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厚臉皮的沈崎
“結果就是,他說完那一句話後,沒再開口。”
沈凡望一眼,筆直的在床上卧着,淌着口水,閉着眼睛,目前,死睡不醒的無常。從椅子裏起身。
“你就留在這兒,沈崎還沒完全恢複。”
沈閑點點頭。
“二師兄,額,難得這麽在乎一個剛認識的,大師兄,你忍心橫插一腳?”
“你以為我閑得慌?”
“那,過一陣子再說,不好嗎?”
“不好。”
“那,那好吧,他醒了,我就告訴你。那個,二師兄的護身睛目,還取嗎?”
沈凡停了一下,回頭看向無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面的眼珠子正閉目養神,安靜得很。
“不取了,沈崎自己決定的,我不幹涉。”
“那,二師兄脖子上的圖騰縮小了一半,我們不給他治治?”
“這也是他決定的。”
沈閑低下頭鼓囊
“大師兄你還真是老樣子。”
“有空嘀咕,不如去把師父教你的本事多練習練習。”
“哎呀,這次他不是闖了禍麽,不會來煩我們啦,我歇一會兒不成啊。”
“你那是偷懶。”
“好好好,我練習,練習好了吧,師父不來煩我,你倒是替了他了。”
沈凡收回嚴厲的視線,扭身出去了。
沈閑坐到椅子裏,長籲短嘆,一會兒逗逗手邊的魚缸裏的魚,一會兒捏捏無常手臂上包着眼珠子的肉。
“哎~~~”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沈閑撿起無常插着針頭的手,慢慢地在針孔周圍按摩起來。
“你要再故意躺屍,我可就真的捏下去了啊。到時候,細細,尖尖的針頭,呲溜!戳破了血管,血,噗嗤一下,沖出來,然後……”
手心裏的手掌僵硬了一下,沈閑擡頭看看床上的臉孔,悠悠的再嘆口氣。
“你也聽到了,大師兄可不會輕言放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初二啊,他天天來,總有時候,看穿你的小把戲。”
“或者,他已經看穿了,只是給你機會自己考慮罷了。我覺得啊,你還不如主動出擊,起碼死的有點尊嚴,你說呢?”
手心裏的手,使勁抽走了。
“你就和稀泥吧。”
無常睜開眼,帶着疲憊,呼氣,然後,扭頭,看着沈閑。
“你是不是感覺很良好,覺得我會謝謝你哦?”
沈閑聳聳肩,摸了摸自己亮閃閃的耳朵。
“好像,我是這麽覺得的。”
無常掙紮着坐起來,然而,在他欲拒還迎的眼神投送中,沈閑一動沒動。
就這麽默默地,艱難的坐起來。
無常白一眼沒眼力見的沈閑。
“我特別鄙視你這種行為,你知道嗎?誰對,就是對,我做錯什麽了?你說說,啊?為什麽,你說,為什麽,我就非要聽他的?你們要是再欺負我,我可就不仗義了,我告訴你。”
沈閑氣定神閑的哦了一聲。
“和稀泥呢,最好的優點就在于,盡量的讓雙方,不要把精力浪費在無故的争寵和争執上,提高效率不好麽?難道你希望我,煽風點火,你明白的,我肯定偏向我大師兄啊。你這麽的不待見我,我會偏向你嗎?”
“你意思,你還賣我人情了是不?你還替我說情了,是不?要不,你扶我下床,我給你磕一個?”
沈閑望着笑嘻嘻的無常,靜默中,嘆了口氣。
“真生氣了?好好好,我不逗你了,知道你辛苦了。”
無常的臉緩和好多,把被單抖抖,別過臉去
“這話還算像樣。”
“你怎麽不問我二師兄?”
“誰?”
“沈崎啊。”
“哦。”
無常摸着被單,低下眼,幾秒後,悶悶的說
“他怎麽樣了?”
“反正不好,你要不要聽詳情?”
無常沒吱聲。沈閑看他這樣,擺擺手。
“我先出去下,他就在你隔壁。”
對着手臂上,安靜閉着的眼珠子看了好一會兒,無常砸吧了一下嘴。起身,下床,拽着點滴架,走向隔壁房間。
“娘的,隔壁,隔壁,左,還是右啊。”
氣哼哼的站在自己病房前。
無常深吸口氣。
“沈崎!沈崎!”
醫院之內,豈容喧嘩。
很快的,當班小護士,就發現了無常這位,很不知道自己本分的病人,利索的給他個怒目,把他請回了病房。
挪回床上去的檔口,無常嘟囔
“哼,我去找過你了。”
剛躺回去,沈崎進來了。
好模好樣的進來了。
無常不驚訝,才怪。
“你不是躺着呢嗎?你怎麽穿着你的騷□□夾克?”
沈崎先把門關上,才正眼看向無常。
“聽說,你不想看見我,我就不便來打擾,剛才好像又聽到你叫我,我就來了。”
“誰叫你啊,你幻聽了吧,被打傻了你是。”
還端着,等自己先撇下臉,這個沈崎,臉也太大了。
“要不,我再走?”
“行了,行了,你什麽意思啊。”
“我攆你?我再落個壞名聲,莫名其妙的?再次?你當我真的是面團子呢,随便捏!”
無常額前翹起來的一縷頭發,随着他的唾沫橫飛,臉膛通紅,上下抖動。
“病人,不适宜情緒大幅度波動。”
“去去去,我這是因為什麽呀?啊?我就激動了,怎麽了,我還得大家閨秀,不是,是,器宇不凡的,安靜的表達是不?”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沈崎的眉頭擰起來。
無常來勁了。
“我還不興生氣了?就得笑容常開的迎合你呗?你坑我,我還得給你戴紅花?”
“你還是沒說你到底生什麽氣。”
“還用我說啊。”
無常的唾沫星子已經快飛到沈崎眼跟前了。
“我不是在問你麽,你不說,我怎麽哄你?”
無常一口氣憋在胸前,只好喘粗氣。良久,噴出一句
“你當我無理取鬧?你是不是這意思?我要你哄什麽,開玩笑,切,我這麽陽光,這麽堅強,我會因為你,脆弱?你真想得美。”
沈崎抓抓頭發。
“好,那我關心的問你,你怎麽了?”
“我憑什麽告訴你,跟你說,咱們誰也別再争了,我發完火了,行了,你愛知道不知道,咱們這就算各奔東西了。行了,請吧。”
“我不走。”
“哎嘿,你還賴上了,你憑什麽呀。”
“憑我們是生死之交,憑我,就不想走。”
無常一屁股坐到床上,氣哼哼的瞪着沈崎,瞪着穩如泰山的沈崎,怎麽就想,照着他那張臉給一拳呢。
“我問你的,你還沒說,你怎麽了?”
“我生氣,我不自由,我被坑,被騙,我就不憋着,我才不要被欺負了,還自己消化,背着得抑郁症的風險,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說完,繼續怒視沈崎。
“你哪裏不自由了?按你的口氣,是我坑你?騙你?你的論據呢?”
無常跳起來,點滴架晃了幾下,發出叮當的聲音。
“還論據,沈崎,你什麽思想啊,是不是我欠你的啊。啊?物品馬上就攤床上,你得管我一輩子,你信不信?”
說着,就往床上挪屁股。
沈崎眨眨眼。
“管你一輩子?”
無常啊了一聲。
然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久後,無常碰的炸紅了臉。
自己怎麽跟個撒嬌的小孩子似得,還碰瓷呢。
預想的幹淨利索,快準狠呢?
“你走吧,咱兩不是一路。”
對,總之,概括後,就是這句話。
“你怎麽知道?”
無常忍住,冷傲的仰着頭,不回答。
沈崎看看他。接着打開門。
“我明天再來。”
來你個鬼啊,臉真是厚。
等怒視過去,人家已經翩然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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