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建安路第六號樓
幾張新照片整齊的排列在桌子上,鹹臨遠伸出手捏起其中的一張,仔細看了看,說道:“惡靈。”
“回答正确。”蔣德明露出一口大白牙贊賞的翹起了大拇指,爽朗的說道,“而且是超厲害的惡靈。”
照片上的內容并不是想象中猙獰的惡靈圖片,只是幾張看起來搖搖欲墜上面還用油漆噴了一個大大拆字的六層廢舊樓房,周圍是一片荒涼,草都長的有半人高了。
保守估計這座樓的歷史至少有五十年了,外牆早就已經脫落,墨綠的爬山虎幾乎将半個樓房占據,陽關照射不到裏面,第一眼就給人以陰森恐怖的感覺。
“不幫。”看完照片的鹹臨遠失去了興趣,擺着手沒有絲毫活力的說道:“我這個人啊超級害怕鬼的,你讓我進去搞不好直接就吓尿了哦。”
真是無聊啊,好歹來點什麽人有趣的東西說不定他就從了,睜着死魚眼幹脆利落的拒絕掉之後躺在沙發上,将自己蜷縮起來。
“就是這樣了,我很困,你們自己去吧。”
肖志明一臉飽受打擊,“鹹先生,請你在考慮一下,這座樓已經害死自十幾個人了,現在還有人不斷被它吸引進去,我們……”
“小明啊……”蔣德明輕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肖志明失落的低下頭去,這樣啊,別人不願意那麽他們也沒辦法了。
“唐隊對我們說過,對付這種人要怎麽做?”蔣德明突然問道。
肖志明一臉懵逼,唐隊說過這話嗎?
蔣德明微微一笑,撸起了袖子,雙手抱胸,“鹹小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回答他的是一串Zzzzz
“還真會沒辦法啊。”蔣德明俯下身來,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直接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那個……”
“不喜歡這個姿勢嗎,我們換一個。”蔣德明貼心的問道。
被人以一種标準的抗麻袋姿勢抗在肩膀上的鹹臨遠瞪着一點也不可愛的死魚眼,吐槽道:“你這是綁架嗎,我要告訴警察叔叔。”
“哈哈哈,鹹小哥真的是說笑了,我們關鍵時刻也可以當警察用的。”
華國特殊事件調查局,簡稱華局。
蔣德明和肖志明都屬于其中的一級員工,持有華國頒發的小本本,對一些特殊案件具有全權處理權,一般的警察只能在外圍協助。
換句話說,對于這次這座廢舊樓房的案件他們的權利大于S市的某位總是笑呵呵的局長。
鹹臨遠看向了肖志明,被他一臉無措的表情成功逗笑:“你的同伴強搶良家民男,你就不能有點表示嗎?”
“……”肖志明默默的轉過身去,抱歉,他什麽也沒看到。
盯着一路路人詫異的眼光,大體類似于這個禍害終于被仇家找上門來報複,這個大個子看起來像個黑社會一樣,過了今天他們是不是就不用在見到這個家夥了。
這麽一想,是不是應該放鞭炮……不對,放氣球慶祝一下。
在門衛大爺笑呵呵的眼神中,鹹臨遠被一路扛到了他們所在小區的門口,然後被無情的扔上了一輛銀色的面包車。
“對了,鹹小哥,你有沒有吃午飯啊,我去幫你買一份。”臨關門前,蔣德明無比貼心的問道。
摸了摸似乎真的有點癟的肚子,鹹臨遠張口就開:“我要吃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魚、蟹黃包、叫花雞、烤竹鼠……”
蔣德明一臉認真的聽他報完菜名,點頭稱是,“小明啊,去買兩個包子還有豆漿回來。”
肖志明看看鹹臨遠,在看了看蔣德明,內心的血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為什麽這種事情老是他在做啊。
很可惜的是,他并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先出去看看。”肖志明小聲的關上車門,仗着優于常人的體力,一溜煙的跑的消失不見。
“等你吃飽了我們就出發。”蔣德明敲着方向盤扭頭說道。
穿着藍白條紋睡衣還光着腳丫的鹹臨遠坐在後座上,随手拿起車上擺放的機器看着,此刻他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心理。
說起來,他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有下過樓了,就當出去放放風風好了。
不知道是按到哪個按鈕,他手中類似小雷達的機器迅速的閃爍着綠燈,映着他蒼白的臉愈發的不似人類。
伸手關掉了機器,他習慣的啃起了指甲,“區區惡靈而已,號稱精英的你們會解決不了?”
“這次的惡靈有點特殊。”見鹹臨遠來了興趣,蔣德明的熱情也高漲了起來,“他們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具體多少只?”鹹臨遠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不多,也就二十多只吧!”
“放我回去。”鹹臨遠面無表情的敲打着車窗,真的是讨厭,他收回剛才的話,還是繼續在樓上呆着比較好。
“哈哈哈,鹹小哥,不要這樣嗎!”蔣德明鎖死了車門,上了他的車,誰都別想下來了。
掙紮了一會,鹹臨遠如同死魚一樣躺在車裏面,他這人啊,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到哪裏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嗯,沒有意外,本人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戰五渣。
“這是資料,鹹小哥你先看一下。”說着,蔣德明取出厚厚一沓的資料放到他的肚子上,“積極一點嘛!要是今晚順利解決了,你就可以繼續回去睡覺了。”
鹹臨遠摸到一張紙一字一字的看了過去,上面的內容微微讓他提起了一點興趣。
這棟兇樓的地址是在建安路,離他所在的地方不算太遠,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這座樓本來只是附近的一家公司蓋的家屬院,一共有六棟,因為拆遷的原因本來準備全部都要拆掉的。
前五號樓很順利的就被拆掉了,當拆到六號樓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在即将動工的時候,當時參與拆遷的人全部食物中毒,有一半都被推進了急診室。
本以為只是巧合,但當第二次進行拆遷的時候,施工的人直接被高空墜物擊中頭部,當場不治身亡。
就從天上,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情況下掉下一個大鐵塊,這下,誰都知道這棟樓邪門了。
尤其是在這棟樓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的情況下,有鬼作祟,一下劃過每個人的心頭。
施工方找來了不少的和尚道士全都铩羽而歸,其中不乏有幾個真本事的一口咬定這塊地不能在動了,動則出事。
這一擱置就是八年,八年足夠很多東西翻天覆地。
到了八年後的現在,本來已經平複了的這座樓不知為何又開始向外伸出了魔爪,至此,已經有十六人犧牲在裏面了。
“德明哥,鹹先生我回來啦。”肖志明提着一袋盒飯敲着車門。
“為什麽是炒面。”鹹臨遠氣成了河豚。
“包子豆漿呢?”蔣德明也不開心。
肖志明一臉無辜:“附近只有買這個的。”
老子的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魚、蟹黃包、叫花雞、烤竹鼠……,鹹臨遠內心抽泣着,接過炒面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鹹先生,慢點吃,雖然沒有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魚、蟹黃包、叫花雞、烤竹鼠……但是我讓老板加了一個雞蛋,一個火腿,還有一份肉。”肖志明乖巧的給自己系上安全帶,笑的一臉純良。
鹹臨遠憤憤的扒完最後一口炒面,“我要回家。”
“好的,我們出發了,坐穩了啊!”幹淨利落的啓動發動機,腳下一踩油門,原地留下一地塵土。
這輛載着三個人還有一大堆奇怪的機器的面包車駛向了建安路第六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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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一把草,翻一下土,證明這不是一個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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