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逼他來見

第15章 逼他來見

田媽媽臉色一變,不淡定了。

方才這樣說,不過是自謙之詞,楊家行事,哪容旁人置喙。

哪料想少奶奶竟是打蛇随棍上,絲毫不給楊家人臉面是怎麽的?

“把這些不長眼的奴才都給我帶回去好好調教,換幾個調教好的過來侍候着。”

雪貞冷冷吩咐一句,轉身就要進去。

田媽媽皮笑肉不笑,“三少奶奶倒是講究,這事兒奴婢自會禀報大夫人,等大夫人應了再說。”

雪貞緩緩回過頭來,“田媽媽的意思,這些下人對我不敬,都是我婆婆安排的?”

“那哪兒能呢?”田媽媽一疊聲否認,“大夫人怎可能如此安排——”

“那就是田媽媽你自做主張了?”

“……奴婢不敢!”田媽媽驚怒交加,雖是不知道這新婦是什麽性子,可新婚第二天就如此咄咄逼人,總是不妥吧?

“既然知道自個兒身份,就別做那以下犯上,欺主的事兒,除非是楊家上下慣會如此,我無話可說。”

雪貞冰冷的目光在她臉上走一遭,這才進去。

田媽媽站在原地氣結了半晌,狠狠叫罵,“杜鵑!杜鵑!你死哪去了,還不把這不長眼的賤婢拖下去!”

雪貞冷笑,“罵的是茉莉,其實是含沙射影,罵給我聽呢。”

璎珞忿忿不平,“楊家太欺負人了,姑爺到現在都不露面兒,到底是想怎樣!”

雪貞道,“不急,不管他是不是有心晾着我,我就等着,看他晾到我什麽時候。”

話是賭着氣,語氣卻憑添了幾分苦澀。

楊書遠,你好的很。

晌午時分,田媽媽果然換了個丫鬟過來給雪貞見禮,“奴婢月季,見過大……三少奶奶。”

“你且等等,”雪貞不解地問,“為何你們一個一個,都要稱我‘大少奶奶’?”

月季低了頭,“奴婢不敢多嘴。”

“你只管說,我不怪罪你就是。”

“奴婢不敢!”月季跪倒磕頭,小臉煞白,“奴婢不敢多嘴,三少奶奶莫要問奴婢!”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要緊處?

“罷了,你且起來吧。”

“奴婢先行告退。”月季松了口氣,急急出去了。

雪貞坐着想了一會,終是不得法,便站起身往外走,“坐着也是悶,璎珞,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小姐。”

主仆倆剛要往出走,田媽媽出來了,不客氣地把人攔下,“三少奶奶去哪裏?”

“屋裏悶,随便走走。”

“三少奶奶還是回屋裏暖和着吧,沒事別到處亂走了,若實在悶,在這院子裏走走,看看雪景,也是一樣。”田媽媽語氣不怎麽客氣。

雪貞掃視一圈這個院子,反問道,“這一進的院子,一眼望到頭,有什麽景可看?”

正屋就是她的新房,左右耳房外加東西廂房,前面就是院門,如此簡單的環境,她其實剛一看清楚時,就心生不滿。

倒不是她貪圖富貴,可既然楊家花重金求娶她,竟将她娶進如此寒酸的院子,不覺得言行太過矛盾嗎?

田媽媽笑道,“三少奶奶還想看什麽景兒?”

雪貞臉色一沉,“讓開。”

“三——”

“讓開!”雪貞厲聲喝道。

田媽媽臉上的肉抖了抖,到底被她的威勢震懾,悻悻退了開去。

雪貞帶着璎珞,不緊不慢出去。

田媽媽趕緊叫過一名丫鬟來,“速去禀報大夫人,三少奶奶出了院子了。”

如此不守規矩的新婦,大夫人不收拾她才怪。

“知道了,田媽媽。”

雪貞雖未回頭,卻能聽到有人急急從院子裏出來,往另一個方向跑了開去。

“小姐,她不會是去告你的狀吧?”璎珞難得腦子靈光一回。

雪貞冷笑,“否則我何必硬要出來。”

楊家人不是來見她嗎,那就逼他們來,看他們究竟玩什麽把戲。

璎珞似懂非懂,“哦”了一聲。

雪貞這才發現,楊家果然是名門望族,這宅子大的,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豪宅”。

楊宅究竟有多大,現在她是估算不出的,只覺得無論從哪裏看,都一眼望不到邊。

極目看過去,格局仿佛是一個一個獨立的大院落,再輔以亭臺池閣,意趣盎然。

“哇,楊家果然好大啊,小姐,咱們迷路了怎麽辦?”

璎珞前後看看,好像各處景象都差不多呢。

雪貞淡然道,“鼻子底下是什麽?”

璎珞一愣,本能擡手摸了一下,“嘴呀,怎麽了?”

“迷路了,不會問路嗎?”

璎珞,“……”

若她是現代人,必要問一句,小姐,你這麽逗比,你家人知道嗎?

不時有丫鬟看到她們兩個,表情都比較怪異,卻是誰都沒上來多嘴。

正走着,有人從一旁走了過來。

“是姑爺!”璎珞高興地叫了一聲。

雪貞心中一沉,怒氣便升了上來。

尋常新婦就算是頭天兒跟夫君圓了房,第二日見面,總還是羞羞答答,不敢正眼相看。

可她這會子正一肚子火,何況身體裏到底是道現代靈魂,哪裏按捺的往,大步便迎了上去。

“相公。”

楊書遠臉色很不好,還帶着怒氣,冷不防被她攔下,竟是退了半步,“你、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雪貞仔細瞧着他的表情,根本沒有一絲意外,更不用說欣喜。

換句話說,昨晚不到她房裏來,今早也不見她,并不是因為不知道,她就是在太傅府,與他談論詩詞的人。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雪貞強忍着眼淚,啞着嗓子問。

楊書遠攥緊了拳,表情迅速變的冷漠,“怎麽對你?”

“呵,”雪貞冷笑,“那日在太傅府,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娘子?”

楊書遠的臉色更蒼白,幾乎與雪同色,閉緊了唇,拒絕回答。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真是傻……”雪貞閉了閉眼睛,晃了晃身體,幾乎暈去。

楊書遠站着沒動,沒有扶她的打算。

“為什麽要這樣戲弄我?”雪貞忽地咬牙,“既然今日要這樣對我,當初為什麽……”

那日的他與今日的他,為何竟如此不同,她究竟錯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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