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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長苦笑:“雪太大了, 看來我們必須更改為最短路線, 提前抵達終點站。”
沈畫簾不太快樂——副本的時間沒預料中的那麽長, 除非在座有哪位玩家額外攜帶了天氣法師的技能, 能對氣候進行一鍵更新。
伍德小姐被留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列車員将門關好後, 又在外面加了鎖, 算是給對方刷了一個暫時性的禁锢debuff, 确保她在接下去的旅途中,只能通過按鈴的方式來跟外界接觸。
在接收到警報後,幽靈仆役們不再隐藏自己, 他們穿着雪白制服的列車員,開始來回走動,将各個房間裏的袖珍陽臺收起,以避免惡劣天氣造成更為嚴重的影響。
安哥拉羊駝對另外兩位玩家道:“在排查過程中, 又有一位失蹤的乘客出現了。”
沈畫簾:“是C01房間的客人?”
安哥拉羊駝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沈畫簾:“從早上到現在,ABE車廂還能找到的客人我都見過了,C車廂的客人見了一半, 只剩C01那邊沒接觸過。”
哪怕只用排除法, 也能猜到對方口中不幸失蹤的家夥是誰。
她雖然不像星際人那麽注重學習,但九年義務教育階段的內容還是有着基本了解的。
安哥拉羊駝低聲:“在檢查的時候,發現桌上的臺燈和房裏的髒衣簍不見了,桌面還用墨水, 歪歪扭扭地寫着‘ghost’這個單詞。”
——“ghost”的意思是幽靈, 乍看起來, 似乎是在暗示他的失蹤跟十三年前的諾曼·麥克先生有關。
沈畫簾:“你還認得英文?”
星際不是不怎麽學習以前的語言了嗎?
安哥拉羊駝面無表情:“……就算我不認得,系統也會實時進行無障礙翻譯的。”
不然他們也沒辦法,跟副本中的NPC如此順暢地交流。
沈畫簾感慨:“幸虧這個消息沒讓伍德小姐知道,按照原著故事的邏輯,應該是‘ghost’的留言先被發現,加固了伍德小姐有關幽靈徘徊在列車上的錯誤印象,讓她下定動手的決心。”
結果現在因為玩家這邊的人手過于充分,她提前解決了幽靈之謎,就讓桌面上的留言顯出了一種弄虛作假的**氣質。
[系統:觸發支線任務[神秘消失的珠寶商]
“瓦爾·威廉姆斯先生是一位珠寶商,比起到處走動,他更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待在房間裏。”
任務要求:解決珠寶商消失之謎。
失敗懲罰:無。]
人失蹤了,新支線也就來了,沈畫簾感受了下當前任務數量之多,總覺得必須在副本裏多吃一些美食,才能彌補過量勞動帶來的消耗。
安哥拉羊駝:“就像系統提示裏說得那樣,C01的住客是一位珠寶商,他的性格……比較特別,一般不會出門,之前都是讓工作人員将食物送到門口。”
維維:“不送進去?”
安哥拉羊駝表示肯定:“不送進去,第一天有列車員不懂事,想要把食物幫忙放在桌子上,結果差點被珠寶商用刀給捅了個對穿。”
沈畫簾:“……”
對方還真是一個對外界危險嚴防死守的NPC。
沈畫簾詢問:“那麽他上次要吃的是什麽時候?”
安哥拉羊駝:“第二天下午四點半。”
沈畫簾思考:“秘書最後一次按鈴也是在第二天,區別在于,泰勒先生五點半還出過門,卻沒有人再見過珠寶商。”
安哥拉羊駝:“珠寶商沒有帶仆人,我問了他隔壁的住戶,回答是并未聽見什麽奇怪的動靜。”
沈畫簾問安哥拉羊駝要來警探寫下的筆記,窩進椅子裏,懶洋洋地翻看着。
維維總結:“幽靈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任務基本也就兩大塊,八音盒頻繁損壞之謎,還有三位乘客失蹤之謎。”
沈畫簾往列車外望了一眼,微笑:“希望支線任務的要求不是把他們找出來才算數,畢竟窗外就是山谷,特別适合在發生了什麽激烈沖突之後,用來給之前的意外做一個完美收尾。”
三位玩家目前正在警探的房間裏待着——僅有玩家在場的情況下,他們可以聊一些超越游戲的話題。
大約二十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列車長愁眉苦臉地站在三位玩家面前,連頭發絲裏都寫滿了心塞:“連私人區域都找過了,還是沒有小西德尼先生、泰勒先生以及威廉姆斯先生的蹤跡。”又道,“不過我們在檢查小西德尼先生房間的時候,發現他屋子裏的沙發被拖到門邊,并且有躺過的痕跡。”
沈畫簾微微揚眉。
這點雖然有些怪異,但看不出跟對方的失蹤有什麽關系。
列車長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維維跟安哥拉羊駝。
觀衆們覺得,這位NPC可能将希望寄托到了錯誤的對象上,與其央求“偵探”跟“警探”,不如拿廚房裏的美食收買“女作家”更為靠譜。
論編故事,沈畫簾是專業的。
列車長:“西德尼先生是地位尊貴的議員,如果不能在旅途結束前找出真相,恐怕……”
他沒把“恐怕”後的話說完,但玩家跟觀衆們都很清楚,所謂的旅途結束,不但意味着本次列車會停下,他們的副本任務估計也得到此為止。
安哥拉羊駝:“要不然,把列車上所有乘客喊過來,依次單獨詢問?”
——三位玩家裏,沈畫簾是女作家,維維的身份只是偵探,在鎮場效果上,都缺乏警探那樣的強制效力。
列車長表示同意,五分鐘後,男爵夫人在老瑪莎和米勒太太的陪伴下,進入B03車廂。
安哥拉羊駝懷疑,對方跟列車長之間,肯定有一個人,不了解“單獨詢問”的含義。
男爵夫人态度自然地入座,然後挑起形狀姣好的眉毛:“菲德爾小姐也在?”
沈畫簾一本正經:“我在收集創作素材。”
男爵夫人笑了笑,也不知到底相信沒有,直接道:“我沒見過那位威廉姆斯先生,至于泰勒先生,只在第一天見過一面,聊了一小會,就被西德尼先生所打斷,其他時間,只能聽見A03房間裏的打字聲。”
這跟她之前敘述的一致。
男爵夫人:“至于小西德尼先生,前三天每天都見過面,差不多就是在活動室那邊,沒什麽特別的……”
維維忽然道:“我們檢查過,小西德尼先生房裏的沙發被拖到靠近門口的地方。”
男爵夫人:“這我知道,第二天晚上,車子颠得非常厲害,小西德尼起床的時候,因此感到頭疼,所以他午睡的時候特地将沙發拖到靠門的地方——門外八音盒發出的音樂會讓他好過一些。”
沈畫簾擡頭,目光在男爵夫人身上一掠而過。
交代完證詞之後,男爵夫人離開房間,按照順序,下一位應該是老西德尼先生,但玩家們沒有讓人喊這位脾氣暴躁的NPC過來,而是主動前往拜訪。
A04房間中鋪着柔軟的地毯。
地毯上,是一只能讓人躺下的長條沙發,沙發邊,還立着一個裝滿了各種食物的高臺。
空氣裏充斥着香甜誘人的芬芳。
沈畫簾:“……”
她想讓給自己開罰單的列車員過來看看,什麽樣的行為才更有糾正的必要。
光老西德尼先生一個人浪費的食物,就等頂上E區整個車廂的消耗。
溫暖的氣溫促進了室內微觀粒子的運動,哪怕不刻意去聞,油與糖的氣溫也會主動往鼻子裏鑽——智人對高熱量食物的喜好是寫在基因裏的,那種源于靈魂的誘惑,讓人完全無法抗拒。
沈畫簾突然理解了為何老西德尼先生擁有一副跟女兒與侄子完全不同的南瓜型身材,對方在卡路裏的攫取上,已經遠遠超過了新陳代謝所需的分量。
老西德尼的姿态頗為傲慢:“我可以配合,但你們最好能快一點找出他們消失的答案。”
面對NPC的威脅,三位玩家從心态到站立姿勢上,都保持着巋然不動——對方的設定再牛逼,也只能在當前副本中産生效果。
沈畫簾低頭,注視着地毯。
上面散落着許多食物的碎末。
看起來就不太幹淨的亞子。
老西德尼先生沒能提供太有效的情報,據他說,他最後一次跟自己的秘書見面,還是剛出發那天,因為泰勒先生過于懶散,他不得不行事雇主的權利,将對方趕到房間裏工作。
至于侄子,倒是有事沒事就會過來看看,上次見面是昨天上午。
對方跟男爵夫人的證詞有重合的地方,就是截止到昨天,都能聽見隔壁的打字聲。
但他們并不确定,打字聲究竟是何時消失的——又有誰會在意呢?
就在雙方交談的時候,一直搖搖晃晃的吊燈突然墜落,安哥拉羊駝反應極快地擡腿用力踹了老西德尼所在的沙發一腳。
“嗙!”
吊燈幾乎是擦着老西德尼的鼻子掉落到了地上。
沈畫簾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沙發的重量加老西德尼的重量,不知是該表達一下對安哥拉羊駝力量的敬意,還是建議對方趕緊去看看腿有沒有骨折或者骨裂。
地上鋪了柔軟的厚毯,吊燈的碎裂情況不嚴重,維維去喊列車員,肖恩則老老實實地拿出工具,一言不發地開始清理。
同樣身處A04房間列車長倒是意外的淡定——事到如今,也不差這一起事件,他早就不對自己的獎金抱有絲毫希望。
安哥拉羊駝提出想在A04車廂裏轉轉,驚魂未定的老西德尼并沒有拒絕,只是再度提醒了玩家們一遍,讓他們的調查盡早取得有益的成果。
屋角的腳凳上擱着老西德尼的手杖,沈畫簾過去看了眼,發現腳凳上膩膩的,似乎沾了些油漬,帶着食物特有的奶香味。
那根手杖底部的漆已經剝落了,并且有着新鮮的敲打痕跡。
因為暴雪的緣故,房間內的袖珍陽臺本來已經被收起,而且上了鎖,沈畫簾特地跟列車長商量,臨時打開了一下,以便她仔細觀察。
在使用狀态下,A04跟A03房間的陽臺是緊鄰的。
沈畫簾想了想,要是從陽臺爬到隔壁……她覺得自己可以,但似乎有點難為老西德尼先生的五短身材。
“車廂各個房間有沒有備份鑰匙?”
列車長小聲:“備份鑰匙的話,每個房間都有五把。”
沈畫簾面無表情:“……這麽重要的線索,應該提前說。”
列車長為他們說明情況:“基本上所有的備份要是都所在工作人員那邊,想要拿取,必須有兩位以上的人負責見證,不過老西德尼先生是個意外,他的鑰匙,自己有一把,肖恩手上有一把,泰勒先生手上有一把,小西德尼先生手上有一把,西德尼小姐手上還有一把。”
沈畫簾:“哈?”
列車長聳肩:“理由是方便晚輩和下屬過來探訪。”
離開A04房間後,玩家們又順道去了趟屬于小西德尼的A01,并在對方的書桌上找到了相當數量的欠款單。
沈畫簾覺得,他就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影分身到處找有錢的姑娘約會騙財,恐怕也夠不上還款。
所以小西德尼到底是從哪個渠道獲取的資金?
有弱點,就有被操控的可能。
沈畫簾微笑:“雖然他不夠聰明,但我覺得,‘赫爾墨斯’恐怕不會放過如此适合利用的一個工具人。”
檢查完A04房間後,玩家們打算喊西德尼小姐過來詢問,但對方在知道有人失蹤後,就受到了嚴重驚吓,他們只能主動過去拜訪。
相比而言,男爵夫人幾乎可以算是一位尤其配合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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