,所以才會擔心。再說了,小姐總是這樣深更半夜裏出去,又不讓屬下跟着,屬下自然是放心不下。”

“行了!我不過說了一句,你就這麽多的話等着我,快睡吧。”

天色剛蒙蒙亮,洛府的後院兒裏,便傳來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叫聲!震耳欲聾!

于是,又是一陣的熱鬧非凡,而唯獨錦繡閣中,卻是安靜若素,不見慌亂,不見紛雜。

“祖母,您可一定要為孫女兒作主呀!”洛華美跪在了地上,哭的是梨花帶雨的,當真是我見猶憐!

“祖母,之前十幾年孫女兒的院子裏都是好好兒的,可是唯獨這三妹妹回府後,孫女兒的院子裏就未見清淨過呀。祖母,長此以往,孫女兒,怕是就再不能服侍您左右了!”

瞧着素來寵愛的大孫女兒哭的如此傷心,先前因為那流言之事而對她起的疑心,這會兒也是消散了不少,“行了,先起來說話吧。地上涼。華柔,你怎麽也不說将你姐姐攙起來?”

“是,祖母。”

洛華嬌聽了這話,卻是十分的不屑,竟然是能想出這種法子來陷害洛傾城,分明就是傻子!那洛傾城的确是被批為克親之命,可是也沒說是什麽這種不祥之命呀?這個洛華美,還真是能胡扯!

“祖母,您細想想,這府裏先前十幾年都是安安靜靜,平平和和的,可是為何就獨獨這三妹妹回府後,就生出了這麽多的事端?祖母,不是孫女兒故意說她的壞話,事實俱在,還請祖母明查呀。”洛華柔也是在一旁幫襯着,開始攀污洛傾城了。

“先前大姐姐的院子裏就突然多了幾條蛇,後來接着便出現了那麽多的老鼠,而這一次,竟然,竟然是出現在了那麽多的蟑螂臭蟲!還有一些死老鼠!祖母,還請您一定要為大姐姐做主呀。”

洛華嬌眼珠子一轉,不成,這老夫人本就是對她們姐妹二人另眼相待,這會兒自己也就是借着洛傾城的勢,和姨娘在這府裏的日子才好過了一點兒,怎麽可以再讓她們姐妹二人起來作威作福?再說了,這洛傾城雖然是剛剛回京,不過這脾氣性子,卻是比洛華美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又從未欺負過自己,而且還常常給自己一些往日裏根本就沒有的好處,這一回,自己絕不能讓她們将洛傾城給拉下來,否則,自己的日子便要再度難過起來了。

“二姐姐這話說的可不對!以前三姐姐在江南,也沒聽說堂叔和堂嬸兒他們有什麽不好呀?反倒是聽說江南的堂兄,倒是中了秀才,如今在外求學,也是極得先生常識的。若是果真如二姐姐所說,那江南的堂叔那裏,豈不是更要亂了?”

洛華柔表情微滞,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有些不甘心道,“你懂什麽?那堂叔他們豈能與咱們相比?你也說了,他們是堂親,這三妹妹既然是克親之命,自然就是得先克這最親的人了?”

“若是按照二姐姐之言,那與她最親的,豈不是兄長了?”

“住口!”一聽到提到了自己的乖孫子,老夫人的面上便是一沉,眸色也是帶了幾分的陰沉,“不許胡說!”

陰厲的眼神,在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兒,問道,“三丫頭呢?怎麽還不見她來?”

“回祖母,大姐姐的院子裏出了這樣大的事情,連您都驚動了,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洛華柔率先開口道。

“祖母,聽說昨晚上三姐姐為了學習一些宮廷禮儀,極晚才歇下了。”

老夫人的眉心微蹙,“學宮庭禮儀?”

“是,祖母有所不知,先前在安國公府的時候,三姐姐連作了兩首詩,都被譽為佳作!極得當場公子小姐們的推崇。宴會散了之後,四公主曾言要改日再請三姐姐進宮作客呢。想來,三姐姐這才開始加緊學習一些宮庭禮儀了。”

老夫人的臉色微變,前幾日出府,她自然是也聽到了這個說法,只不過一直是以為人家也是說些客套話,她一個棄女,哪裏會有什麽才華可言?而且在江南的十年,也從未聽人說起過她還有這等的才華,如今聽到了洛華嬌再提及此事,才想起了還有這麽一出!

老夫人的臉色稍緩了緩,便仔細地問了問關于那日的做詩之事。洛華嬌也不傻,自己代筆之事,自然是絕口未提,只說洛華城當時是如此的驚才絕逸,讓人震驚!甚至是提及那雲世子和衆多的親貴們,都是對洛傾城贊不絕口。

老夫人的眼中終于是有了一些別人看不懂的東西閃現了出來,怎麽回事?自己也不是就對江南的洛傾城一無所知,畢竟,她是那個女人生的女兒,自己自然是擔心她會想起當年她母親的死來,若是她細細追究起來,總歸是會查到她的頭上的,所以,自洛傾城一生來,她就對這個丫頭極為的不喜!甚至是厭惡!

可是現在,這個丫頭,竟然是能大放異彩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她當年的那個娘一樣,也是個才華橫溢之人?哼!當年她娘就是不守婦道,居然是還未出閣,就引得皇上為了看她一眼,便微服出宮,根本就是個禍害!現在她生的女兒又是如此,本就是生的妖媚至極,若是再有了讓人驚豔的才華,怕是更将成為一個妖女!

老夫人對于這一點,是既覺得害怕,萬一将來她再是個難以掌控的主兒,那麽,洛府,怕是早晚會因她而遭了大難!同時,老夫人又多少有着一絲的僥幸心理,也許,這個丫頭還是和當年的那個女人不一樣的,至少,應該是不會拒絕富貴的!哼,現在又想起了當初她拒絕了皇上聯姻的主意,心裏頭對李氏就更是惱恨了!

深吸了一口氣,老夫人的腦子裏,這會兒是飛快地旋轉着,也許這也是一個機會呢!畢竟那個丫頭今年才十四,而且多年來,又無人悉心教導,雖然是有些才華,也不過就是些尋常女子都可以學會的東西,只能說這丫頭聰慧罷了!只要是自己将她給哄住了,就不怕她不聽自己的話!畢竟,自己可是她的長輩,若是她真的敢忤逆祖母,那麽,就是她直接将這丫頭趕了出去,也不會有人說什麽閑話的!

那丫頭既然是心思聰慧,就該明白這裏頭的輕重道理。這樣一想,老夫人的心底多少就有了底,覺得掌控洛傾城,也不是什麽難事!至少,在她看來,她就不信自己還鬥不過一個小丫頭!

“啓禀老夫人,三小姐帶人過來了,說是聽說今兒一早大小姐又受了驚,她昨日歇的晚,剛起身,就過來了。”

“讓她進來吧。”

“是,老夫人。”

傾城一進門,看這屋子裏的人倒是全了,行了禮,便看向了洛華美,“大姐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這來的急,也沒有聽清楚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可是又有了蛇鼠之類的東西?”

“多謝三妹妹關心了。”洛華美皮笑肉不笑道,“聽說三妹妹昨日練習了宮庭禮儀,不知練的如何了?可需要姐姐指點一二?”

“不必了。不過就是些禮數罷了,也沒有什麽太難的,只是昨晚上聽着蘇嬷嬷她們講了一些個宮中的忌諱,所以才睡的晚了。倒是大姐姐,我瞧着這氣色,委實是有些不太好,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好好兒歇歇吧。”

老夫人聽了,也轉頭看向了洛華美,一臉心疼道,“可不是嘛!瞧瞧這臉色白的,都沒有了血色了。華柔呀,要不,你就先扶着你姐姐到你的院子裏去歇一歇,再用些安神的藥。”

“是,多謝祖母。”

“四丫頭呀,你也去陪陪楊姨娘吧,不用在這裏伺候了,有你三姐姐在就成了。”

“是,祖母。”

低着頭的傾城,唇角微微一勾,将別人都打發走,只留了自己在,這是想着拉攏自己?若是想訓斥自己,斷不會将別人都打發的!

“三丫頭呀,昨晚學習那些禮儀規矩的,可是累着了?”

難得的,老太太的口吻,竟是說不出的慈愛和關切,這讓洛傾城的心裏,更是突突了一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還好,多謝祖母關心。”

“那日在安國公府上,四公主和齊王,可是為難你了?”

原來如此,傾城的眼神微凜,眉梢微挑,這是擔心自己會跟皇室相處不睦,會鬧出些事來了?

“回祖母,沒有的事。四公主和齊王殿下人很好。特別是四公主,長相又甜美,很是惹人喜歡。”

老夫人聽她這樣一說,自然就放心了!原還擔心這個丫頭會是個記仇的,又是剛剛才從江南回來,搞不清楚狀況,萬一再得罪了他們,可就是給洛府帶來麻煩了。

“那就好。這四公主是皇後娘娘唯一所出的公主,自小便疼愛的緊,難免會有些嬌慣了。如今你既然是回京了,以後你們難免是會有所接觸,她的年紀雖然是比你大,可是這性子,卻是難免會有些孩子氣。傾城呀,以後,再遇到了四公主,記得別惹到她就是了。”

“是,祖母,多謝祖母教誨。”

老夫人看傾城一臉的謙卑,自然是以為她将自己的話聽了進去,當下心中便是有些歡喜了。看吧,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自己兩三句話,便将她給唬住了!将來還不是任由自己揉圓搓扁了?

老夫人的臉色比之先前,好看了不少,當下又語重心長道,“傾城呀,你是咱們府上唯一的嫡女,以後說話做事,可是一定要有分寸。特別是如果出去了,更是要時刻記得自己的一言一行,可是都代表着咱們整個兒洛府呢。千萬不能只圖一時痛快,再做下一些個給自己帶來禍事的事兒。”

“是,祖母。”

傾城的乖巧,讓老夫人的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模樣兒,“聽說四公主約你要進宮說話兒?”

“回祖母,那日四公主也只是這樣一提,并沒有說是哪一日,什麽時候。所以,傾城覺得也許公主就是一些客氣話。”

“不管怎麽說,這會兒将這些禮儀規矩都學好了,也是應該的。你身為相府嫡女,以後自然是免不了要進宮說話兒的,這樣,如果四公主有意邀你入宮,你記得叫上你的兩位姐姐,她們以前進宮的次數不少,也認得不少宮裏頭的貴人,至少能讓知道哪些是主子,哪些是奴才。”

“是,祖母,傾城記下了。”眼睛眨了眨,原來還是打了這個主意嗎?真以為自己就是個傻子?什麽也不懂?簡直就是欺人太甚!過分至極!想借着自己的手,将洛華美和洛華嬌送到了那最富貴,最顯赫的地方,成呀,我就怕她們沒膽子,也沒命享用!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倒也還算是平靜,洛華美接了四公主的繡活兒,這會兒已是沒日沒夜的繡着。為什麽?誰能想到那四公主竟然是從宮裏頭派出來了一名嬷嬷,就直接住進了洛華美的院子,每日的差使,便是監督着洛華美做繡品。四公主如此作為,當真是惹惱了洛華美,可是礙于她是公主,也沒法子,只能是早上一睜眼,就開始繡,一直到了晚上都要近子時了,才敢休息,聲怕那嬷嬷會回京說自己什麽壞話,處處小心着,又暗地裏給了那嬷嬷不少的好處,才勉強是能讓自己不用休息的那麽晚了。

四公主派人來了洛府,合府上下,自然是都知道了,也當即明白了,這四公主分明就是在針對洛華美罷了。老夫人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位四公主嫉妒洛華美的美貌,定然是在警告她,不許她再接近雲世子了!

想明白了這個,老夫人的心裏頭自然是有些氣悶的!可是誰讓人家是公主呢?而且還是皇後的親生女兒!罷了,再為她們擇其它的夫婿就是。這京城,也不是就只有一家安國公府才是貴族名門!

洛華美今年十五了,明天及笄,這會兒也的确是到了說親的年紀,憑着她的美貌才情,想要嫁個名門之後為正妻,自然是不難的!再說了,不是還有相府為她做後盾嗎?

好不容易,洛華美将那繡品完成了,交到了宮裏嬷嬷的手上,“還請嬷嬷轉呈公主。”

“大小姐,公主殿下說了,這繡品也不過就是一件玩意兒,宮裏頭的尚工局裏,什麽樣兒的女紅是她們不會做的?公主殿下還說了,這人吶,要貴有自知之明,要看清楚自己的身分,知道自己的本分。別總是觊觎主子們的東西,否則,是要吃大虧的。這一次,只是一件兒不過不足三尺的繡品,下一次,就未必如此了。”

洛華美聽着這極度羞辱的話,恨不得是咬碎了一口的銀牙!真想沖上前去打這婆子幾十個耳光,可是她也知道,她不過就是一個奴才罷了!這話,定然就是那四公主讓她故意來羞辱自己,作踐自己的!

雖然是不甘心,雖然是惱怒,可是洛華美還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緒,面上淺笑,“公主的教誨,華美記下了。還請嬷嬷回去轉告四公主,就說華美明白她的意思,想來也許本就是有些什麽事兒,被四公主誤會了。華美自知身分卑微,怎敢與四公主相提并論,定然是有人從中作梗,挑撥是非。四公主為人聰慧,想來會明白華美的意思的,還請四公主寬心,出格的事兒,華美自然是不會做的。”

那嬷嬷點了點頭,“奴婢會如實禀告四公主的。”

“送嬷嬷。”傾城命身邊兒的嬷嬷将人送了出去,少不得,又是遞過去了一個鼓鼓的荷包。

洛華美勉強沒讓自己落下淚來,什麽認清自己的身分,恪守自己的本分?分明就是在笑話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庶女,也妄想與她争夫罷了!

加劇起伏的胸口,預示着她的隐忍似乎是已經到了極限,好呀!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再打雲世子的主意,好呀,反正自己也是一個庶女,原指望着若是能嫁與雲世子為正妻,應也是有絲機會的,可是現在看來,怕是自己反倒是會因此而丢了性命!罷了,那她就索性不再念着他就是。想娶她洛華美的人,可是比比皆是,自己沒必要為了一樁婚事,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傾城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面上微有吃驚,如此看來,這個洛華美還算是個聰明人。知道知難而退,不過,依着她有些高傲的性子,那麽接下來,她的目标會是誰呢?寒王,她自然是不敢的,別說她不敢,怕是京中沒有一個女子敢想着要嫁給那樣一個冰冷無情之人吧?鳳良?憑着她的條件,自然是看不上他的,一個纨绔世子,如何能配得上她這個出了名的京中才女?

那麽,她就是極有可能會選擇作小了?齊王?他可是最熱門的太子人選,在衆人眼中,文才武略,樣樣精通,又是人品貴重,出身高貴,這樣的一個美男子,即便是做小,那洛華美也是願意的吧?至少,将來還有機會問鼎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

“洛離。”

“屬下在。”

“從現在開始,你就負責在暗處守着洛華美,将她的一舉一動,都來報我,不得有絲毫的隐瞞和懈怠。”

“是,小姐。”洛離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那眸光的閃爍,還是讓傾城看出了他的心思。

“放心,我只是想要知道,她會選擇誰來做她的如意郎君。你什麽也不需要做,只是單純地盯着她就行了。”

“是,小姐。”

洛離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小姐,雖說現在您已經回了洛府,可是這府裏頭也未必就那麽太平,如果屬下離開了,那您的安危?”

傾城沖他嫣然一笑,“你在擔心我?”

宛若是海棠花輕綻一般,層層疊疊,妩媚紛芳,直看得洛離的心底一顫,連忙就低下了頭!“屬下只是盡職盡責。”

傾城轉了臉,擡頭輕喚一聲,“青鶴青蘭,你們出來吧。”

洛離的心下一驚,怎麽回事?當下就有了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擡頭四下一看,還沒看到來人,便感應到了兩股氣息靠近,再眨眼,人已是在屋內了。

“你們認識一下吧。”

洛離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露不可思議,看向小姐的眼神,已是比之先前,大為不同!

“你就是洛離?在下青鶴,這是青蘭。我們都是小姐的手下。”

聽完了青鶴簡單的介紹,當下就有些懵了,他們一直都在這錦繡閣裏,而且就隐在了這閣樓的四周,随時随地地保護着小姐,可是自己身為暗衛,竟然是一直毫無所覺?這說明了什麽?很顯然,他們的身手,都在自己之上!至少,這隐匿的功夫,自己是無法相比的。

“好了,別愣着了。洛離,現在你也看到了他們,若是你覺得本小姐這裏不能讓你心順,你可以選擇離開,回到父親那裏去交差,如果你要留下來,那麽,以後關于我的事,除非得到我的首肯,否則,一件也不許外洩!包括父親那裏,也是一樣!你可聽明白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說,要讓屬下選擇是忠于您,還是忠于相爺?”

“也可以這樣理解,不過,跟在我的身邊,至少,我不會讓你去傷害父親,也不會讓你去做一些什麽于洛府的聲譽不利之事。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至少,我還沒忘了,我姓洛!”

“是,屬下誓死效忠小姐,絕無二心!”洛離突然單膝跪地,伸出了左手,五指并攏,對天發誓道。

傾城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起來吧。”

“謝小姐。”

“洛離,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洛離的身形突然就是一僵,不敢擡頭,似乎是怕自己再度陷入小姐那如花海一般的笑顏當中!右手就置于身側,手指微蜷,一看便知道這是在猶豫着什麽。

“看來,你并非是如剛才的誓言中所言那般,真的對本小姐忠心無二呢。”輕飄飄的聲音,宛若是雲朵浮過天空,又似是春風拂面,讓人頓生一種似暖,非暖,似遠,又近的感覺!

洛離下意識裏竟然是就打了個哆嗦,怎麽就覺得有些冷呢?擡頭一看小姐果然是笑得明豔,不過那眼睛裏的光華,卻似是被什麽東西給遮擋了,濃濃的,揮不去,散不開,讓人看不出她真實的想法。

“小姐,屬下只知道,當初相爺送您去江南,也是迫不得已,因為您一出生,夫人便過世了,相爺心裏難受,再加上朝政繁忙,自然也就疏忽了對您的照顧,後來一次無意中,看到了大小姐聯合了一幫子奴仆來欺負您,相爺大怒!不過大小姐平日裏向來乖巧,再加上柳氏的舌燦蓮花,老夫人的寵愛,相爺無奈之下,只能是讓人将你帶去了江南。”

“這個我知道,你就只說說,父親為何故意做出一幅對我不喜的樣子?”

“回小姐,屬下只知道,您出生之日,似乎是還引來了蒼冥國的國師!不過,具體是跟老爺說了什麽,屬下也不知道,不過,似乎是提及了小姐的身世,似乎是與府上的三位小姐不同,而且,你四歲時,因為受傷,險些身死,相爺也就是在那一次,下定了決心,将您送離京城。屬下當時還是個小孩子,也并不在洛府。這也是後來聽人說起的。”

“蒼冥國的國師?有意思!你的意思是說,父親原本是打算在我一出生,便送走的,結果卻是因為母親的緣故,所以沒有舍得将我送走,直到我四歲之時,遭了大難,才下定了決心?”

“回小姐,正是。”

“這麽說來,父親也是真心疼我的。”

“回小姐,相爺自然是最疼您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自您去了江南後,便一直派暗衛在暗中護着您了。只是,相爺有交待,只要是小姐沒有受到什麽生命威脅,就不必出來的。即便是看到了小姐受委屈,也要視而不見。”

“這又是為何?”這次問他的,則是一旁的青鶴了。

洛離看了一臉凝重的小姐一眼,咬咬牙道,“當初那位國師說過,小姐要經歷兩次生死劫,一次是在四歲時,一次是在十四歲時,什麽時候過了這生死劫,什麽時候才可回到京城。其它的,屬下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只知生死劫之事,卻不知他為何會讓人眼睜睜地看着我受人欺負?”

“回小姐,屬下的确不知!”

意識到他的确是沒有撒謊,傾城才點了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跟着洛華美吧。我這裏的事,一個字也不許向父親提及!特別是他們兩人的存在。”

“是,小姐。”

“小姐,您說剛才他說的,有幾分的可信?”青鶴看着洛離消失在了屋內,有些着急道。

“十成!”

“小姐,那我們是不是還暫時不能透露玉景山的事?”

“自然!你們也都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小姐。”

傾城有些沒有什麽精神地躺在了榻上,想到了之前夜墨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再想想今日洛離之言,看來,她母親的出身,果然是不簡單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隐藏了什麽樣兒的秘密,竟然是連她和哥哥都不知道呢?

想到了洛華城,傾城便是說不出的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會想着鼓勵哥哥去冰魄呢?這下好了,自己被那閻王爺給吃的死死的,真是糟糕透頂了!

就在傾城有些心煩意亂之時,那一抹張狂的紅色,再度出現在了她的錦繡閣!

“咦?洛離呢?”

“被我派到洛華美那兒去了。”傾城閉着眼,臉上有些疲憊,“你最好是給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否則,我不介意直接将你扔出去!”

無崖的嘴角抽了抽,然後再一臉不以為然地在她的旁邊坐了,“怎麽今天的火氣這麽大?”說着,便将手搭上了她的皓腕。

少傾,喃喃道,“沒事兒呀,脈象平穩,并無不妥。”

傾城有些不耐煩地擡了擡眼皮,“說正事兒。”

“一切如你所料,鳳謙被扯了進來,雖然是有那位三夫人極力的力保,不過,似乎是效果不大!至少,也是保住了他的一條命,只不過,被遣出了鳳府,讓那鳳濤給發配到了山西太原去了。”

“山西太原?倒是一處好地方!什麽時候走?”

“說是明日一早,原本是打算讓他今天就走的,可是三夫人苦苦哀求,那鳳濤念在到底是他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兒子的份兒上,還是允了。”無崖說完,看到了一旁的點心,動作優雅俊逸地拈起一塊兒,遞到了傾城的嘴邊,“你最愛的桂花糕呢,你若不吃,我便全吃了。”

傾城白了他一眼,還是将他遞過來的糕點吃了,只不過,不是讓他喂的,是自己伸手接過來吃的。

無崖垂了眼睑,眸中似是有着一抹什麽東西滑過,不過太快,沒有人來得及看清楚。

“鳳良也的确是如你所說,并未将先前與自己雲雨之人說出來,而是秘密派了人去,直接做掉。”

“嗯,那好,事情做到這一步,就不必理會他了。只是有一樣兒,他現在的年紀,已是該議親了,記得別再讓他去禍害正經姑娘就成了。”

“你放心,經過此事,怕是他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有那個膽兒的!”無崖有些自得道。

傾城一聽這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你是不是又給他下了什麽藥了?”

“嗯,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你放心,最多也就是讓他一個月內不舉罷了。”

“咳咳!”剛剛接過他遞過來的茶,喝了兩口的傾城成功地被嗆到了!

好一會兒,無崖才有些不滿道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