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真巧

青莺聽着盧告爾的話,皺着眉頭對盧告爾說道:“對了,他剛剛最後一句好像說了什麽,該不會和這有關吧?”

青莺假裝忘記剛剛的話,盧告爾可聽得清楚,最後一句說讓他離這位小姐遠一點,說到“這位小姐”時看向了青莺。

因為青莺而來針對他的人,會是誰?

盧告爾沒說話,青莺又道:“盧公子,你還是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吧,剛剛我在那邊都看到了,他們一直在打你。”

盧告爾對她說道:“沒事的,他們占不了多少便宜,我身上也沒受什麽傷。”

青莺便呼出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剛剛猛然外面一陣吵鬧,結果出來就見到盧公子被一群人圍毆,吓死我了。”

盧告爾又問她:“青莺小姐怎麽會在這?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青莺便笑着将手裏拿着的發釵給他看,“我是來買首飾的!”

說完青莺突然驚呼一聲,“呀!我忘了我好像還沒有給錢!盧公子實在抱歉,我得先過去一趟。”

青莺說完就跑向了剛剛的首飾鋪,她剛剛本來都把東西放下了,但是覺得這樣不能顯得她很着急,于是随手拿了個發釵便急匆匆跑出去。

盧告爾看着她走向不遠處的的一家首飾鋪,對身邊的兩人說了聲讓他們先回去,然後自己便跟在青莺後面也進了首飾鋪。

青莺對掌櫃的說道:“剛剛我一着急就把發釵拿走了,給你還回來。”

掌櫃的笑眯眯地說道:“無礙無礙,這位小姐若是不喜歡這個還可以再看看別的。”

青莺搖搖頭對掌櫃說道:“不要了,把我剛剛選的那個發釵抱起來就好了。”

那發釵不便宜,掌櫃的也高興,趕緊讓人去包好。

青莺正要讓阿菊掏錢的時候盧告爾阻止了,“青莺小姐且慢。”

青莺轉過身,看見盧告爾,有些驚訝道:“盧公子怎麽過來了?”

盧告爾沒有回答,而是對掌櫃說道:“這位小姐買了什麽直接包起來就好。”

那掌櫃的恭敬對盧告爾說道:“是,少爺。”

這是店裏的小工正好将包好的發釵拿過來,盧告爾接過來遞給青莺。

青莺對盧告爾說道:“這是你家的鋪子?”

盧告爾點點頭,“是的。所以說青莺小姐如果有什麽想要的只管拿去便好。”

青莺将那首飾推回去,“不行,若是不付錢的話我是萬萬不敢拿的。”

盧告爾笑道:“就當是我謝謝青莺小姐的關心?”

青莺也笑來了,“我的關心又不值這麽多錢。”

“怎麽會,路上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只有青莺一個人跑過來讓他們住手。”

青莺對他說道:“因為我看到你了呀。”

盧告爾楞了一下,然後對她笑了笑,又道:“那青莺小姐更應該收下了。”

青莺便從自己的荷包裏拿出一顆圓潤的白珍珠,将它遞給盧告爾:“這樣吧,我用這個同你換,你若是不同意那我也不要了。”

“好。”盧告爾伸出手,青莺将珍珠放在他手掌心。

盧告爾又将包好的發釵遞給青莺,青莺這才接過來。

事也做完了,東西也拿了,青莺便對盧告爾說道:“盧公子,我今日出門許久了,得先回去了,改日再見。”

盧告爾對青莺說道:“我送青莺小姐回去吧。”

青莺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坐了馬車出來,很快就能回去的,還是盧公子要早點回去,記得一定要找大夫看看,萬一傷到了你自個沒注意到呢。”

盧告爾點頭,“我會的,多謝青莺小姐關心。”

青莺便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快和你朋友······”青莺話還沒說完,假裝這時候才注意到盧告爾身後一個人都沒有,擡頭疑惑地說道:“我記得剛剛看見你旁邊好像還有人的,我眼花了還是記錯了?”

盧告爾忍不住笑了,對青莺說道:“确實是有人的,不過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原來如此。那盧公子也快回去吧!別擔心我了,我有馬車的。”

盧告爾點頭,“好,那青莺便快些回家吧。”

青莺同他說了再見,然後就走了。

盧告爾在看不見人之後,問掌櫃話:“剛剛那個人是什麽時候來的?”

掌櫃恭敬答道:“來了好一會兒了,在這挑了半天首飾了,後面是街上發生騷亂,那位小姐也出去看了一眼,然後就聽見她驚呼了一聲,便往街上跑去了,當時店裏還有人,我忙着招呼便沒出去。”

掌櫃一邊解釋一邊給自己開脫,盧告爾倒是沒注意到這個,聽到回答後便打算回宰相府,順便去調查到底是誰敢在大街上打自己。

而上了馬車的青莺也忍不住給六皇子豎了個大拇指。本以為六皇子是想讓盧告爾來一場英雄救美,結果是讓青莺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相比英雄救美當然是這種方式讓盧告爾印象更深刻。雖然沒有英雄救美那麽直觀,但是效果好啊。

而且英雄救美的話,考慮到青莺的現實條件根本行不通,一個大家小姐出門坐馬車,下馬車後身邊帶着丫鬟護衛,一般人誰沒腦子上去惹青莺。

所以只有這個方法比較穩妥,而且青莺也不怕盧告爾去查,若是查到背後的人是六皇子,那麽相當于又将青莺整個摘除出來,相比于沒頭沒尾的針對,六皇子這種行為顯然更有說服力。

青莺高高興興回了家,此時自己屋裏已經擺上了冰,青莺洗過臉後換了一身薄衣,将人全部叫出去後拿出許然給的東西擺放在桌上,同時又将裴玉給的信封拿出來。

青莺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恐怕還不夠,拿出去估計分分鐘就被反殺了。因為許然的那份證據比較簡單,從前面許居拿出來後就輕易被左相推翻就可以看出,而裴玉這個雖然很重要,但是買官賣官其實很常見,要說讓左相完全下臺那是不可能的,至于那上面提到的人名,到時候如果皇上問起這個名單從哪來,要說出是裴玉的話那麽那幾個人很可能咬死了是裴玉報複高家,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人證,人證是最危險的,因為青莺不能保證證人完全安全,或者證人保持前後一致,稍有反水,那她們必死無疑。

青莺嘆了一口氣,正打算将東西收起來,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這是阿菊提醒自己有人過來了,青莺連忙加快速度将東西收好,然後又迅速坐好,假裝在吃水果。

沒過一會兒門打開了,阿菊走進來說道:“小姐,少夫人過來了。”

青莺便站起來,此時鐘绾也走了過來,問道:“青莺剛剛在做什麽呢?房門都是關的。”

青莺走到鐘绾面前,“天熱呢,怕屋裏的冷氣跑出去了,趕緊關門了。”

鐘绾拉着青莺坐下,“其實呢,我這次過來是想找你問個人。”

青莺疑惑道:“找我問個人?誰啊?”

“就是民國公府小姐秦予思。”

“予思?”青莺有些驚訝地問了一句。

鐘绾點點頭 ,“就是她。”

“嫂子怎麽會突然問起予思?”

鐘绾解釋道:“之前不是和你說了鐘武最近不反感成親這事了嗎?然後我娘心思又活絡起來了,和幾個貴婦人之間談話,有人介紹了民國公府小姐秦予思,我娘當時也沒抱希望,不過是想着問問也不耽誤什麽事,于是便托人去打聽了一下,結果沒想到民國公夫人那邊也有意。我娘便帶着鐘武上門拜訪了一下,國公夫人很滿意鐘武。但是我娘自個卻不了解秦予思小姐,我當時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覺得耳熟,不就是青莺你的好友嗎?然後便過來問問青莺了。”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太巧了。”青莺幹笑兩聲,這可是真的巧,前幾天才讓秦予思撞見鐘武和錢昭昭,結果沒過幾天武侯府便與秦予思扯上了關系,青莺覺得就算國公夫人答應了,秦予思也不可能答應吧。

鐘绾接着說道:“我娘倒是想去打聽些消息,不過我想着直接問你豈不是更好。”

青莺笑着說道:“嫂子不用擔心予思的為人,予思很好,鐘武也很好,如果他們能在一起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不過也不知道鐘武這小子怎麽想了。”

青莺問道:“難道鐘武不願意嗎?”青莺不理解不願意的話為何還跟着鐘夫人去民國公府。

鐘绾嘆氣,“他倒是沒說什麽,但是我怕他又出什麽幺蛾子,畢竟之前我娘試了幾次都不行,這次他雖然沒明确反對,但是看起來興致也不高,總覺得是在應付我娘。”

青莺不知道鐘武和秦予思兩人見過沒,萬一見過了,那也許真的不行,畢竟秦予思都看見了錢昭昭和鐘武在一起的畫面,雖然可能有誤解,不過她覺得以秦予思的性子是不太喜歡這種意外的。

鐘绾嘆完氣又對青莺說道:“青莺的朋友我是放心的,不過就算我們鐘武願意了,萬一秦小姐看不上呢,這事兒,還是順其自然吧。”

青莺點頭,“沒事的,京中女子何其多,鐘武會找到心儀的人的。”

鐘绾站起來,“也是。那既然話也問明白了,青莺我先回去了,外面還有些事要做。”

“好的嫂子,要是忙的話顧不上小侄子就把他送到我這來。”青莺也起身送她。

“好,青莺別送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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