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晏拂光悶哼了聲, 猝不及防被壓的吐了口血後,滿含戾氣的一擡眼。
就……看到了幾天不見的小白龍?
兩人目光相對。
白泷燦燦的笑了笑:“嗨,那個, 師尊好。”
晏拂光:……
喉間血還湧着,他差點氣死。
“閉嘴!”
晏拂光眼皮跳着深吸了口氣。
白泷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就被一只手給接住了。
白泷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差點從師尊身上滑下去。
師尊此時已經站起身了。
在被手接住之後,白泷松了口氣,想着師尊好像沒多生氣, 這才敢悄悄看向師尊:
“師尊, 你怎麽在這兒啊?”
晏拂光被她那一下壓的生疼。
抽了抽嘴角,沒好氣的将人拎起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為師不是讓你好好呆在無鼎寺嗎?你怎麽來了這兒?”
他語氣危險, 俊美的面容上微微頓了頓, 孤疑的看着她。
白泷想起師尊臨走前囑咐她留在無鼎寺不要惹事的事情。
抿了抿唇有些尴尬道:
“那個, 師尊,你先放我下來行嗎。”
“你放我下來我再說。”
晏拂光動作沒變。
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白泷:……
“好吧,我說。”
她也不嫌棄丢人了。
這時候委屈道:“我是被魔尊抓到魔界的。”
她幾句話把自己嘚瑟的得罪了西瓜燈, 哦不, 山魑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後來陰險的魔尊附身到了西瓜燈身上, 打暈了自己,自己才會出現在這裏來的。
晏拂光原本還正常聽着,結果越聽表情越古怪。
他眼睛微抽。
“這就是你說的沒惹事?”
白泷閉上了嘴。
機智的轉移話題:“師尊,我是在房間裏發現暗道這才下來的,你怎麽在這兒啊?”
她這時還沒發現晏拂光身受重傷。
活蹦亂跳的。
除了剛才那一下之外。
直到師尊悶哼了聲,唇角滲出血跡來。
白泷這才吓了一跳,連忙蹦下來,化成人形。
“師尊你沒事吧?”
晏拂光之前全靠劍支撐, 此時搖了搖頭,擦去了血跡。
回想了一遍白泷剛才的話後就知道了。
蓮花。
他曾經在小白身上種過道線。
這道線與他息息相關,在他受傷之時就變成了道蓮來護住心脈。
小白說跟着這發燙的蓮花找到自己,晏拂光知道,這恐怕也是兩人身上的道線的原因。
他抿了抿唇,擦去血跡後,好了些。
沒好氣的擡眼看了眼小白龍:
“沒事,只是剛被你壓的。”
白泷:……伸出去的手頓了頓,不可置信師尊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晏拂光此時卻已經站起來,轉過身望着白泷。
“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你等會兒就順着那條道再游回去吧。”
這地底實在危險。
留在上面房間裏,天辰要用白泷來威脅他,暫且還不會動她。
這是晏拂光此時最保險的考量。
但是白泷卻不願意。
“師尊,你受傷好像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我不走。”
“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
晏拂光:……
他用眼神提醒對方,你好像目前還是個階下囚。
白泷也想起來了。
于是頓了頓,小心補充道:“您可以躺在榻下先藏着?”
晏拂光被她的想法幾乎氣笑。
白泷見狀幹脆耍無賴,一把抱住師尊胳膊。
“師尊我不走。”
“我雖然被封住了靈力,但是還是能夠幫忙的。”
她話音落下,還沒繼續說,就被裏面的聲音打斷。
“吼”的一聲,從裏面黑的見不到底的深淵中傳來,似乎是有些不耐煩。
他們站的地方,底下是無盡寒潭,再往前卻是烈火重天。
随着嘶吼和鎖.鏈聲。
那之前被白泷坐了一屁股的東西,慢慢從裏面走了出來。
竟然是一只血龍。
晏拂光被她纏了半天。
此時聽見聲音後,第一反應卻是皺眉捂住她眼睛。
“別看。”
血龍。
這兩個字太過沉重。
為血之龍,必須是得褪去龍性,徹底淪為野獸。
沒有神識,沒有靈知,只剩下無邊的獸性與殺戮。
在白泷有意識起就聽父親說過,一只龍寧願死,也不要淪為血龍。
這是天罰不容之體。
白泷之前一直以為血龍只是族中人在她年幼時講出來吓小孩子的。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血龍。
而且還在魔域。
“這是……怎麽回事兒?”
懷裏小白龍眨了眨眼,語氣似乎被吓到了。
晏拂光心中頓了頓,還是道:“這血龍自從魔宮建成之前就存在了。”
“我成聖之前游歷此處,知道這血龍的可怕之處,為了避免他為禍人間,便将這龍移到了魔域。”
“後來,才有了天辰出世,建成魔宮。”
“師尊是為了讓他不為禍人間?”
白泷皺眉問。
這血龍以自己看過書中師尊的能力,未必殺不死。
為什麽要移到魔域呢?
她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處。
晏拂光長睫顫了顫,似乎并不意外她的話。
在小白龍疑惑時,他慢慢松開了手。
“因為我想要他身上一樣東西。”
這樣東西,只有養了很多年之後,才能出現。
那血龍此時已經走了出來。
他血紅的瞳孔中毫無人性。
目光冰冷的掃視過兩人。
仿佛他們與這地宮中的石柱沒有什麽區別一樣。
晏拂光皺了皺眉。
白泷的手還抓在他衣袖上:“小白,我不是什麽絕對好人。”
他這句話頗有些自嘲的意味,語氣卻有些認真。
白泷愣了一下。
在師尊轉過頭來時,才用不要大驚小怪的語氣驚吓道:“師尊,你當過好人嗎?”
“我怎麽不知道?”
以白泷從書上,還有自己這麽久的理解。
師尊好像……雖然不是壞人,但也沒好過吧?
她眨了眨眼。
小白龍幾乎下意識的回答,叫晏拂光微微怔了怔
他過了很久,輕笑了一聲,雖然身受重傷,心情卻慢慢好了起來。
師尊這是怎麽了?
白泷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師尊道:“乖,化作原型在為師袖中休息會兒。”
白泷只見師尊瞬間就将她點成了剛才的小龍模樣,塞進了袖子裏。
晏拂光在确定小白無事後,眼神微收。
聽着血龍的聲音,站起身,慢慢抽出了劍。
分明只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劍。
在他手中慢下來時,卻仿佛有摧毀一切的寒意。
即便是那毫無意識的血龍,也不由察覺到危險,停下了腳步。
白泷從袖子裏探出頭看着,看到這一幕時,一下子猜出來了師尊要什麽。
“血龍丹。”
師尊要拿血龍丹。
血龍丹號稱一顆能得一千年修為,但是這東西只存在在傳說裏,從來沒有人能見過。
生剖龍丹殘忍,但當龍淪落為血龍,便也是十惡不赦之輩。不值得同情。
白泷知道師尊要做什麽後,也不避諱。
反而認真的看着。
袖中軟軟的腦袋叫晏拂光眸光微不可察的柔和了一瞬,可是再擡起頭時,那眼神一瞬間就被掩藏了下來。
面對血龍只剩下森冷殺意。
……
另一邊,季修也來到了魔域。
他是化作一個普通的魔兵潛入魔域的。
因為之前天辰分魂的身份,他與魔域也算是淵源頗深,僞裝成魔時,竟然無一人察覺到,只當他本就是如此。
天辰将太清宗弟子擄來魔域的事,在外面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是在內知道的人卻并不多。
季修原本以為打探起來并不難。
可是等到他不着痕跡的搜魂了幾個魔時,卻發現他們都不知道,甚至連魔尊在哪兒都不清楚。
季修抿了抿唇,壓下了眉峰戾氣。
剛收回手,此時就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唉,你在那兒幹嘛呢?”
“峰主有吩咐,還不趕快過來。”
見季修正好站在一旁,出來找人的魔兵就開口吩咐了。
峰主?
季修原本是不耐煩的。
但是在聽到山魑的名字時,卻慢慢皺起了眉。
山魑。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
無鼎寺說白泷失蹤前見的最後一人就是山魑。
他眼神暗了暗,按捺下心思。
再擡起頭來時,又變成了平平無奇的樣子。
“好的,馬上過來。”
他跟着魔兵一路來到山魑的住處。
山魑是屍氣成魔,居住的地方也在屍海之中。
季修面不改色的跟着一起穿過這些屍海。
在路邊的西瓜那兒多看了眼。
直到被人催促,才一起進去。
山魑被白泷氣了一通,這幾日實在是不想再去看守她了。
今天只是一下午,就花了他不少靈石。誰知道那惡龍明天又要吃什麽?
他如果不滿足對方,說不得到時候魔尊來了,又得被惡人先告狀。
山魑想了想,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他明天絕對不能再出現在白泷面前。
于是他就将主意打在了魔衛身上。
派魔衛過去守門的話……
那惡龍想提什麽要求就與他無關了。
他想的很好,很快叫手下人就去找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帶了兩個魔衛過來。
季修低下頭去,跟着前面一起行了一禮。
他變幻了容貌,此時山魑并沒有認出他來。
在想到主意後,山魑高興的差點笑出來。
不過,在下屬面前,他還是維持着自己的一峰之主威嚴,冷哼了聲,裝模作樣道:
“你們可知今天叫你們來是何事?”
什麽事?
“屬下不知。”季修低聲道。
山魑眉頭松了些。
“這是尊上交代下來的差事,辦好了絕對有賞,可若是辦不好……”
他頓了頓:“你們自己知道。”
“尊上最近命我關押了一人。”
“本峰主明日有事要外出,你們兩人明日就暫且代我去看守。”
在聽到關押的時候,季修就猜到是誰了。
他手中微不可察的收緊,面色卻未變。
只低頭道:“屬下明白。”
聽他應聲,山魑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明天我再帶你們地方。”
“明天務必要打起精神來,那犯人狡詐無比,絕對不能着了她的道。”
狡詐無比。
因為明天就能見到小白,季修此時已經眉頭松了下來。
不過知道他說的是誰,在聽到狡詐無比時,他表情微微變得有些古怪。
另一個跟他一起來的弟子就沒有他這麽內斂了,此時小心問。
“狡詐?”
“峰主可否告訴我們,這犯人狡詐之處在何?”
“以免我們輕縱之下着了道。”
然而他這句話剛出來,就不知道是觸到了山魑哪個點。
他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周圍知道峰主是怎麽回來的魔族瑟瑟發抖。
哀嘆這倒黴蛋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眼見着峰主黑着臉不說話,冷哼一聲将眼神看向自己。
随侍的魔族只好委婉提點道:
“這犯人愛好以折磨魔族為樂,十惡不赦,性格殘忍,還喜歡……羞、羞辱屍體。”
“總之你們小心點。”
羞辱屍體……
莫不是她喜歡X屍?
想到峰主的臉,問的魔族瞬間了悟了什麽似的,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魔族:傳聞中有一條龍,十分殘忍。
她不分性別,尤其愛折磨修為低微的魔族。
喜歡無情的羞辱他們,踐踏他們,折磨他們。
就連修為高絕的山魑峰主都沒逃過魔龍的魔爪,連屍體都被……X了!
小白:……?
誰特麽在害我風評?!
感謝在2020-07-18 10:40:32~2020-07-19 12:16: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蕭淺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纓漓 15瓶;一宜伊意、天使也腹黑 5瓶;小君嘿嘿、柚子的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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