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看到劉婷婷被綁着,四人一個對視,俱都點點頭,接着就飛身出了酒樓。
然而就在他們飛出去一段路之後,陸淩忽然想起來,他們好像沒付錢。
感覺吃霸王餐很不好的陸淩,還是吩咐翠翠去把錢給付了,另外三人則一直追着劉婷婷的轎子。
一個時辰之後,轎子進了個高門大院。
什麽都不用說,陸淩一個眼色遞給小荷,小荷飛身走了,她要去查查這個院子裏住的是什麽人,和劉婷婷有什麽關系,以及,是否和魔教有仇。
小荷走後,陸淩和魏延浩一直待在屋頂上,他們不能打草驚蛇,而且在不知道對方底細之前,輕舉妄動,只會讓他們處于被動狀态。
入夜,小荷和翠翠也已經回來了。
這期間,劉婷婷被關到了破舊的柴房,沒人給她吃的,也沒人看管。
陸淩和魏延浩偷偷在房頂拿下兩片瓦,學了一聲貓叫,劉婷婷擡頭。
看到是陸淩後,劉婷婷瞬間眼淚就落了下來。
陸淩食指放于唇上,意思是讓劉婷婷不要聲張。劉婷婷點點頭,可眼淚還是不停往下流,看上去很激動。
陸淩小聲對劉婷婷說:“放心,我們會救你。”
劉婷婷終于不哭了,她小聲回答:“能不能快點?”
陸淩搖搖頭說:“不能,大白天不方便行動。”
劉婷婷又哭了,她絕望地繼續小聲說:“一個時辰前我就想小解,我快憋不住了……”
陸淩、魏延浩:……
特麽抓劉婷婷的人到底有沒有人性,手腳被綁着,沒法吃東西也就罷了,人家也沒法去廁所啊,真是喪心病狂。
劉婷婷又忍了半個多時辰,這才入夜,翠翠和小荷也回來了。
她倆回來的當下,陸淩和魏延浩看看周圍依舊沒人管劉婷婷,于是低聲而急速地說:“快下去,先讓她小解。”
翠翠、小荷:……
不敢從門走,兩人将柴房的窗子打破,幫助劉婷婷解了繩子,而劉婷婷此時已經根本等不及找茅廁了,說了一聲“抱歉”,轉身藏到柴堆後面小解去了。
身為正人君子的陸淩和魏延浩當然沒看,但是那嘩啦嘩啦的聲音其實挺明顯的,陸淩和魏延浩都望着夜空不說話。
等劉婷婷解決完生理需求,三人這才坐下,而陸淩和魏延浩也下來了,五人默契地沒有提劉婷婷剛才小解的事情。
劉婷婷此時已經恢複正常,不過看到陸淩和魏延浩的時候,還是充滿了感激。
陸淩則故意忽視她感激的目光,開始介紹:“這是翠翠、這是小荷,她叫劉婷婷,是師青義的師妹。”
翠翠和小荷點點頭,劉婷婷也尴尬地沖她倆點點頭,畢竟她知道小荷是四大惡人,然後他們就開始讨論下一步到底該怎麽走。
“小荷,有沒有查出來什麽?”陸淩問。
“這是劉員外的宅子,不過這裏也就是個別院,前年住了個劉員外的小妾,後來小妾生病去世,所以這個宅子又空了。”
“那這劉員外是什麽人?”
“當朝宰相明儒玉的妻舅,”小荷接着說,“除了人很好色,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人,沒幹過什麽壞事,而且也沒有攀附明儒玉,偶爾會給乞丐施粥,在這一區域名聲還算不錯。”
陸淩轉頭問向劉婷婷:“你認識嗎?”
劉婷婷搖搖頭說:“不認識,我從來沒來過京城,而且基本都在楊柳依依派,所以我也不清楚。”
魏延浩想了一下,問道:“你被擄走也三月有餘了,中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劉婷婷眼圈含着淚,說:“剛開始我被關在一個地牢內,大概兩個月,之後地牢被毀了,于是我就被帶走了,這一個月都在路上。”
“路上?”
“嗯,擄我的人,一直帶着我到處走,我也不知道都經過了多少地方,反正一個月我都在轎子裏。”
陸淩和魏延浩一個對視,聯系他們查得的信息,慢慢的,所有事情都聯系起來了。
“一開始在地牢裏,他們對你怎麽樣?”
“很不好。”
“這一個月呢?”
“吃的喝的都很好,除了不和我說話,甚至有個小丫頭伺候我,只有今天是例外。”
陸淩點點頭,他們的推測也差不多得到證實了。
“一開始擄走你的人,和現在的人不是一夥人,”陸淩說,“婷婷,我們查到了你的身世,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劉婷婷明顯有點懵懂,幾分鐘之後她笑一笑說道:“說吧,無論是什麽情況,我都能接受。”
陸淩看向魏延浩,示意讓他繼續說,于是魏延浩開口道:“你的父親是當朝宰相明儒玉,而一開始擄走你的人是九王爺。”
劉婷婷怔愣地看着魏延浩,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魏延浩接着說:“九王爺和德妃通奸,生下了如今的太子,這件事被明儒玉撞破,可是九王爺拿明儒玉的親人威脅,所以明儒玉不得不沉默。當時你的母親已經懷有身孕,明儒玉知道九王爺早晚會找機會殺了他,他怕九王爺連你都會殺,所以在你出生的當日,就把你托付給了一個老奴,而你的母親則在生下你後三日就去世了。于是明儒玉對外假稱你的母親生你時難産,母子都沒保住。”
陸淩接着魏延浩的話說:“明儒玉現在查到九王爺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實際上卻和西北軍防大将軍聯手,準備篡位,而九王爺也查到當年你根本沒死,于是繼續追查,準備拿你威脅明儒玉。明儒玉一直關注着你,你被擄走當然也知道,所以幾方努力後,将你搶了回來。那麽現在的狀況是,你最好就待在這裏,有明相的保護,你會更安全。”
劉婷婷點點頭,這時他們都聽到外面有動靜,于是翠翠和小荷快速把劉婷婷又綁了起來,只是綁得非常松,如果劉婷婷想要掙脫,基本上易如反掌。
四人離開後又都飛身上了屋頂,他們也要确認劉婷婷确實是安全的。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面容端肅,可是看到劉婷婷的當下卻瞬間一哽,說不出話來。
劉婷婷看着男人,也不說話。
許久,男人終于開口:“你好,我是明儒玉。”
劉婷婷依舊沒有吱聲,因為她等着來人說他是她的父親,可是,來人說的是“我是明儒玉”。
有點低落,劉婷婷沖明儒玉點點頭,回答:“你好。”
明儒玉把劉婷婷的繩子給解了,而後一直盯着她看,又是許久,才說出一句話:“我不是壞人,不要擔心。”
終究明儒玉沒有承認他就是劉婷婷的父親,而劉婷婷也決定暫時先留下來,畢竟明儒玉和九王爺現在算是開戰了,到時候說不定能幫上什麽忙。
陸淩和魏延浩也準備幫忙的時候,後院起火了,因為所謂名門正派們借着這次楊柳依依派的事情,聯合起來打到死不瞑目派山下了。
翠翠和小荷連夜趕了回去,陸淩和魏延浩一商量,于是幹脆直接去了皇宮一趟。
武俠世界就是這麽棒,大俠只要武功高,進個皇宮、見個皇上、殺個賊人什麽的,簡直是分分鐘就能辦到的事。
不過以防日後有麻煩,陸淩和魏延浩還是易了容。
進了皇帝寝宮,魏延浩直接給小太監們點了睡穴,之後在皇帝開口喊人之前,陸淩也給皇帝點了穴。
點完穴之後,陸淩看着自己的手指頭,一陣想笑,哎呀,想起老白的招牌動作了,葵花點穴手。
魏延浩看着傻樂的陸淩問:“怎麽了?”
陸淩回答:“看我點穴神功,指如疾風,勢如閃電!葵花點穴手!”
魏延浩:……
皇帝:……
陸淩不玩了,魔教那邊還等着他回去呢,于是一屁股坐下,陸淩說:“皇帝啊,咱們來聊聊你後宮佳麗三千,有多少出軌了的事情吧。”
陸淩和魏延浩把事情跟皇帝說了,當然全程都是他倆在說,而皇帝只能聽着。
中間魏延浩拿出了幾樣證據,當然這幾樣證據完全不夠,不過足夠讓皇帝對九王爺心存疑窦了,而懷疑只要産生了,就很難消除。
皇帝是一國之君,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除了皇宮,陸淩和魏延浩騎馬就往魔教飛奔。
兩日不眠不休的趕路,陸淩和魏延浩兩日後的黃昏回到了魔教山腳下。
正派們正在集結,還沒有真正打起來,但是看着本來安逸的小鎮,變得擁擠不堪後,陸淩知道這次的事真的不能善了了。
魏延浩看向陸淩,知道他其實是個很重責任的人,于是拍拍他肩膀說:“我師傅應該已經來了。”
“為什麽?”
“因為他說欠你父親一個道歉。”
陸淩和魏延浩回到了魔教,可是回去之後,他發現魔教來了好多客人。
楊柳依依派的師勝離,一日三餐派陳讀、陳朗,天藍藍海藍藍派何窗、趙靈兒,他們齊聚一堂,正和陸之竹——打牌。
師勝離此刻已經被畫得滿臉漆黑,陳讀左右臉上一邊一個黑色圈圈,風韻猶存的趙靈兒則被畫了一對黑乎乎的嘴唇,唯獨陸之竹和王璇臉上是幹淨的。
看到陸淩來後,陸之竹爽朗一笑說:“狗蛋,他們都打不過我。”
陸淩一眼瞪過去,陸之竹立馬改口:“兒子啊,他們都打不過我。”
陳朗看到陸淩的當下就是一陣心跳,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是喜歡上陸淩了,可是看到陸淩身邊的師青義,他又安心了。
師青義應該會給陸淩幸福的,陳朗從師青義的眼神裏就能讀到。
陸淩把陸之竹手裏的牌一把搶走,然後厲聲問:“爹,山下聚集了多少人,你知道嗎,還有心思打牌?”
陸之竹趕緊把自己的牌又搶回來:“兒子,牌別被他們看到了,他們可卑鄙了。”
“你才卑鄙。”
陸淩:……
陳讀出牌,王璇一聲大喝:“管上。”
陸淩無語,王璇說:“兒子啊,別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們怕什麽,到時候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得了。”
魏延浩悄無聲息地走到師勝離身後,小聲問:“證據準備好了?”
師勝離帶着一臉的墨跡小聲回答:“放心。”
說罷,師勝離趕緊轉頭,瞪着趙靈兒說:“你偷看我牌了?”
“滾,我自己手氣這麽好,至于偷看你牌嗎?”趙靈兒頂着一雙黑嘴唇說。
陸淩再次無語,陸之竹瞥一眼自己兒子,然後發話:“沒事,別擺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有我在呢。”
太監陸淩:……
魏延浩走回陸淩身邊,在他耳邊說:“放心,我師傅會在後天把證據亮出來,我們派的事情不是你們死不瞑目派幹的。”
“?”
“一日三餐派的也找到了當年蔣氏一家被殺的證據,将氏夫妻确實為你父親所殺,但是剩餘人口不是,而是魅力江湖派的掌門韓子昊。另外,何窗、趙靈兒也找到了十八層地獄派污蔑和栽贓魔教的諸多證據,到時候肯定打不起來,只會是一場鬧劇,我們看戲就好。”魏延浩說。
“你一開始就知道?”
“我知道父親在做這件事,但是不知道會做成什麽樣,所以沒告訴你。”
“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陸淩也不知該用什麽表情面對魏延浩了,因為他說,“我可能随時會死。”
這次魏延浩怔住了,愣愣的,魏延浩問:“什麽意思?”
陸淩把魏延浩拉出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這才說:“我的那個傻逼系統,他又犯錯了,好像還有其他幾個系統一起犯錯,所以在這個世界,我可能随時會死。”
沉默半天,魏延浩說:“那我呢?”
“不會死,會追着我到下一個世界的。”
魏延浩點點頭,這才輕嘆一口氣說:“那就沒事。”
陸淩一巴掌拍魏延浩腦袋上:“沒事個屁,如果很疼怎麽辦?”
魏延浩把陸淩摟進懷裏,柔聲回答:“我會一直陪着你。”
兩人就這麽在小花園裏膩歪了老半天,直到那邊牌都打完了。
陸之竹和師勝離兩人說着話走過來,看到陸淩和魏延浩後,陸之竹招手道:“過來過來,我們聊聊你們大婚的事情。”
陸淩和魏延浩走過去,準備在涼亭裏坐下,涼亭裏随時備着幾樣小點心和一些水果。
陸之竹剛坐下,就看到他的未來女婿打了個噴嚏,正準備關心一下,魏延浩已經留下了兩條清澈的鼻涕。
魏延浩拿出巾帕把鼻涕擦幹,說:“我的身體很強壯。”
魏延浩把巾帕扔掉,說:“強壯也沒用,還是會感冒。”
魏延浩起身,開始原地跳躍。邊跳,魏延浩邊說:“出出汗,就好了。”
魏延浩跳了好多下之後,他擦擦汗說:“流汗的男人最帥。”
魏延浩坐下,吃一口蘋果,然後說:“一天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
魏延浩把蘋果吃到只剩下一個核,然後說:“真甜,我再吃一個。”
……
轉頭,陸之竹看向自己兒子,然後發現兒子特麽又跑了。
陸之竹再次轉頭看向師勝離,可是,踏馬的,師勝離也跑了。
生無可戀的陸之竹看向自己兒媳婦,然後說:“我會忘掉的。”
兒媳婦魏延浩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謝謝爹。”
然後兒媳婦就走了,特麽,兒媳婦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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