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2019.07.13
一個語氣慵懶随意,一個低沉冷淡,宛如仲夏夜鋼琴手和重金屬交織碰撞發出的聲響,格格不入卻又極其好聽,服務生不由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忙點點頭,轉身去找。
顧桓側過頭,高傲地看着紀玦:“先來後到,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我的字典裏,只有想要和不想要。”紀玦語氣冷淡依舊,卻透着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
顧桓一聳肩,懶懶道:“那你的字典該更新換代了,那麽大的找死倆字你都沒看到。”
紀玦倏地一笑,眼眸微垂,居高臨下地看向顧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讓給你——你求我。”
“求你跪下來喊我聲爸爸?”顧桓嘴角揚起抹寵溺的笑容,眼神堆滿揶揄,“乖兒子,聽爸爸的話,珍惜還能活下來的機會。”
“是嗎?那你恐怕不知道,我這人本就活在地獄裏。”紀玦輕輕一挑眉,冰川般的臉上化開了一縷晦澀不明的笑意,“顧小公子年紀不大,膽量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脫了衣服的你是不是也這麽張牙舞爪。”
顧桓一雙眼眸潋滟如初,微微笑着:“承蒙紀總誇獎,等你先去參加個《少爺速成班》,自然就能知道我床上的樣子了。”
不遠處,終于認清兩個大佬要的是同一個牌子紅酒的服務生戰戰兢兢地往這邊走,顧桓和紀玦暫時偃旗息鼓,一起回過頭,垂眸看向服務生。
服務生有點想哭——酒店為了保證空運來的紅酒的純正口感,每天都是限量供應,這要她怎麽和客人解釋就只有一瓶了?!
給誰,好像都不合适?
服務生看看顧桓,又看看紀玦,遇到了每一個花癡女生都會面臨的千古難題——兩個腿長顏佳不差錢的帥哥都在給她“暗送秋波”,她到底選誰呢?
顧桓姿态慵懶地站在那,揚了揚眉,自帶旖旎笑意的一雙眼眸微微彎起,勾得女生小心髒撲通直跳,而離他咫尺距離的地方,紀玦依舊是一副斯文禁欲的冷淡樣子,但一雙琥珀色眼眸就跟能看穿人心底似的,教人不由呼吸凝滞,說不出一星半點反駁的話。
服務生再不覺得同時被倆帥哥目光“臨幸”是一件值得幸福的事兒了,她都快哭了,看這倆人渾身上下滋滋啦啦直往外冒的寒意,敢得罪其中任何一個,她下一秒就會從堆滿雲朵的天空啪嗒一聲摔下。
她眼一閉,心一橫,飛快地把最後一瓶酒放到倆人面前,邊光速退後邊丢下句“打架犯法,有話好說”。
兩只骨節分明的手同時伸向了包裝精美的瓶身,只不過,一個纖長白皙,一個十指指腹似乎有些粗糙。
顧桓來不及細想紀玦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怎麽會有這般磨砂般的觸感,他只覺得那兩根手指緊緊按在他的關節上,讓他動彈不得。
顧桓不由蹙了下眉,對上紀玦嘲諷的目光時,另只手擡起,纖長的手指親昵地放至男人指節上,輕佻一捏,嘴上卻是冷冷地吐出倆字:“放手。”
“我想放,可是——”紀玦身子前傾,離顧桓耳邊挨得極近,“你被我壓得這麽爽,我怎麽好意思放。”邊說邊加大了力度,指腹繼續壓着顧桓。
啧,真特麽的敢說,顧桓嗤笑,緊貼着紀玦的那只手往旁邊挪了幾寸,摩挲着他的手腕,與此同時,嘴唇微彎,幾乎如親.吻般要貼上紀玦臉頰:“你再看看,爽的人是誰。”
他話音剛落,偏頭朝着紀玦耳垂吹了一口,本來微曲的膝蓋暗暗使勁兒,隔着光滑布料徑直抵上紀玦,将他整個人牢牢箍在了座椅上。
随之而來的是男人身上極其清淡的冷冽氣息,顧桓對這個香味兒不要太熟悉,是他有段時間慣用的creed家的銀色山泉——顧桓聞出來的瞬間,暗暗發誓,回去後就把香水丢垃圾桶裏,順便記入永不再用系列黑名單。
倆人一語不發,呼吸都快要糾.纏到了極致,眼底的戲谑和玩弄卻依舊如常。順着這個角度,顧桓能清晰看到紀玦因為西褲繃緊而微微露出的帳篷尺寸,呵,還挺可觀的,雖然并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泛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平心而論,抛開紀玦是注定會和他一山不容二虎的死對手,顧桓身為一個心高氣傲眼睛不瞎非一不做的gay,還是挺吃紀玦這款長相的,想到這兒,他不由卸去幾分力度,備感無趣打算松手時,卻發覺自己後脖頸驀然一涼。
顧桓一掙,居然沒掙開。
男人掌心緊扣着他的脖頸,力度大得遠超出平時也算是健身愛好者的顧桓意料,逼得他不得不仰起頭,看向嘴角噙着抹笑意的紀玦。
“撩了就走?”紀玦眼眸微垂,視線一點一點地掠過顧桓的眉眼、鼻梁、和繃緊的嘴唇,最後停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上,低下頭,另只手在他喉結上摩.挲了幾下,在成功地看到顧桓眉峰擰成小獸一般兇狠的模樣時,極輕地笑了下,起身往外走,“這瓶酒就當你的小費,剛才伺候得不錯,我爽了。”
你特麽的把我當鴨了?!
唇槍舌戰數回合,卻敗到最後一句話的顧桓霎時收起了笑容,捏着酒瓶的那只手青筋暴起,考慮着這會兒朝紀玦後腦勺開個花,他是不是就能扳回一城——不行,這樣的話明天地産頭條說不定就是“最帥豪門二代因容顏受妒,慘遭毒手”的醒目标題——顧桓深呼吸,閉了閉眼,提醒自己得保持紳士風度。
一旁的高震淣等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好了以後,才悄咪咪地溜過來,把平板遞給顧桓:“小顧總,剛出的營銷方案,您要不要看一下?緩和一下這會兒受傷的身體?”
身體?呵,搞得自己跟真被上了似的,不就是被人摸了幾下,盲人按摩的手感都比這貨兒好!
顧桓一張斂去笑意的眼眸微涼,瞥了眼憋笑的高震淣,見他笑嘻嘻地給嘴上封膠帶,這才解鎖屏幕。
然後,下一秒,顧桓就忍不住咬了下牙——給紀玦臉上開個花真特麽的算便宜他了,一會兒就給家裏的狗狗買個新項圈,再定制一名牌,刻上紀玦倆字,每天都放戴着新項圈的狗狗在小區裏撒歡。
屏幕上,明晃晃地彈出一條熱議新聞:“據悉,紀氏為慶祝即将到來的女神節,将于一周後正式開售為西灣市專屬打造的新樓盤‘紀·港灣’,而顧氏早在兩年前就部署的樓盤‘都市品格’也恰在同一周準備開售,兩個地産界的龍頭老大同期推出相似樓盤,地理位置接近,誰能在開盤中率先博得頭籌,我們拭目以待……”
紀氏提前了樓盤發布時間,這是擺明了要和顧氏對着杠。
顧桓捏着那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平息怒火,随即淘寶下單做了條定制項圈,備注:名字紀玦,加快,加急!
做完這一切,顧桓盯着屏幕上的PPT看了許久,一雙眼眸愈發冰冷,問高震淣:“他們憋了這麽久,就想出來這麽個賣點?!”
“最大的賣點,不是您麽?”高震淣知道顧桓不怎麽關注女性話題,忙細細和他解釋,“這次新推出的單身公寓的目标群體本來就是城市中高質量有錢有閑的女性群體,現在結婚率日益下降,很多人寧願雲養帥哥也不願步入婚姻,數據部門經過嚴苛的大數據分析才結合營銷部推出了這個方案,不僅融合了往年的優惠政策,還推陳出新,一定會打得紀氏措手不及。”
想起紀玦,顧桓剛才走之前被他撩起來的那點火星子似乎猛地一下竄起來了,他忍不住磨了磨牙,抿口酒,又認真把方案看過一遍後,冷聲道:“随時注意對方動靜,我要他們血本無歸。”
高震淣點頭應下。
下午三點,會議開始。
聚光燈束照在前來參會的一衆中老年大金主身上,顧桓和紀玦倆人走得靠後,卻依然不影響在入場的第一時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追光燈緊緊跟随着他們,不斷閃爍,映出長相氣質完全不同的兩張俊臉,一個笑容和煦,一個冷冷淡淡。
紀玦一身kiton的英倫風西裝,搭配一深色系虎頭領帶,襯衫袖口微微露出,看上去甚是斯文矜貴,而反觀顧桓,剪裁得體的Brioni西裝低調簡約,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的長腿窄腰,壓下了往日自帶的風流感不說,還多了幾分紳士韻味。
倆人隔着一條紅毯不疾不徐地往前走,期間有一瞬間的眼神交錯,皆是猶如看到陌生人一般,面無表情的,随即收回視線。
記者将話筒遞到顧桓面前:“顧總您好,請問您如何看待下午剛爆出的新聞?顧氏之前對此有沒有做好準備?您剛上任就遇到如此勁敵,有沒有想過家族事業可能在你手裏無法重振輝煌?”這個女記者約莫是剛上任,一連串尖銳問題咄咄逼人,朝着顧桓不斷抛來。
顧桓極其紳士地退後了一步,避開太過刺眼的燈束,彎眉一笑:“恕我沒法回答你提出的問題。”
記者一愣。
“因為,我的眼裏看不到別人。”顧桓依然笑得春風和煦,言辭間卻夾雜着不容忽視的高傲。
記者興奮地手都在發抖,感覺要抓到了爆點,迫不及待追問:“那顧總的意思是紀氏不配成為你們的對手——”
剛入職場的女記者不僅連問話都沒學會,高跟鞋也穿得不太合腳,一個沒留意,腳後跟朝旁邊崴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顧桓及時伸手一扶:“小心。”
女記者被顧桓一觸即放的紳士手托住手肘,這才穩住身形,滿腦子都是“啊啊啊啊顧桓果然和傳言中一樣溫柔貼心啊老娘的少女心淪陷了”,等她暈暈乎乎地回想剛才提出的問題時,卻見顧桓已經再度沖她溫柔一笑,詢問說:“我可以先進去了嗎?第一次出席會議,晚到了影響不好。”
女記者哪裏還記得要采訪的其他問題,剛剛鍛煉出的職業素早都融化在春暖花開般的笑容裏了,忙點點頭,目送顧桓離開。緊接着,當她看到即将到達的紀玦時,又興沖沖奔上前,抛出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問題。
哪知道,紀玦聞言,并未說話,只是側頭拿一雙眼睛淡淡地掃了下她,腳步未停。
好冷,女記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正猶豫要不要繼續跟上,一個黑臉助理模樣的男人已經快步走來,盡職盡責地将紀玦擋在身後,硬邦邦道:“采訪請預約。”
女記者只好作罷,一臉不甘地對着紀玦離開的背影跺了跺腳,小聲嘟囔了句:“好冰山啊。”
顧桓倚着座椅,擡起頭,認出紀玦旁邊的正是在酒吧出現過的黑衣男人,輕輕挑了下眉,随即收回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雷的breeze小可愛、好基友糯米和芝蘭,以及給文文澆水的“萊莫今天也在好好學習呢”、“breeze”、“兮顏”和“盲魚。”幾個小盆友,鞠躬鞠躬~~
ps:這本文放飛自我,真·沒邏輯·不帶腦,蠢布丁努力寫,小可愛們瞎瘠薄看哈~
pps:蠢布丁最近人有些頹,電腦也總在罷工的邊緣反複試探,可能會不怎麽在作話裏賣萌了,小可愛們莫嫌棄我鴨,永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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