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遇險

聞言,殷荃當即垮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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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荃就知道夏侯嬰這個潔癖狂魔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良心發現啊!

說完,高貴冷豔的夏侯美人擦擦手走了,末了還不忘把擦過手的白色手巾丢給殷荃,順帶吩咐了句:“拿去丢掉。”

抓着手中的不染纖塵的白色手巾,她沖着漸行漸遠的颀長背影尖聲怒吼:“夏侯嬰!你大爺的!!”

對着白色手巾一通狂踩,仿佛那雪白方帕是夏侯嬰絕美出塵的面孔,殷荃邊踩邊咆哮:“夏侯嬰!你去死!你這個死潔癖!小白臉!虐待狂!去死去死去死!我上下一般寬?!你才上下一般寬!你全家都上下一般寬!浸豬籠!浸你姥姥的豬籠!我又沒嫁進來!你憑什麽管我!”

正對着白手巾發洩,突然一聲馬匹的嘶鳴暫時将她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你做什麽?”

“主子吩咐了,今晚吃馬肉火鍋。”身穿粗布衫的壯漢不以為意的答着,抓着缰繩就要牽馬走。

“馬肉火鍋?”聽罷,殷荃沖不住用馬蹄刨地面的小白眨眨眼,突然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報複!赤裸裸的報複!

思及此,她不動聲色的将早已沾污的手帕從地上撿起,順帶捏起一把土,饒有興趣問:“馬肉火鍋?可是有什麽要慶祝的?”

“我等只聽命辦事,其他一概不知。”漢子說着,朝殷荃看去一眼,不料卻迎面撲來一把沙土,頓時令他雙眼一痛。

“小白!快跑!”略施巧勁從暫失目力的漢子手中一把扯過缰繩,殷荃低吼一聲翻上馬背,大腳一踹,當機立斷向後門沖去。

小白不愧是西疆貢馬,其爆發力之猛,速度之快,如電光雷鳴,頃刻間就突破了重重包圍,将王府侍衛遠遠甩在了後面。

“她騎着玉麒麟逃走了?”

書房裏,夏侯嬰從帛書上擡起頭,看向衛鈞。

“是。”應聲,衛鈞把頭垂得更低了。

“随她去。”收起視線,夏侯嬰漫不經心的翻過一頁紙。

聞言,衛鈞擡頭,有些不解。

“你去跟着她。”正困惑間,漠然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衛鈞領了命,迅速退出書房,直至走出端王府,才長出一口氣。

或許是他的錯覺也說不定,從殷荃逃走的時候開始,府內的氣壓,似乎變得更低了……

騎着小白一路沖出了城,就在殷荃剛開始有些慶幸的時候,小白發出一聲長嘶,開始調頭往回跑了。

就在她眼看着城門越來越近的時候,赫然由重重灌木中射出一支木箭,只聽“嗖”一聲銳響,殷荃幾乎是下意識間将整個身子貼到了馬背上,險險躲過一劫。

回頭朝那已有半截沒入樹幹的箭身,她心中一顫。

不就是拐了他的小白逃跑麽!用得着這麽認真的想要取她性命嗎?!

正暗忖間,更多木箭自灌木叢中飛射而出,且每支木箭尾端盡皆系着一根根細若發絲的鐵線,頃刻間便将小白與騎乘在它身上的殷荃給牢牢困住。

眼看四周逐漸被黑壓壓的鐵線層層覆蓋,殷荃頭皮一緊,咬住唇瓣。

這是要把他們連人帶馬一起往死路上逼的節奏?!

夏侯嬰雖然是個變态又潔癖的混蛋,可最多也只是變着法兒的折騰她,斷不會取她性命……

思及此,殷荃心頭一凜,收緊了抱着白馬脖子的雙臂,低聲安撫,以防馬匹受驚,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看着那一根根在陽光下泛出異樣光亮的鐵線,她皺眉,暗嘆一聲:好毒!居然開了刃!與此同時,赫然從四周灌木叢中躍出數道身着粗衣的男子。

眯眼瞧着那一個個手持機弩卻并不蒙面的漢子,殷荃抿唇,遂開口:“柳如月派你們來殺我,殷正廷知道麽?”

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如此淡定,手持機弩的漢子們愣了一愣,繼而恢複常态,為首那人低吼一聲便沖着殷荃的面門扣動了扳機!

條件反射般雙手抱頭,她身形一晃,瞬間失了平衡。

似是察覺此時的危機,小白發出一聲嘶鳴,登時就要騰起身子。

眼看那一根根在陽光下青光四射的鐵線就要碰上白馬健碩的脖子,殷荃猛地掀起手臂去拉缰繩,而與此同時,那支木箭已經近前。

眼看着那一瞬就飛至眼前的木箭,殷荃當即扯着嗓子就吼了出來:“誰要是現在救了我我就嫁給他!!”

“話別說的這麽早,本王還不想娶你……”

清冷聲線自頭頂上方幽然飄落,透着沁心的涼,一瞬不瞬的瞪住那宛如神祗般從天而降的雪色身影,殷荃張着唇,直至半晌後才怒喝出聲:“混蛋!你這個死變态!好端端的吃什麽馬肉火鍋!”

未及她吼聲落定,只聽“砰砰”幾聲連響,包裹在四周的鐵線盡數崩斷,生生将那一支支已然飛射至身前的木箭當空攔截。

夏侯嬰甫一落地,衛鈞等四名白衣衛士赫然将他與殷荃圍護其中,個個神情冷厲。

居高臨下的朝仍舊死死拽着缰繩的殷荃睨去一眼,他唇線微抿,遂面無表情的開口:“全部清理掉。”

聞言,殷荃忽就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真狠!

在此之前,她從不覺得夏侯嬰是個多麽令人害怕的人,可現在,她竟莫名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恐懼。

驀地,耳邊赫然飄來一道涼飕飕的聲音:“受傷了?”

猛然回神,她愣了愣,随即循着他的視線朝自己染血的手臂看了眼。

瞅着被鮮血染紅的衣袖,殷荃扁扁嘴。

剛剛小白掙紮的厲害,許是那時候被割傷的……

頓時手腕驀然一熱,未及回神,一雙骨節勻稱的手握了上來。

“诶?!”

“別動。”看也不看她一眼,夏侯嬰的命令言簡意赅,沒有半分情緒。

殷荃沉默不語的縮了縮脖子,咬着唇,偏頭看那邊像砍瓜切菜一般手起刀落的白衣侍衛,複又收起目光望向眼前的雪色身影,心中萬般疑窦。

“你是來救我的?你給我用的什麽藥?一點都不痛……”話音未落,殷荃只覺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沉默不語的看着跌靠在自己懷中暫時失去意識的女子,夏侯嬰垂了視線,半晌後緩緩翕動了一下菲薄如蟬翼般的雙唇:“蒙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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