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被小姑子誣了

第17章 被小姑子誣了

雪貞剎那臉色煞白,心中無限委屈。

我因何如此,你們不知嗎?

難道竟一點不覺得,你們如此待我,有多過分,倒數落起我的不是來了?

“書梅,我平常就是這樣教你的?”秦氏總算沒有太讓雪貞難堪,說了句公道話。

書梅正是秦氏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兒,書遠的妹妹,自小就被寵着,性子還能不驕縱?

“母親,你幹嘛幫着她說話,她根本就不是……”

“書梅?”秦氏警告地看她一眼。

書梅不敢頂嘴,不服氣地嘀咕了一聲。

旁邊的婦人道,“書梅,你莫生氣了,這位也是你的嫂子,你們要好好親近親近。”

這女子正是秦氏的二兒子楊書帆的媳婦周氏,憑着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在大房這邊很吃的開。

書梅鄙夷地哼了一聲,“誰要跟她親近!”

雪貞暗暗苦笑,連小姑子都這麽排斥她呢,還能再難堪一點嗎?

秦氏道,“遠哥兒媳婦。”

雪貞愣了一下,才道,“是,婆婆有何吩咐?”

才嫁過來,對“遠哥兒媳婦”這一稱呼,真心不習慣。

秦氏道,“你才嫁過來,雖說不能過于苛求,不過規矩就是規矩,以後得好好守着,行事注意分寸才好。稍候我讓趙媽媽挑個穩妥的媽媽過去,好好教教你。”

雪貞恭敬地道,“是,媳婦知道了,多謝婆婆。”

“還有,我們楊家不興叫‘公公’、‘婆婆’,以後就跟遠哥兒一樣,叫父親母親罷了。”

“是,母親。”

“罷了,回去吧。”秦氏擺了擺手,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雪貞又是一愣,“這……母親,媳婦還沒有敬茶。”

舊時習俗,只有向公婆敬了茶,才算是過了門被認可的媳婦,秦氏不但不讓她敬茶,公公甚至連面都沒有露,就這樣相不中她嗎?

秦氏表情有些不悅,仿佛在嫌雪貞多事。

雪貞越發莫名其妙,實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

偷眼看向楊書遠,希望他能給些提示。

可他卻仍舊一臉漠然,仿佛事不關己。

反倒是周氏,笑着從中打圓場,“母親,弟妹來都來了,就敬一杯茶吧,方才您不是說渴了?”

秦氏臉色稍緩,“也罷,就敬一杯吧。”

“是,母親。”雪貞總算是有了臺階下。

周氏倒了杯茶,遞到雪貞手上。

“多謝二嫂。”雪貞對她還是很感激的,至少她是第一個維護自己的人。

周氏笑道,“一點小事,去吧。”

“是,”雪貞跪到了秦氏面前,将茶遞上,“母親請喝茶。”

秦氏面色冷峻,接過去喝了一口,放到了桌上,“你的新房安置在那處,原也是因遠哥兒的院子在府上東面,三月裏新婦不宜進東,才做權宜,等過了三日,你便和遠哥兒一道回去,也就是了。”

雪貞暗道一聲慚愧,“是,多謝母親思慮周全。”

自己之前是不是太以小人之君,度君子之腹了。

“起來吧。”

“多謝母親。”

楊書梅眼珠一轉,有了想法,“母親,三嫂是不是也該向我敬茶?”

秦氏嗔怪地看她一眼,“你一個半大孩子,敬的什麽茶。”

“要麽要麽!”楊書梅扯她衣袖撒嬌,“母親,二嫂進門的時候,也給我敬茶來的,是不是,二嫂?”

周氏笑道,“那是因為我知道父親母親們都寵着你,所以要讨好你呗!”

“那三嫂就不用讨好我了?”楊書梅挑釁地看着雪貞。

雪貞溫順地道,“母親請吩咐。”

事事聽長輩的,總不至于有錯吧?

秦氏又冷了臉,“那就敬一杯吧。”

“是,”雪貞倒也不覺得是被為難,再倒了杯茶,不過不用跪了,直接遞上去,“小姑請喝茶。”

楊書梅才一接過,杯子就脫手,翻在她衣裙上。

“啊!”周氏叫了一聲,急急替她抖衣服,“可燙着了?”

楊書梅“哇”一聲哭了,“我的新衣服!三嫂,你賠,你賠!”

茶倒是不燙了,不過這麽一大片茶漬上去,她這身素淨的衣服确實一下就污了。

不過洗幹淨了,應該問題不大。

秦氏方才并未看清,見狀越加不滿,“遠哥兒媳婦,你怎的這樣沉不住氣?”

雪貞甚是冤枉,“母親,并不是我……”

“就是你就是你!”楊書梅大哭大叫,“你故意弄髒我的裙子,你故意的!”

雪貞忍不住道,“我為何要故意弄髒你的裙子,對我有什麽好處?”

“你……”楊書梅語塞,哭的越發大聲,“反正你就是故意的,你賠我,賠我!”

秦氏頗有些頭疼地看着楊書梅,“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件裙子嗎?讓遠哥兒媳婦賠件新的給你,也就是了。”

雪貞深深無奈,按裏所寫,應該是婆婆刁難她才對,結果婆婆這裏順順當當,小姑子卻誣了她一把,上哪說理去。

“你賠我,你賠我!”楊書梅可得意呢,目的達到了。

雪貞道,“是,母親,稍候我将錢送過來,小姑喜歡什麽樣的衣裳,自行去買就是了。”

“我不要錢,我要衣裳!”楊書梅一口拒絕,“一會我到你那裏去,你打開嫁妝箱子,我要自己挑!”

雪貞愣了愣,小姑子居然觊觎她的嫁妝衣裳?“這……小姑,我的身量比你高,比你胖,我的衣裳你穿不了。”

“你就是舍不得,是不是?我現在穿不了,以後長大了不能穿嗎?我就要挑,我就要挑!”楊書梅開始撒潑,蠻橫的很。

秦氏被她吵的頭疼,皺眉道,“罷了,遠哥兒媳婦,你就讓她挑一件,打發了她滿意,也就是了。”

雪貞還能說什麽,只能就應了,“是,母親。”

楊書梅登時高興的眉眼彎彎,說不哭便不哭了,還不是裝的嗎?

“好了,回去吧,待過了三日,就搬到遠哥兒院子裏。”

“是,媳婦告退。”

“兒子告退。”

直到夫妻倆一起退出來,雪貞才忽然想到,從始至終,相公都沒有說一句話。

雪貞看了身邊的楊書遠一眼,卻見他神情冷漠,仿佛自己于他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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