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小花
顧琛要被徐以敘氣死了,從床上起來開了燈,深深地呼吸克制住自己不對徐以敘發脾氣,忍着火繼續問道:“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只有晚上難受嗎?”
徐以敘搖了搖頭:“全天都不太舒服,詳細時間我沒有記得,大概就這兩天開始有點感覺,其實也還好,就晚上不太好睡覺。”
體質崩潰這種病當然是一直持續在惡化的,全天都不會讓人舒坦,不過徐以敘在實驗室裏忍疼已經習慣了,這種連疼痛都算不上的難受感,還不足以讓徐以敘表現出來不适。
只是到了晚上的時候,這種不适感并不會因為自己能忍受就會消失,在整個人都很難受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極度困乏是很難入睡的,失眠這種身體反應,并不随意志轉移。
偏偏徐以敘現在體質還沒有完全崩潰,身體素質還挺不錯的,如果沒有緩解,失眠到天亮也是正常。
失眠是很難挨的事,徐以敘倒也不是就不能忍,但是如果能睡覺的話,他還是想要睡覺的,他沒想過要在這裏委屈忍耐。
顧琛憋着氣咬着牙,對着徐以敘質兇道:“為什麽之前不和我說?”
現在說這些也都沒什麽意義,顧琛并沒有等徐以敘給他什麽解釋,嘴上兇動作也兇地用力把徐以敘從床上扯了起來,不等他說話,從衣櫃裏翻出兩套外出的衣服丢到徐以敘身上:“換衣服,我們去醫院做檢查。”
“去醫院?!”徐以敘抱着自己的衣服,震驚地張大眼,表情抗拒飛速躲到了房間一角,“我不去醫院。”
體質崩潰這個事情在實驗室裏面屬于非常常見的情況,很多實驗品報廢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徐以敘對這個并不算陌生。
畢竟實驗室的研究方向就是複制研究用什麽樣的藥物,可以讓人提升自己的體質,各種身體組織的采集,和甚至研究員自己都說不出名字的藥物注射,都會造成身體情況紊亂,從而造成崩潰。
正因為這種事情非常常見,所以徐以敘一直都知道,體質崩潰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有辦法可以救治的。
之前顧琛有拿他智腦去查怎麽做鴿子湯,徐以敘看着顧琛的操作,也很輕易的學會搜索答案,在顧琛還給他智腦之後,徐以敘也用智腦查過體質崩潰的治療辦法。
在研究所外面,也依然沒有解決的方法,倒是有一些藥物可以延緩崩潰的時間,但最終結局都不會有什麽區別。
而這樣的藥物,随随便便一瓶都要兩三萬通用幣,但一天至少需要喝三瓶,徐以敘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錢都塞進去,也不夠喝一天的。
看完價格,徐以敘就再也沒開過那個購物頁面。
既然不可能治好,那完全沒有必要去醫院啊。
去醫院找醫生,然後被負責什麽的,真的是太可怕了!
徐以敘想着如果那個醫生負責的,都是之前警局渣男那樣,聞着味道他就覺得讨厭,稍微一想他人生剩下的時間都要和那種人朝夕共處,徐以敘就感覺自己太可憐了。
不去?顧琛冷笑一聲,自己快速換好衣服,直接走到牆角把徐以敘提溜出來。
兩人的體質是一樣的,但徐以敘本身身體情況就不好,再加上顧琛作為世家子弟,該有的自我保護課程絕對不會少過,再加上自己之前人生特殊經歷,顧琛武力值和技巧在聯邦都是頂尖的,用最簡單的事例來形容就是——
顧琛是真實上演過徒手拆高達的戲碼。
而徐以敘作為一個實驗室被關着長大的,也就是空有SSS體質在,實際上在格鬥方面完全是菜雞,反抗了兩下就被徹底制住了。
眼見這顧琛真的打算讓他穿着睡衣就這麽出門,徐以敘這時候才開始想着老實配合,在被拉出門之前連忙說道:“我換衣服,先等等我換衣服!”
并不擔心徐以敘能逃脫自己的手掌,顧琛聽着這個要求也就松開手,再給了徐以敘一次換衣服的機會。
徐以敘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鎮壓,小聲嘟囔地從地板上撿起自己反抗的時候掉落的衣服,臉上隐隐有些不服氣,不過不服氣歸不服氣,徐以敘還是老老實實地換衣服去。
顧琛剛才就是在房間裏面直接換的衣服,徐以敘也就沒想着去衛生間,直接背對着顧琛脫下了自己睡衣。
徐以敘背後兩朵拇指大小,由青紫色血管組成的‘小花’就這麽出現在顧琛面前。
顧琛神色一凝,立即上前制止了徐以敘穿上外衣的動作,仔細打量起僅僅只穿着一條內褲的徐以敘。這紫色的‘小花’非常顯眼,不需要怎麽找,顧琛就在徐以敘左側腰部和左側大腿位置看到了另外兩朵。
頓時顧琛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現在醫療十分發達,以前的很多重病,在現代可能就是一個小手術而已。
醫學裏面目前還沒有攻克的病症并不多,正因為數量稀少,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都會有所了解。顧琛自然是對體質崩潰的表現形式不陌生。
顧琛完全沒有想到徐以敘的難受居然是因為體質崩潰,顧琛還以為徐以敘只是普通實驗後遺症而已。
從崩潰的最開始到結束,在沒有藥物延緩的情況下,大概因為體質不同,持續時間三到五個月不等。而在身體上開始可見血管,是這個病症開始步入中期的體現。
回想起之前從王海義那邊收到的消息,需要大概是在一個多月前給徐以敘辦的入戶手續,那麽徐以敘的體質崩潰情況肯定是在這之前的。
也就是說滿打滿算,徐以敘可能就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
在中期之後,延緩崩潰的藥物也開始沒有多少效力,即便是徐以敘現在就開始服用,頂多也就多維持半個月的時間。
難怪徐瑤那些人這麽放心把徐以敘丢在家裏,一點都不擔心徐以敘因為接觸外界了解到很多信息,把他們暴露出去。
因為徐以敘只有三個月時間了,在他們眼裏徐以敘本身就是乖巧聽話的人,在家裏看個狗血劇,無聊畫個畫,這種情況下,徐以敘完全不可能在活着的時候,看到這個世界對他友善的一面。
中間可能還有一些別的情況,但是這三個月的最後時間,絕對是徐瑤願意把徐以敘帶出來的最主要原因。
“穿上吧。”确認完情況,顧琛煩躁地讓徐以敘繼續把衣服換上,打開自己智腦噼裏啪啦,仿佛狂風暴雨一般按了一堆信息發了好幾條出去。
徐以敘穿好衣服,顧琛也發完消息,伸出手緊緊拽着徐以敘,當初他只能救下七個孩子,眼睜睜看着其他人被爆炸吞沒,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顧琛一直都記着。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徐以敘救回來!
“我們走。”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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