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栽髒嫁禍! (1)

“什麽?謀害皇嗣?”老夫人剛反應過來,就聽見了外面的簾子響動,幾聲沉穩的腳步聲,将屋內的衆人給吓的不輕!當然,這裏面,自然是不包括洛傾城的!

“傾城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洛永和一進來就直接問道。

其實,不用問,只看到三個女兒的表情和神色,便什麽都明白了!洛永和搖搖頭,一臉的失望,這就是跟在了自己身邊兒十幾年的女兒,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你們!好!真是好呀!我的三個好女兒,竟然是各自為贏,勾結了外人來謀害我的嫡親的女兒!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兒的人性?傾城是你們的親姐妹!她不是撿來的,也不是搶來的!她是我的親生骨肉!你們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就因為她是嫡女?還是說你們就是分明看她不順眼,刻意地來為難于她?”

姐妹三人此時哪裏還能再說出什麽辯解的話來?各個兒白了臉色,嘴唇都是有些發紫了!自然是被吓的不輕!

洛永和看了一眼這三個不成器的女兒,搖搖頭,長嘆一聲,微仰了頭,“如意呀!我對不起你呀!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對柳氏這個毒婦太過寬容,就不會有今日了呀!當初我就不該心軟,就該直接殺了這個惡婦,這樣,至少這幾個丫頭,也不至于弄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

老夫人聽了,面皮是紅紅青青,黑黑白白的,煞是精彩!那柳氏是她非逼着要納進來的,這會兒出了這等的事,那柳氏惡婦的名聲早已是傳遍了京城,自己還能說什麽?親生兒子這會兒說這話,分明就是在怪自己當初不該逼她,只是念在了她是親母,實在是不忍指責,才會如此!

傾城笑笑,她就是因為知道了洛永和到了門口,才會如此仗着膽子說出來的,一來是為了讓父親仔細地看清楚這幾位姐妹的惡毒心思!二來,也是為了自己以後的一些動作,先埋下一個種子。至少,不會讓父親覺得太意外!第三嘛,自然也是為了做給老夫人看的!柳氏死的凄慘,這老夫人,你也別想好過!不要真以為自己與你有着什麽所謂的血脈親情,我對你就會手下留情!你等着,咱們的帳,慢慢算!

傾城看着自己父親的這幅痛心疾首的樣子,輕搖了搖頭,有些事,不是心軟就可以解決的。有些事情,可是沒有底限,可是感情上,如果沒了底限,還想留住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麽可能?即便是母親沒有難産而死,恐怕也不可能會真的就此在這後院兒中,日日為了争寵,與這些女人們鬥心思,耍心計的!

雖然是從未見過母親,可是從錦繡閣裏留下的那些東西來看,母親,是一個真正重感情的人!也正是如此,她也是一個無法忍受自己的夫君為了所謂的孝道,與別人歡好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可能在這個時代裏,被大多數的人不認可,特別是男子不會認可!可是她自己卻是沒有覺得任何的不妥,反倒是覺得這才像是她的母親!

也許就是母女間的一種天性,洛傾城總覺得自己的母親應該就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子,雖然是知道了母親姓,閨名如意,可是她總覺得,這只是一個表面上的身分,母親,定然是不可能會如此簡單!不說別的,就單單說李家這些年來的銷聲匿跡,就有些令人生疑!

傾城沒有心思再在這裏看她們的各種表演了,無非就是哭哭啼啼,求了父親心軟罷了。自己這一次,算是給她們三人明面兒上的一個警告,如果她們繼續不思悔改,那也別怪她這個親姐妹不念親情,開始報複她們!

“小姐,您今日這一出兒,怕是将府裏的這幾位主子都給得罪了。以後您的日子,怕是會不好過了。”雲姑姑有些擔心道。

“放心吧,她們都不是傻子,如果她們堅持要再聯合外人來害我,我自然也不可能就會束手就擒的!”

“小姐,那接下來。”

“接下來,就得先将這府裏頭的那些個眼線給我拔除了!我倒是要看看,皇後在這洛府裏,到底是埋了多少的暗樁!”

當晚,錦繡閣裏便傳出了消息,說是三小姐突然身中奇毒,整個人已是昏迷不醒,急得洛永和是團團轉!

其它的三位小姐,洛永和下了令,全都禁足一個月,沒有他的吩咐,誰也不許出來。另外,連帶着剛剛小産的楊氏,也一并被禁了足。在他的心裏,楊氏是洛華嬌的生母,洛華嬌犯錯,她這個生母,自然是休想逃脫責任了!

老夫人這會兒也是急得到了這錦繡閣,“如何了?”

“還是沒醒,已經是請了衆多的大夫了,這禦醫也請過了,可就是沒辦法,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洛永和這會兒是急得濃眉深鎖,這可是他和如意的唯一的女兒呀!若是真的有個什麽好歹的,自己将來要如何對如意交待?

“中毒?”老夫人想了想,難道是在這府裏中的毒?“來人哪,快去派人将這後院兒裏的所有仆人都叫到一處。再派人在這下人房裏一間一間的搜!我就不信,會沒有個結果出來!”

“是,老夫人。”

“總管呢?再将這外院的下人們也都叫道一處,老身要仔細地問個清楚。”

“是,老夫人。”

洛永和聽了,點點頭,也只有如此了。若是真是府內之人所為,興許還能找到解藥呢!

別以為老夫人是真心地心疼洛傾城了!只是擔心這府上的唯一的一個嫡女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會被這外面的人給胡言亂語一番。這三個庶女如此地不成器,顯然是不能全指望着她們了!即便是真的能嫁入皇室,最多也就是一個側妃的名頭,可是傾城就不一樣了!

先前若是不知道她還有這些才華,怕是老夫人根本就不會理會她中毒這麽一出兒的!可是這會兒既然是知道了這丫頭并非是真的一無是處,而是有心藏拙,再加上先前在自己的院子裏頭的那麽一出兒!老夫人更是可以肯定,洛傾城,可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就沖着她在江南待了十年,在那張氏的刻意刁難之下,還能有今日這番的造化,就說明她是個極不簡單的人物!若是掌控的好了,這洛府,必将能再升一步!

就在老夫人剛剛下令将這些下人們全都聚到了一起的時候,兩道暗影,便飛速地在這些下人房裏,開始仔細地搜查了。

不多時,兩道暗影,便收獲頗豐地回到了錦繡閣裏複命了。

“小姐,如今看來,這外院裏共有三人有嫌疑,後院兒裏,則是涉及到了兩名管事嬷嬷,還有兩名的大丫環,和三名二等丫頭。”青蘭禀報道。

“嗯,這些人,全部給她們安個盜竊的罪名,去将老夫人和洛華美的一些個首飾偷出來,給她們當證據,我倒要看看,這些人裏頭,究竟都有誰的眼線?”

“是,小姐。”

傾城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只要是落實了他們盜竊的罪名,那麽,最後,定然是會被逐出府去,而出了府之後,就要看看他們,都會去見什麽人,去什麽地方落腳了!

“老爺,外面有一位身着紅衣的公子,說是擅解百毒,本來是在一家醫館裏坐診的,聽說小姐中了毒,便趕過來了。”

“紅衣公子?”洛永和想了想,這京城裏頭,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的一號人物呀!算了,也不多想,“先請人進來。”

“是,老爺。”

來人,自然就是無崖了,一番簡單的客氣之後,無崖便被請到了錦繡閣,隔了簾子,為洛傾城請脈。

“的确是中了毒。這樣吧,還請相爺外面等候,在下要為三小姐施針解毒,這屋子裏,留兩名丫頭幫忙就是。”

“老夫不能看?”洛永和有些不悅。

“非也!只是這行針的話,草民擔心相爺看了會心疼。畢竟,這銀針入穴,可不是鬧着玩兒的!萬一相爺再驚呼出聲,草民再紮錯了地方,怕是不僅不會解毒,反而還會害了三小姐。”

躺在床上的洛傾城的嘴角,微不可見地翹了翹,這厮,還挺會找理由的!

洛永和一想也是這麽回事兒,以前自己雖未見過有大夫施針,不過聽說這銀針入穴,可是要求醫者的功力極深的!當下自己請了這麽多的大夫也沒法子,只能是請他一試了!

洛永和剛退出去,門輕輕地合上了,雲姑姑便将紅燕叫到了外面守着。而傾城這會兒,則是直接就坐了起來!

要不是事先知道自家小姐是裝的,這會兒雲姑姑定然是會尖叫出聲。

“小姐,您沒事吧?”饒是如此,雲姑姑仍然擔心自家小姐的身體,一臉擔憂道。

“沒事。”

雲姑姑看了一旁的無崖一眼,“這位公子?”

“我們是舊識,雲姑姑放心就是。他不會害我。”

“是,小姐。”雲姑姑說完,就在這裏間兒的門內側守了,知道自家小姐不簡單,可是也聰明地沒有多問。

“雲姑姑,你且去前廳吧,想法子,讓那些人都只是被逐出府去,可以受罰,但是千萬別傷及了性命。我還有其它的安排。”傾城知道雲姑姑在內院兒多年,自然是有着各種法子,可以讓老夫人不直接下了打殺的命令。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那這裏就先讓紅燕守着吧。”

“嗯,你且去吧,見到父親,就說是這位公子,還在為我施針,一時半會兒,別進來人打擾就是。”

“是,小姐。”

無崖見屋子裏再沒旁人了,立馬一改剛才的嚴肅老氣的樣子,一雙桃花眼再度對着洛傾城使勁眨了眨,“怎麽樣?我出現的及時吧?不然的話,真的被你父親給請了太醫院的院使,你就得真的挨針紮了。”

“行了!說正事兒。”

“一會兒你安排人将那些被遣出府的人都給我盯仔細了,一個也不許漏,這洛府裏,可是不僅僅只有皇後的眼線,不出意外地話,應該是還有柳府的人和武貴妃的人。”

“放心吧,一切交給我就是。我會盡快給你回複的。”

“這陣子,鳳良倒是應該老實一些才對,你不是說,他一個月內是根本就不能行人事的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了那條巷子裏?還是說,他的身邊兒,也有高人?”

“這個,應該是不會!而且,他出現在那裏,最終目的,也不過就是将你的名聲毀了就是。他的名聲畢竟在這京城裏可是臭的出了名的。只要是有人看到他與你拉拉扯扯的,你這樣一個本來就是有着克親之命的人,怎麽可能還會再有人惦記?怕是只能與人做小了!”無崖笑的像是花兒一樣的燦爛,怎麽看都是沒有一絲的着急的樣子。

傾城白了他一眼,“我被人算計,你很高興?”

“呿!這算什麽?反正你也沒有被人算計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也懂醫。在那個老不死的那兒,你學的東西也不比我少!真以為我不知道?”

看着無崖的樣子,傾城突然就有了一種很想揍人的沖動!有些無力地扶了扶額,“行了。你趕快去安排吧,遲了,我怕你就找不到人了。”

“知道了。我走了。”

傾城的毒解了,可是這下毒之人,卻并沒有找到,反倒是抓到了不少的內賊!一開始老夫人自然是想要将這些簽了死契的奴才給打殺了,不過又想到了這麽多人,若是都打殺了,怕是這府中的戾氣太重,遂每人打了二十板子後,将所有的東西都收繳了,直接都給趕出了府去!

這一折騰,已是到了晚間。這一下子有十人被趕了出來,倒也沒有引起什麽人的關注,畢竟這會兒天色已晚,大街上也沒有什麽人了。

這被打了二十板子,年紀大一些的,已然是動彈不得了!倒是這管家心善,讓人挨個兒将他們的家人給找了來,約莫是一個時辰之後,這十人已是先後被人接走了。

錦繡閣內,洛永和仍然是留在了這裏,看着在床上坐靠着的傾城。

“唉!都是為父不好,傾城,你可怪為父?”

傾城自然是察覺到了父親的一番苦心,雖然是不能認同,不過不能否認,他的出發點還是好的!無論是當初要納了柳氏,好換來母親的日子好過些的決定,還是為了護自己周全,将自己送往江南的決定。雖然這裏頭還有一些事,是自己沒能弄明白的,可是他原本的心意,終歸是好的!只是可惜了,他的好心,卻沒能保住母親,也沒能保住當年只有四歲的洛傾城!

“父親說的哪裏話,女兒不怪您!女兒也知道您是有苦衷的!畢竟,您身為一國之相,終日勞碌,沒有太多的功夫陪女兒,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聽到傾城如此懂事的回答,洛永和的心緒卻是久久難平!多像當年的如意呀!當年,如意也是如她這般的善解人意,總是時時處處地為了自己着想!想想她甚至是還曾在一些個國策上,為他出過不少的主意!雖然人都說女子不可參政,可是事實上,他知道,自己的妻子的确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只可惜,生為了女子。

“父親,能跟女兒說說有關母親的事嗎?”

“好!”洛永和的語氣和藹,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透過洛傾城,就看到了當年的妻子李如意!

“你母親是個極美的人,她不僅僅是人美,心地也是極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幾乎就沒有什麽是她不會的!你能想像嗎?她甚至是還會一些兵法謀略!只不過,她當年也曾受過傷,就跟你先前在江南似的,小時候調皮爬上了假山,将腦子給摔壞了。忘記了許多事。為父遇見她的時候,她那會兒才剛剛養好了傷,正一個人憂郁地坐在了湖邊,想着一些,她根本就想不起來的往事。”

“父親是說,母親也曾失憶過?”

“嗯!直到她去世,離開我,她之前的一些事,也仍是沒能想起來。她甚至是不記得了自己的名字。不過奇怪地是,她以前學的那些東西,卻都學記着。也就是因為有這些東西指引着,慢慢地才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母親和父親等等。不過,終究是有些事情是她想不起來的。這也是她常常會一個人發呆的原因。”

“母親常常一個人發呆?”傾城明白,母親的失憶,倒是極有可能是一種選擇性的失憶,又或者,她跟自己一樣是穿越而來?不過,從她留下來的這些東西來看,應該不是!母親應該就是一個真正的古人,不可能會是穿越過來的,不然的話,為何她留下來的這麽多東西裏,沒有一樣兒,是沾染了一絲的現代氣息的!哪怕是一丁點兒,都是沒有的!

洛永和點點頭,“你母親經常一個人發呆,她說,自己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不該爬上那假山。她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完整的人,沒有了部分的記憶,她就覺得自己是在盜用着別人的軀體活着!”

說到此處,洛永和有些無奈地笑笑,那眸底還有着滿滿寵溺之意!這還是洛傾城第一次看到父親竟然是有如此溫柔寵溺的眼神!她知道,這是因為母親!父親深愛着母親,這一點,毋庸置疑!

“盜用了別人的軀體活着!”傾城低喃道,這分明就是在說自己吧?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應該死去的人,可是現在卻是仍然活的好好兒的,分明她才是那個盜竊者!不過,洛傾城是誰?她可是不會自責的,反倒是有些慶幸道,“幸好是我來了,不然,你就真的死翹翹了。”

“什麽?”洛永和問道,“你嘀咕什麽呢?”

傾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是給失聲說了出來!面色微囧,吐了吐舌頭,俏皮地一笑,“沒什麽。就是覺得母親真幸福,有父親這樣愛着母親,她一定是過的很快樂的!”

什麽叫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說的就是洛傾城這樣兒的!

洛永和并沒有在這上面與她多做糾纏,再次将李如意的一些事,娓娓道來!

傾城聽着聽着,便突然就覺得自己十分地佩服這個母親!雖然是她已經不在了,可是從父親口中聽說了一些,她做過的事,絕對就是一個心有大智之人!跟自己不同,自己頂多就是偶爾耍些小聰明,跟母親比起來,怕是要差得遠了!

“父親,哥哥和我,誰更像母親多一些?”

“都差不多吧。若說是容貌,應該是你更像你母親一些,不過,你母親總是給人很清新脫俗的感覺。也可能是因為她與你的氣質不同。她像是出水芙蓉,像是那冬日裏白雪茫茫之下的一株傲骨紅梅!她面上看着溫和,可是她骨子裏,卻是有着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倔強和傲然之氣。”

傾城的嘴角抽了抽,讓父親這麽一說,那自己成了什麽?母親就是傲骨铮铮,又是脫俗仙子一般,那自己就是那路邊的雜草?以前照鏡子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有這麽差呀!

洛永和低頭一看有些擰眉的洛傾城,笑道,“你的容貌雖然是與她相像,可是你們的氣質卻是大不相同!甚至是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傾城聽了,竟是不由自主地翻了個白眼兒!“父親的意思是,我是這地底下爬上來的小鬼了?”

洛永和聽了,竟然是哈哈大笑!“你要非得這樣說,也不是不成!只不過,這地底下若是真能爬出你這樣漂亮又聰慧的丫頭來,倒也是不易!還不知道有多少的男子,争着搶着往地底下鑽呢。”

這樣說着,還十分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傾城聽了,多少有些不太高興,哪有做父親的這樣調侃自己的女兒的?不過,算了!就當做是他在誇贊自己生的漂亮吧!不過,傾城微眯了下眼,剛才父親口中的聰慧二字,她可是沒有聽漏了,難不成,是父親知道了什麽?又或者是料到了什麽?

老夫人這邊兒這會兒已是氣壞了!沒成想,竟然是有這麽多人在洛府裏頭當着內賊!雖然有的是伺候了她多年的仆人,她也不是沒有想過是不是有人陷害,可是自己是突然下令召集這些下人們的,怎麽可能會有人有這個時間來作案?原本是想着查一查是不是有下人背主求榮,給傾城下了毒,可是這會兒,竟然是查出了這麽多的內賊!簡直就是讓人氣郁難平!

兩日後,城外的某處農莊裏。

洛傾城正一襲淺紫色的衣裳坐在了那一張躺椅上,在一株樹前搖搖晃晃地曬着太陽,輕合着眼,雙手就交疊置于胸前,看樣子,倒是睡得極香!

一小瓣的金色菊花,輕落在了她的額上!宛若是在她的額上輕繪了一抹花田,秀美無雙!明明就是菊花,清淡之物,可是此時那抹金色,點綴在了她的額間,卻是讓她整個人都多了幾分的高潔神聖之美!

無崖端着剛剛出鍋的菜,看到了這美到了極致的這一幕,一時間,竟是有些恍惚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洛傾城嗎?怎麽比之平日裏,又有了幾分的不同呢?平日裏的洛傾城,總是刻意地笑的妩媚妖嬈,總是将自己弄得像極了那看透了紅塵俗事之人!可是今日,他看到了洛傾城那秀美的五官上,散發着一種清華之美!

無崖輕嘆了一聲,與她相識數年,自己卻是從未看透過她,更未是讀懂過她。每每就在自己以為與她更近了一步之時,她總是會再有其它的一抹東西,躍然而出!将他先前的評斷全都推翻!每每就在自己以為,這就是洛傾城的真面目的時候,她卻總是能再次煥發出不一樣的精神狀況,讓人不必說,他就會以為,自己先前的判斷,是錯的!而且是還錯得離譜!

無崖就這樣端着那盤菜,有些迷戀地看着她,難得的,能看到她睡得如此香甜!他知道,與她相識的這些年來,除了在玉景山的時候,她極少能有睡的如此安穩的時候!因為她的身邊,有太多需要防備的人和物!

無崖有些感嘆,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絕美的女子,時而妖嬈,時而清華無雙,時而妩媚,時而睥睨天下!這樣的女子,怕是世上僅有,自己何其有幸,竟然是能與她相識,相知,只是這樣想一想,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這樣的一個傾國傾城,文武雙全的女子,可是自己當初發誓,要追随一生的人呢!

然而,無崖的感情才剛剛有些升華的意思,就見那躺椅上的美人兒輕輕聳了聳那靈巧好看的小鼻子,翻了個身,睜開了一雙有些妖豔,又有些慵懶的眼睛,“好香呀!無崖,這是桂花蒸魚嗎?真香!滿院子都是桂花的香味兒!”

話音剛落,人已經是不在那躺椅之上了,而幾乎就是與此同時,無崖覺得手一輕,再低頭一瞧,手中的盤子,早已沒了!再往不遠處的石桌前一瞧,某位剛剛還在讓他以為是天仙下凡的美人兒,此時,正是不顧形象地直接下手,眼瞅着就要抓到那魚身上的一塊兒肉了!

“洛傾城!”

一聲大的足以将這莊子都給震的抖三抖的聲音傳來,洛傾城的手,無奈地停在了離那魚身不足一寸的地方!

青蘭和青鶴二人則是就在不遠處,相視一笑,搖搖頭,她家小姐什麽都好,就是太貪吃,偏還不會做,只會吃!而這無崖公子偏就是有着一幅好廚藝,每每都是讓傾城看了他的菜品後,都是垂涎三尺呀!

洛傾城擡頭看他,面色有些委屈,“幹嘛這麽大聲?你瞧瞧,這院子裏的菊花都被你這一嗓子給吼的掉的差不多了!再瞧瞧這院子裏的鳥兒,這會兒,怕是一只也沒了吧?”

無崖黑了臉,這個女人,總是有将自己氣瘋的本事!

“去洗手!還有,咱們千雪國可是沒有手抓魚這道菜的!你最好是給本公子記住了,若是再有下次,仔細我将你的手給剁下來!”無崖說完,冷哼一聲,轉身再度進了廚房了!

傾城撇撇嘴,有些不舍地看了那魚一眼,知道無崖是進去拿筷子了,正想着要不要偷吃一口的時候,從廚房裏傳來了無崖的威脅聲,“死丫頭,本公子還差最後的一道炖盅了,這會兒正要出鍋,你要是敢偷吃一口試試!”

傾城咽了口唾沫,想了想,還是算了,将手收了回來,翻了翻手掌,看了看,喃喃道,“只是吃口魚,就要剁手?比宮裏的刑罰還要狠!真是個黑心黑肺的家夥。”

這會兒,青蘭已是将水盆兒端了過來,“小姐,您先淨手吧。”

傾城輕揚了一下眉,看了那魚一眼,“哼!等會兒就等會兒!還怕你會跑了不成?”

難得地見自家主子這等的孩子氣一回,青蘭自然是不會放過打趣她的機會,“小姐,您剛才的樣子,還真是有些像貓呢。”

傾城瞪她一眼,“本小姐怕無崖,可不代表怕你!”

青蘭自覺地閉了嘴,自然是知道小姐不會怕她的,趕忙洗了帕子,為小姐淨手。

“你們也來一起吃吧。難得的今日有這個閑空兒,怕是過幾日,又要忙了。”

“是,小姐。”

四人落座開始大快朵頤,那道桂花蒸魚,還真就是幾乎一整條都被洛傾城給吃光了!許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看盤子裏僅剩的魚頭和魚尾了,傾城尴尬地笑了笑,“那個,我實在是有些餓了!說起來,無崖你就不能蒸一條大一些的魚嗎?”

無崖白她一眼,“這魚去骨之後,還剩一斤多呢。死丫頭,你還嫌小?”

傾城極為無辜地眨了眨眼,暗道,幸虧是沒帶着那花梨一道出來,否則,自己還不得吃的更不過瘾了!

“吃飽了!無崖的手藝又精湛了不少呀!”

“慢着!”無崖涼涼地兩個字,成功地讓準備先落跑去休息的洛傾城僵住了身子,緩緩地轉了身,一臉的委屈加可愛加賣萌的表情,“無崖~!”

那尾音被拖的有些長,有些嗲,讓人聽了委實有些受不了!特別是青蘭和青鶴二人,則是極不給面子地打了個冷顫!

無崖則是面無表情道,“少來這一套,你知道這個對我沒用!你要是還想繼續吃我做的菜,就最好是乖乖地坐下來将這盅湯喝了!”

笑話!傾城怎麽會不知道這湯就是專門為她準備的?以前都是無崖逼着她在飯前先用了。這一回,她沒聽到無崖逼她,還以為是他忘了,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兒等着她!明知道自己吃的好飽,這樣做,是不是也有些太不厚道了?

傾城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無崖,我吃的好飽,要不下次我再喝?”

無崖看也不看他,眉梢微微一動,“你可以試試看哪!”

一句話,傾城便知道自己求情無望了!轉頭看向了青蘭和青鶴,誰知道這兩個沒良心的,竟然是裝作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低着頭猛扒拉着碗裏的飯!

傾城十分鄙夷地瞥了他們二人一眼,涼涼道,“你們是在虐待這碗?還是在虐待這筷子?”

兩人的動作同時一僵,面皮紅的發漲,不約而同地将空碗放在了桌子上!沒錯,是空碗!這兩個沒人性的家夥剛才竟然是在扒拉着一個空碗來裝模作樣!

傾城便是有一萬個不願意,對上了無崖那有些冷的眼神,也只能是乖乖地坐下來拿起了湯匙,慢慢地喝着。

其實,這湯的味道不錯,只不過,如果不在裏面加這麽多藥材的話,味道就更好了!當然,這話,傾城是萬不敢說出來的,否則,自己就鐵定是要被虐了!

她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明明就是她救了無崖和花楚,可是為什麽自己被這兩個人給吃的死死的呢?還有哦!貌似是他們當年死纏爛打地非要跟着自己,奉自己為主的,可是這會兒,為什麽她感覺自己更想是奉他們為主呢?這個角色的變化是不是有點兒太大了?

“好好喝你的湯,一滴也不許剩!”

傾城這會兒是敢怒不敢言了!否則,自己以後就真的別想吃到美味了!

好不容易,十分艱難的将這碗藥膳入了腹,一道黑影,極為迅速輕盈地飄落在了無崖的身邊。可是其面向的人,卻是傾城。

“參見小姐。”

“起來吧,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小姐,一切妥當了。這十人當中,有兩人是柳府的,是當年柳氏在院子裏埋的眼線,是為了掌控老夫人和相爺的一舉一動的。另外兩人,是宮裏頭皇後派入洛府的,還有一個是武貴妃的人。還有四人,雖然是沒有奉他人為主,可是也的确是做過一些內賊的勾當。”

傾城的眉心一動,“那麽,還有一人呢?”

“回小姐,還有一人的主子,至今查不出來,而且,屬下無能,那人還被跟丢了!”

“跟丢了?”傾城的眸子微微眯起,如彎月一般的黛眉,輕輕地蹙了起來,“有意思!看來,竟然是還有高人呢!不知道,會不會是他呢?”

無崖的耳朵一動,“你指何人?”

不料,傾城卻是搖搖頭,“既然是跟丢了一個,那就這樣吧。這會兒京城的流言如何了?”

“回小姐,現在無論是歌坊棋室,還是酒樓茶肆,都是在傳着宮裏頭的那兩位嬷嬷的劣跡斑斑。今日剛剛得到消息,說是皇後已經命宮正司的人,将這二人帶走了。”

“很好!皇後若是不動,咱們這戲不就白做了?”

無崖看到了傾城臉上的那抹熟悉的笑,便知道這丫頭,又開始算計人了。

“你可是還有後着?”

“吩咐下去,将那兩位嬷嬷的身分直接都捅出來!還有,将她們祖籍何處,家中還有何人一并都調查清楚了。明日一早,我要聽到皇後居然是派人殺手滅門的傳言!”

“是,小姐。”

無崖緊抿了唇,勉強不讓自己笑出來,“你這招也太損了!我還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怎麽會想出這麽陰損的招數來?”

“你懂什麽?栽髒嫁禍這種事,雖然是不怎麽高明,可是效果,卻是極為驚人的!再加上,皇後也的确是對那兩人采取了行動,不是嗎?本小姐要的是流言,又不是事實!至少真相是什麽樣兒的,那是皇後要去操心的事,與我何幹?”

傾城說完,再邪邪地一笑,“說起來,我還得去拜托一位高人才成!畢竟宮裏頭的那兩位嬷嬷,還是靠他關照才行。”

“你不是有三個人的證詞?為何只是捅出來了兩個?”

“那個人,我自然是另有用處了!不急!小火慢炖,才會出好湯,不是嗎?”

次日一早,果然是就有了一則新的流言,在京城之中幾乎就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地蔓延開來!

而那流言的內容,竟然是皇後指使了兩名嬷嬷在宮外得來了秘藥,然後再交與月貴人服用,以假孕,來固寵!這等的手段,何其下流不堪?只是月貴人的月份漸大,肚子裏卻是始終沒有真的鼓起來,是以,便與皇後商議後,想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