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喂藥

因為她沒意識,藥有一半都流掉了。

喂了藥,又讓她睡下,陳奶奶和靈芝才松了口氣,到了下午去摸到她的頭,好像已經沒那麽燙了,只要晚上再喝一副藥,應該就能好了。

不過她們還是不敢怠慢,不時地進去瞧瞧。

到了下午喜鵲才醒,她只覺得頭特別的沉,又痛,身上也感覺沒什麽力氣,撐着手坐了起來,依稀有些印象好像有人喂了東西給她吃。因為頭痛,其他的東西她實在想不起來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口,也不知什麽時辰了。

她勉強地下了床,剛站起來便覺一陣天旋地轉,幸好及時抓住了桌子的一角才沒有倒下去。她微喘了口氣,硬是撐着,一路扶着牆出了院子,只見靈芝和陳奶奶在挑一箕長蟲的綠豆,見到她出來都驚了下,看她走路的樣子都能把她們吓壞。

靈芝趕緊跑過來扶着她,讓她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喜鵲姐姐,你怎麽出來了?你不舒服就應該在床上躺着,反正家裏也沒什麽事。”靈芝說道。

喜鵲頭腦昏眩,張張口,想問自己怎麽了,卻沒有聲音,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嘶啞得厲害。

“快去端些水過來。”陳奶奶道,靈芝應了聲便跑去倒水過來,然後喂了她吃。

喝了水,喜鵲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努力地睜着眼睛看陳奶奶和靈芝:“我……怎麽了……”她說一句話都非常艱難,聲音也幹澀。

“你感染風寒了,整個人發熱得厲害,你不知道嗎?我們已經請郎中來看過了,你現在感覺怎樣了?”靈芝擔憂地問道。

“頭痛……暈……”喜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了。

風寒的人差不多都是這症狀,只是看她的樣子好像還是挺嚴重的。

“快回屋躺着吧,會好一點。”陳奶奶道。

卻見喜鵲搖頭,動動嘴,也不知她說什麽,靈芝問她是不是餓了,她還是搖頭,也不知是不是急的,臉上又開始泛紅,好像有些想睡覺的樣子。

靈芝和陳奶奶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想說什麽。

陳奶奶皺眉,擡手摸了一把喜鵲的額頭,吓得她呀的一聲叫了出來:“怎麽這麽燙?”

靈芝見狀也摸了摸,還真是,怎麽吃了藥還反複了,那不用等晚上,現在就得熬藥了。

把昏昏沉沉的喜鵲扶回了屋,靈芝便熬藥去了。

正熬着藥,江三妹已經從鎮上回來看喜鵲了,知道她感染了風寒也吃了一驚,到她房裏幫忙去換濕帕子,一面和她說着話,可是也沒見她應過半句。

高雲城也回來了,看到靈芝在院子裏熬藥,以為是給陳奶奶的,一聽才知道是喜鵲得了風寒,眉頭一蹙便去了喜鵲房間。

江三妹一見到高雲城就局促起來,也不敢和喜鵲說話了。

但高雲城根本沒注意她,只是看着床上那張微紅的臉,眉頭擰成一團,半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陳奶奶也走了進來,說先前已經吃過藥好了一些,哪知又突然發起熱,那周郎中果真沒什麽真材實料,早知就該去鎮上請大夫了。

高雲城搬了凳子讓她坐下,說風寒這東西确實是易反複,讓她別想太多,然後問她郎中是怎麽說的。

陳奶奶道:“周郎中說她許是夜裏貪涼不蓋被子,也不是什麽問題,吃兩副藥就好了。”

高雲城的目光落在喜鵲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陳奶奶嘆氣:“喜鵲這兩天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那天到底遇到什麽事了,又突然感染了風寒,這事也不知怎的連着來了!這孩子來到關公村真的沒一件是順心事,也是可憐。”

江三妹聽着沉思起來,看來大家都不知道喜鵲的心事,又想到昨天她對自己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躊躇了下還是壯着膽子小聲開口了。

“喜鵲昨天突然問我,是喜歡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還問我如果把粥攤給我我願不願意接手。”

陳奶奶和高雲城一怔。

“她還說了什麽?”高雲城看着江三妹問。

雖然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人有種無形的壓力,江三妹不由自主的縮了下頭:“她還問……還問她是不是太兇了,太計較了,說姑姑讓她糊塗的活着,不要太計較。”她把大概意思說了出來。

“她怎麽會問這些奇怪的話?”陳奶奶疑惑地道。

高雲城沒說話,只是目光沉凝地看向喜鵲。

不多時,靈芝把藥端了進來,只是還有些燙,得放一放才能吃。

陳奶奶看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沉下來,便讓江三妹回家,江三妹雖擔心喜鵲,可也知道自己必需回去了,她娘肯定又是一頓罵了。

靈芝到外面做飯去了,只剩下陳奶奶和高雲城在房內,這個時候也不講究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高雲城探探碗裏的藥,已經可以喝了,便把喜鵲扶起來,把藥放到她唇邊讓她喝。

喜鵲聞到藥味皺了眉,想争開眼睛看看眼前的人,卻只模糊地看到一個影子。

“來,喝藥。”高雲城溫聲說。

而喜鵲聞得聲音更想看清楚是誰,仰着頭去看,沒有半點要喝藥的意思。

“別看了,是我。快喝吧,藥已經涼了。”高雲城罕見的有耐心,而且小心翼翼的。

喜鵲雖然不知道那個我是誰,可也安靜起來,張開嘴慢慢的喝起藥。

陳奶奶瞧着高雲城,又看看喜鵲,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喜鵲喝完藥高雲城便讓她靠在床頭,自己拿着碗走了出去,又很快的走了回來,把一碗清水端過去。

“來,喝點開水,這樣嘴就不會那麽苦了。”高雲城輕聲道。

喜鵲又睜開眼看看他,接着張開嘴。

光線已經有些暗了,高雲城點了油燈放在桌面上,見喜鵲盯着油燈看,他用手探探她的頭,還是燙,心裏依然擔憂。

他都沒發現自己回家後對喜鵲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自己做會的事,也過份的關心了。

知道現在問她也答不上話,他又扶着她重新躺下,把藥碗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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