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逃出生天

槍聲不大,跟電影電視上的都不同,周瑞安甚至沒意識到那是槍聲,他只是聽見幾聲啪啪響,然後身邊的保镖們立刻進入警戒狀态,動物向導的表情也堪稱嚴肅,拿着對講機又是一陣哇哩哇啦,然而對面傳過來的只有嘈雜的電流,沒有人聲。

周瑞安不明就裏,只是看他們槍口不再對着自己,心裏有了一絲放松,又見他們紛紛伸長脖子直着眼睛望向後車,就也跟着回頭去看。這時旁邊的保镖注意到他的動作,以為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便吆喝一聲,一槍托子砸在他腦袋上,周瑞安收了這猝不及防的一記猛擊,頓時血花四濺,頭暈眼花,耳鳴不止,整個人捂着腦袋委頓在座位上起不來。

程青這次是吓懵了,趕緊上前圈住周瑞安的肩膀,用英語跟這些人大聲嚷嚷,動物向導發現周瑞安被開瓢,也跟着一愣,揪着那名保镖的領子就是一肘子,然後打開随身的斜挎包,從裏面掏出一件花襯衣,随手撕扒了兩下,要去纏周瑞安的傷口。

周瑞安捂着腦袋,聽着滿耳的鬼叫和槍響,其中參雜着程青明顯發抖的指示,別動,裝暈,裝死他們可能會破罐破摔。

周瑞安依言閉上眼,腦袋在一颠一颠的行程中磕來磕去,疼得他眼淚狂飙,程青想坐到後排陪着他,被粗魯地拒絕。

就在這時,後車忽然一個大拐,直挺挺地撞向了一棵合歡樹。樹被撞得一抖,驚跑了冠上的飛鳥。

這下周瑞安所在的前車全員傻眼了。

前車也來了個急剎,留下兩人外加動物向導看着周瑞安和程青,其他人端着槍,下車慢慢接近。

等這幾人剛圍上後車,站住腳時,車門猛地被推開,一個渾身血的黑人從車內滾了下來,并驚恐的沖他們大喊。

程青聽見喊聲,扭頭望過去,就見那個血人連說帶比劃,話音未落,圍着的人便放下槍,拉開車門開始救人。

幾分鐘的時間,他們拉出3個重傷同伴,2個輕傷同伴,重傷的原因全是槍傷,不是車禍。

“他們起內讧了……”程青趁亂輕聲告訴周瑞安;“有人提議綁架,有人反對。”

“咱們還有救……”周瑞安有氣無力道,傷口不是很疼,但是頭很暈,連帶着後腦頓頓的,鼻腔酸酸的。

他們似乎是臨時起意,意見都沒有統一,導致有人怯場,還有人完全不知情,以至于在後車中擦槍走火,打了起來,問到是誰先開槍,為什麽開槍,這幾人稀裏糊塗,回答都是不一樣的。

動物向導似乎是他們的頭目,見手下在車邊糾纏不清,幹脆跳下車去解決糾紛,他的解決方式簡單粗暴,一人一肘子外加一腳,算是都被他打安靜了,制服了下面的人,他又指揮大家把傷者扶上車,趕緊前往目的地治傷,另外檢查撞樹的車是否還能用。

然而還未等他安排完,就聽身後又想起槍聲和喊聲,出于本能,所有人第一件事是以最快的速度抱着頭趴在地上,接着動物向導發覺不對,怎麽地面在微微震動!?還伴随着汽車引擎聲!?

他猛地擡起上身,驚愕的轉身望過去,發現被他留在前車中看守人質的兩個同伴,一個被推翻在地,一個被搶了槍,在車突然前進的慣性中也被甩了下來。

吉普車就像是脫缰的野馬,歪歪扭扭撒丫子跑了。

他們的人質小金庫,居然跑了!?

動物向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第一個反應過來,撿起槍就沖輪胎射擊,其他人也紛紛效仿,向吉普射擊。

吉普的備用輪胎和車身上的輪胎都被擊中了,方向一時失去控制,東倒西歪的幾乎要翻,然而此地是廣闊的非洲草原,無論他歪的多厲害,都沒有牆壁給他撞,也沒有河溝給他翻,于是歪了沒多久,吉普最終找到平衡,繼續走直線。

動物向導怒了,也不管受傷的同伴,吆喝剩下的人去發動那輛撞樹的車,同時拽着一名滿臉血的輕傷同伴一頓拳打腳踢,好像是他壞了好事一樣。

程青整個人縮在駕駛位上,低的幾乎看不見前方的路,他的右手臂流着血,但是感覺不到疼痛,他眼前還飄着剛才觸目驚心的一幕。

就在車上人都伸長脖子望向車禍點時,原本躺的好好的周瑞安,鬼上身一樣忽然起立,一把抓住面前坐在車門邊上的保镖的雙腿,猛一撩起,直接掀翻在地。

程青當時反應了一秒,他眼看着另一名保镖舉起了手中的沖鋒槍,槍口指着周瑞安。他幾乎是連怕的時間都沒有,本能的合身撞向這個人,導致槍口指歪,子彈尖嘯着劃過空氣,蹭着周瑞安的頭皮射了出去。

這些人雖說是保镖,但究其根底,也不過是細瘦的本地人,最多是當地的民兵成員,對槍械手榴彈十分熟悉,但對于近身格鬥等等差得很遠,槍一離手,人慫半截。

但周瑞安和程青并不知道這些,全都使出全力去奪槍,尤其是周瑞安,幾乎是帶着必死的決心,無知無覺間他變得兇神惡煞,渾身蠻力,一記窩心腳差點把他和保镖同時踹下車,程青趁此空檔竄到駕駛位,扭動鑰匙,一腳油門踩到底,處于劣勢的保镖直接被甩下車,頭朝下着地,周瑞安抓住了椅子背,避免了被甩下去的厄運。

這一切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幾乎是一瞬間發生,在兩個沒有戰鬥經驗的人眼中卻像是幾小時那麽長久,留下的後勁兒堪比伏特加。

周瑞安雖然成功奪下槍,但他不會用也不敢用,只躺在後座上躲避後方的射擊,同時被汽車晃得昏天黑地,差點以為自己大腦變成了豆腐腦。

程青不知道自己跑出去多遠,也不知道槍聲什麽時候結束的,更不知道跑向何方,他就是踩着油門一直跑,一路開得風馳電掣,鬼都追不上,而且看見山坡就下,看見山谷就鑽,完全沒發現後方根本沒人跟着他們。

“程哥……程哥……”周瑞安在後座上弱弱的喚他。

程青眨眨眼睛,像是剛回魂兒一樣望向周瑞安;“啊!?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周瑞安捂着腦袋上的傷口,血又開始留了;“我……我要吐……”

“甩掉他們了嗎!?”程青扯着嗓子問。

“沒跟來……他們那輛車撞樹上了,不可能跟來的……停一停……我要……”周瑞安話沒說完,嘔的一聲吐在了車裏。

程青一聽沒人跟着,心漸漸沉了下來,回歸原位,同時發現車的前擋風玻璃全碎了,車輪發出奇怪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估計是車胎全部報廢。

程青在一處茂盛的草甸子旁停下,回頭查看周瑞安情況。

周瑞安情況比他想的好很多,就是頭上那塊傷,身上有處擦傷,其他的沒什麽,而程青自己除了手臂上那個大口子,也沒多餘的傷,二人幾乎是奇跡般地逃離了,還是全須全羽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們統一的長出了一口氣,接着就像癟下去的氣球,一起癱在了後車座上。

吉普是敞篷的,二人歪七扭八的仰躺在沙發上,看見上方有一只黑色的獵鷹,在通透的藍色中飛過,美得像部藝術片。

“程哥……你們一起來非洲……都是這樣的麽?”周瑞安捂着腦袋虛弱的問。

程青苦笑一聲,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才發現眼睛早就不翼而飛;“哪能啊,次次這樣誰還敢來……哎……這也沒辦法,是咱們點兒背,碰上了……”

“他們都要綁架咱們?是他們要綁架,還是背後有人啊?”

程青想了想;“還不清楚,應該不是背後有人指使,他們連意見都不統一,我聽他們說啊,好像是有人反對綁架咱們,然後起了沖突才開了槍,也多虧了他們,不然咱們根本逃不出來……”

“看來他們也是臨時抓壯丁……”周瑞安感嘆;“媽蛋,怪不得這麽窮……這種關鍵時刻還內讧……不知道事前籌劃麽。”

程青又笑了;“可不是……非洲的基礎設施都是外國援建的,靠他們自己?非得退化成猩猩不可。”

“哎……”周瑞安嘆口氣;“那咱們下面怎麽辦?”

程青抓了抓頭;“我看看能不能換輪胎,要是後備箱帶了千斤頂就好了,然後我看臺子,應該還能用,聯系聯系附近的車隊。”

“好,我幫你。”

“別別,你是傷員,先躺下休息,”程青幹嘛阻止周瑞安;“躺着就行,千萬別瞎動!”

程青下了車,發現随車的備用輪胎被打爛,但至少比右車輪強,右車輪的車胎已經完全磨爛,其他幾個車輪是磨爛進行中。

後備箱裏還真有千斤頂,還有工具箱,外加斧子繩索的一類東西,看的程青心驚肉跳,心想自己和周瑞安但凡猶豫半秒,這些東西可能就招呼到自己身上了……

除了這些野外必備的東西外還有一桶水,然而已經被打漏,撒的到處都是,剩下的一點僅夠解決他們目前的問題。

周瑞安躺不住,他擔心這邊野生環境太好,會有動物,為了加快進程也下了車,跟着程青一起搬輪胎。

兩個半生手都沒幹過類似的活,再加上都有傷,吭哧吭哧廢了老鼻子勁才把輪胎按上,看着癟下去的新車胎,他們竟有種欣慰感。

“好兆頭!”周瑞安用沾滿機油的手擦了把臉上的汗,血紅加上烏黑,蒼白的小臉徹底花了。

“對!”程青笑着點頭,他臉上也不大感覺,手臂還在隐隐作痛,甚至有腫起來的趨勢;“我現在調調臺子,看看能不能聯絡附近的人。”

所謂臺子,就是車上帶着的無線電臺,每輛旅游的越野車都會配備,程青對這東西也不大熟悉,但二人擺弄擺弄,也把它弄響了。

兩人都不懂他的運作規律,就聽它似乎在自動搜索頻率,一陣忙音一陣電流音,偶爾夾雜着英語或者當地語,因為怕被那些人發現,一聽見當地語他們二人就不說話,聽見英語就大聲呼救,可對方似乎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正在程青一籌莫展時,周瑞安不知從哪變出一部手機……

“沒信號,”周瑞安阻止了程青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不過電是滿的。”

“可能是車上那幾個保镖掉的……”程青拿在手裏來回看;“解不開密碼,只能撥打緊急號碼,這邊緊急號碼是多少?911?”

“不知道……”周瑞安笑着搖搖頭;“程哥,你說咱們不會被困在這出不去吧……”

“不會,怎麽可能,我找人算過命,能活到80多呢,我出的去你也能出去,”程青把手機放在一邊,專心的在副駕手摳裏來回翻,竟然找出一張地圖,獻寶似的嘩啦一聲抖開;“你看!咱們有救了!!”

周瑞安幾乎一眼就看見了目标點,有人在某個地方畫了個紅點,還用黑線連了條路線。

“一幫蠢逼……”周瑞安笑罵道;“這是專門給咱們準備的嗎!?現在只要……”

“別高興的太早,”程青提醒;“咱們還不知道目前在哪呢……”

“法克……”周瑞安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人雖然是被困草原,但因為剛逃出魔抓,心态都比較平穩,能心平氣和的冷靜套路你,然而廖涵潇那邊正好相反,已經急的要炸開鍋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