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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維思索:“男爵夫人提到過, 她昨天還能聽見隔壁傳來的敲鍵盤聲, 但今天就沒有了。”走到列車長身前, “我們懷疑泰勒先生除了意外, 希望你能将房門打開。”
列車長其實并不是很願意。
如果泰勒先生沒出事, 只是在作息上向上司靠攏, 那麽擅自打開房門的他, 獎金就有可能出事。
不過看沈畫簾等人勢在必得的樣子, 愁眉苦臉的列車長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命運的安排,拿出備份鑰匙,打開房門。
“……”
房間裏沒有沈畫簾預期中的屍體。
但也沒有活人。
許多文件堆在書桌右側, 其中有一部分似是被風吹到了地毯上,顯出某種人去屋空的詭異感。
作為議員的秘書,埃爾文·泰勒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列車長的聲音裏帶着希望:“泰勒先生是不是出門了?”
沈畫簾暫時沒給出回應——A03房間也是由卧室與起居室兩大塊區域組成,她直接沖進了卧室, 環顧一圈後,伸手摸了摸被窩。
被窩是涼的。
櫥櫃裏挂着幾件幹淨衣物,至于髒衣服, 則丢在邊上的洗衣籃裏。
沈畫簾粗魯估計了一下, 覺得裏面的髒衣服應該是積了一兩天的量,但不确定。
誰知道秘書換衣服的頻率是多少?
她還發現了熱水壺,但裏面的水同樣感覺不出什麽熱氣。
列車長解釋:“活動中心和服務中心裏都有熱水,客人可以按鈴, 也可以自己去, 或者讓仆人幫忙去拿。”
考慮到列車長那邊沒有秘書按鈴要求熱水的記錄, 對方應該走的是事必躬親路線。
在沈畫簾檢查卧房的時候,維維跟安哥拉羊駝正在檢查起居室。
他們發現,起居室通往袖珍陽臺的門是開着的,外面的支撐板上,已經結了一層冰。
那只放着打字機的桌子,左側直接連着陽臺,桌子上的打字機看起來頗為笨重,有種蒸汽時代的古老機械感。
卧室內。
沈畫簾發現了一只十八寸的箱子,一只三十三寸的箱子,還有一只手提包,她試着颠了下,發現裏面都是空的。
列車長憂慮地盯着挖地三尺的女作家,不知該不該履行管理者的義務,及時出聲阻止。
三位玩家都在努力尋找線索,區別在于沈畫簾尋找的時候,還開了[主播的超游空間]。
“房間內沒有特別不對勁的痕跡,重點就在于起居室中。”
“桌子上有文件,暫時無法确定是否存在缺失,後續可以請教隔壁的老西德尼先生——倘若這位NPC,對于自己的工作內容有着最基本的了解的話。”
“至于陽臺門是開着的……”
沈畫簾想了想,關掉技能,跟其他人道:“如果泰勒先生坐在桌子前,同時風從外面吹來,左肩肯定會感到不适,這也解釋了,他為何會要求工作人員送膏藥過來。”
維維:“正常來說,比起用膏藥治療肩膀的酸痛,他更應該選擇直接将陽臺門關上。”
肖恩小聲:“那個,是西德尼先生讓泰勒先生這麽做的,在打開陽臺門的情況下,議員先生能在房間裏清楚聽見泰勒先生的打字聲,可以借此确定他到底有沒有偷懶。”
沈畫簾:“……”
她覺得老西德尼才是最應該消失的NPC,這貨在人設上簡直充斥着“偵探文中充當屍體的NPC”的各種要素。
走到袖珍陽臺上,沈畫簾注意到,通向陽臺的門邊有被敲打的痕跡,她還在上面找到一點帶着漆的木屑。
就她所看到的部分當中,袖珍陽臺上用來固定鐵條的釘子都是嶄新的。
沈畫簾特地詢問了下列車長,據說這是為了乘客的安全考慮,所以每次發車之前,類似的設置總會再次翻新,換上新的釘子。
——雖然從秘書已然失蹤的實踐效果看,沈畫簾覺得列車方考慮得還不是特別充分。
安哥拉羊駝讓肖恩幫忙帶個信,把老西德尼先生喊出來,到隔壁确認一下桌子上有沒有什麽文件不見了。
肖恩猶豫了下,坦然道:“我願意為您帶口信,但我不确定先生會不會過來。”
安哥拉羊駝:“那我和你一起過去。”
他好歹還有個警探身份,可以在關鍵時刻充分利用。
維維提醒:“順便也喊一下小西德尼。”
列車長自覺:“我讓工作人員去其他區域确認一下,有沒有泰勒先生的蹤跡。”
二十分鐘後。
玩家們獲得了三個新的消息,首先,泰勒先生不存在于列車上任何一塊公共區域當中,其次,老西德尼先生表示,桌上的文件沒有缺少,但有一份泰勒先生貼身放置的秘密文件,他并不清楚到底在哪,最後,那位小西德尼先生——
安哥拉羊駝面色嚴肅:“跟泰勒先生一樣,他也不見了蹤跡,區別僅僅是A01房間的陽臺門處于閉合狀态。”
沈畫簾翻着桌上的文件,老西德尼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但或許是将阿米莉亞·菲爾德當做了警探的手下,這個身材矮小肚子渾圓宛如南瓜成精的NPC僅僅是皺了皺眉頭,卻沒有直接阻止。
她找到了一樣道具。
[黑色的預告貼:
一張黑色的預告貼,上面印着銀色的花體字,背景為帶着白色翅膀的飛行鞋。
“以奧林匹斯的名義,赫爾墨斯的使者将乘着幽靈列車,飛來竊走您用心守護的機密。”
備注:“赫爾墨斯”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其中的成員會經常接取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沈畫簾好奇:“‘赫爾墨斯’是什麽?”
就在安哥拉羊駝準備解釋的時候,老西德尼先生的喉嚨裏傳來了漏氣般的嘶嘶聲:“赫爾……墨斯……是那個神秘的盜賊組織!果然,埃爾文跟湯姆斯就是因為他們,才不幸失蹤!”
湯姆斯是小西德尼先生的名字。
老西德尼先生擦了擦自己滿是油光的腦門,說話時帶着顫音:“那個組織有超越人類的恐怖力量,其中的成員擁有魔法之手,能在天空飛行,也能穿牆入戶,既然他們盯上了,警官先生,我建議你可以放棄這件任務。”
沈畫簾面無表情:“呵,呵呵。”打開技能,對觀衆們道,“大家可以相信我,一般來說擁有反派定位的神秘組織,不管前期渲染的多厲害,最終的宿命都只是用自身的牛逼,來将主角送上更加輝煌的臺階罷遼。”
安哥拉羊駝:“泰勒先生似乎有查過‘赫爾墨斯’的資料。”
他在桌面上的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上面簡單記錄着跟“赫爾墨斯”有關的資料。
這個組織具體人數不詳,地址不詳,行動方式不詳,只知道其中有多位實力雄厚的成員,目前名氣較大的有機械師、千面人以及手術刀等等。
機械師擅長設置機關,能讓放置在保險櫃裏的寶物不翼而飛,千面人能模仿別人的外形,惟妙惟肖到哪怕是當事人的親友也很難分辨,手術刀似乎是一個大夫的外號,該成員向來以下刀時穩準狠著稱。
以上成員還僅僅是“赫爾墨斯”的冰山一角。
沈畫簾若有所思:“有機械師的存在,難怪泰勒先生會選擇将機密貼身存放。”
畢竟有那麽一位牛人存在,所有的物理設備都會顯得不夠安全。
老西德尼抖了兩下,表示他需要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玩家們也沒有挽留,安哥拉羊駝開始跟列車長溝通,打算開始二次排查。
這次排查的範圍,會包括乘客的私人車廂。
維維看着在房間裏到處轉悠的沈畫簾,忍不住問:“你在找什麽?”
沈畫簾搖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房間內可能少了些什麽。”頓了頓,補充,“秘書的房間裏有三個攜帶物品的器具,分別是兩個箱子和一個手提包,手提包應該是裝文件用的,那箱子呢,只是裝衣服的嗎?”
她算了下房間裏髒衣服幹淨衣服的總和,覺得遠遠填不滿兩只箱子的空檔。
沈畫簾嘆氣:“支線任務太多,這個副本有點煩人。”
如果把經歷過的事件全部記錄下來的話,稿件字數至少三萬字走起,而且上不封頂。
情節過于豐富,她有點想咕了。
直播間。
“播主的狀态下降了。”
“我打賞了,希望能有用。”
“不會有用的,播主她現在根本看不到彈幕好嗎?”
“看不看到是一回事,盡不盡力是一回事,等播主出來後,發現自己收到了很多打賞,說不定下個副本會更加用心。”
“下個副本的boss:請放過我。”
副本內。
為了提高列車工作人員的主觀能動性,安哥拉羊駝自覺加入了搜索失蹤人員的隊伍,頂着列車長想要撂挑子不幹的目光,跟NPC們一塊排查,至于沈畫簾跟維維,則跑去了B02房間,拜訪那位據說認得幽靈先生的伍德小姐。
伍德小姐的臉上蒙着一層黑紗,她帶着帽子,坐姿筆挺。
“我的确認識諾曼,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沈畫簾淡定點頭,同時打開技能,對觀衆道:“劃重點,結合講述者的姿态語氣,這句話的實際意義是‘我們不止是普通朋友’。”
伍德小姐語氣幽然:“雖然不知道你們希望獲得什麽樣的消息,但我這裏有一份關于諾曼的剪報。”
剪報的邊沿已然泛黃,上面的油墨因為多次翻看而顯得模糊,标題很長,印的是《來自死者的明信片,是幽靈的呼喚還是巧妙的騙局?》。
剪報對諾曼·麥克的資料介紹的很詳細,報紙上附帶了他的照片,這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年輕人,對着鏡頭,露出開心的笑容。
報道除了各類猜測之外,還包括他的家庭住址,學習情況,以及基本社交關系。
當事人是一位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喜歡讀書,他跟在市圖書館工作的鄰居關系很好,不但能蹭着對方的權限多借兩本書,想還的時候,也可以讓對方幫忙。
文章中間附了一張兩人站在一起哈哈大笑的照片。
這位鄰居之所以能在報道中占據一席之地,除了曾經豐富過幽靈先生的生活之外,還因為他同樣也是大橋垮塌事故的遇難者之一。
報紙還采訪了一位靈媒,據對方說,如果亡者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的話,那麽有可能會繼續生前的行為。
乍看上去很有道理。
但是沈畫簾不信——因為她以前寫過一篇撲街靈異文,在裏面用過相同的借口,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給幽靈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是為了渲染文章恐怖的氣氛。
麥克先生沒有登上首發車,他所預定的B04車廂是空的,這點列車上的工作人員可以作證,他們會定期去清潔空車廂,除此之外,那張屬于他的車票,最終被完完整整得發現于家門口的郵箱當中,外面包裹着一只寄件人不詳的空白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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