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白泷:……

她乍然一聽沒有聽出任何問題。

等到方生說天牢時才反應過來。

等等, 他們怎麽跑到天牢去了?

她這樣想着,也這樣問了。

血聲珠那頭一陣沉默。

方生聲淚俱下的将他嫁接假花的事情說了一通,又暗恨風月城城主大驚小怪。

“據說這天牢都有好幾千年沒有啓動了。怎麽就為了我們啓動了呢?!”

白泷:……

這不是該問你自己嗎?

你做了什麽事你不清楚嗎?

經過被方生坑了這麽多次, 白泷是想過方生不靠譜的,但是她沒想到對方這麽不靠譜。

打探情報不成,還将自己打探到了獄中。

她深吸了口氣:“所以你們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方生:……

他吐了一通苦水之後才意識到不對。

龍日天好、好像是他的老板。

他尴尬的笑了笑。

白泷覺得,幸好自己沒有提前付錢。

要不然得當場氣死不可。

方生接這通傳音就是為了讓龍日天救自己脫離苦海。

這時候聽出她聲音不對。

語氣迅速變化:“不過……雖然進了天牢,但是我們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他給朱朱使了一個眼色, 讓他不要露餡。

然後才開始诓騙龍日天:“我們已經有了些月彎泉的眉目了。”

“确實有不需要兩情相悅就能凝出月華的辦法。”

他說的自信滿滿, 白泷不由有些孤疑。

“真的?”

方生:“千真萬确!”

“這滿城就只有我們二人知道。”

“若是你不救我們出來,你就再也得不到這個方子了。”

方生話一出口, 朱朱就滿臉疑惑。

什麽方子, 他們有找到過方子嗎?

莫不是宗主自己找的?

雖然出來之後, 發現宗主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但是曾經被方生的傳教大業洗腦過的朱朱還是堅定的相信着宗主。

宗主說找到就找到了。

只是沒有和他說而已。

看來他還沒有成為教內的核心人物,必須得再努力一把了。

朱朱表情嚴肅。

白泷那頭也被他說的将信将疑。

不過她想到進來這兒都一個多月了。

總能打探到點什麽吧?

或許他們是真的知道了些外面傳不出來的東西。

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态。

白泷頓了頓道:“好, 我們一手交方子, 一手交人。”

“所以,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救你們?”

方生:“兩百個靈石吧。”

在進來的時候, 守門大哥叨叨了一路。

說是城主特意交代,要是有人出錢贖人,才能将人放出去。

那幾株被辣手摧花摧毀的雪絨花價值便為兩百靈石。

風雲姝也沒有多要。

只要有人替他們陪了,等她氣消了将人放了也不是不可能。

“風月城城主人好,只收二百靈石呢。”

朱朱在一旁幫腔。

白泷:……

行吧。

反正之前也沒交錢。

這二百靈石就算是交定金了。

反正後面還是要他還回來的。

她這樣想着,皺了皺眉。

“我明天會托人去交贖金的。”

“你們的方子,別忘了。”

白泷囑咐了句。

一聽能出去,方生自然是滿口答應。

直到切斷了聯系, 他才敢松了口氣。

“太好了,宗主,我們只需要在這裏委屈一晚上就行了。”

朱朱松了口氣道。

方生卻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這麽傻白甜的教徒是怎麽來的。

對了,他是豬妖也就說的過去了。

見教徒沒有發現自己欺騙龍日天的話。

方生嘆了口氣。

又開始思考着明天應該怎麽糊弄過去。

寂靜的夜裏。

天牢裏的老鼠還在啃着草。

方生面色憂愁,看了眼老鼠。

在煩不勝煩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大哥,老鼠實在太多了,你能不能清一下?”

大哥無動于衷。

方生:……

朱朱小聲道:“宗主,他們好像就是為了要拿老鼠折磨你的啊。”

見方生面色不對,他立刻又語氣一變。

“不過自然不知道,堂堂血聲宗宗主,怎麽可能害怕老鼠!”

就是害怕老鼠的方生:……

“你閉嘴!”

……

他在牢裏呆了一夜。

白泷卻與師兄出去在外面查探了一晚上。

風月城是五州中難得溫柔鄉。

這地方若是沒有月牙泉的名頭,就跟普通的凡間七夕小鎮沒有什麽兩樣。

白泷他們晚上出去的時候,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情侶聖地。

走一步,一個月老攤。

兩步一個水月井。

除了守城的護衛外,在城中游蕩的大多數都是外面來的道侶。比白泷他們還要一問三不知。

好在有方生的話,白泷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有打探到消息也不意外。

季修皺了皺眉。

“看來今日是尋不到什麽了。”

兩人一玄一白,立于燈會之下,引得過路人紛紛側目。

畢竟雖然風月城只允許道侶進入,但是修真界中也不都是俊男美女的。季修與白泷的顏值在此地便如同鶴立雞群。

冷峻男修手中握着劍,轉眸看向一旁的天真龍女。

叫月色都溫柔了些。

白泷點了點頭,想着還是明天看方生的辦法吧。

在二師兄詢問時,她擡起頭來看了眼四周。

“這城中确實不好打探,我們休息會兒吧。”

“好。”

兩人走了一路,也都有些累了。

季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去那邊吧。”

白泷乍然沒有反應過來,二師兄就回過頭來,看着她:“我們是在扮演道侶。”

扮演道侶。

也是,這周圍全是拉着手親昵的人。

她和二師兄确實是有些太生分了。

似乎是知道小龍的心思,季修眼中閃過一絲柔光。

“先拉着手吧。”

“那邊河畔有處賣湯圓的地方,先去休息會兒。”

湯圓……

一提到湯圓。

白泷就想起了自己剛來到太清宗時做的爆炸湯圓。

她睜大了眼睛。

也幸好過去後發現,河畔老伯做的只是普通的湯圓。

流河是風月城中的一道景觀。

這河中雖無什麽靈氣靈寶之類的,卻是繞城而建,頗有幾分煙雨意趣。

此時在夜中華燈初上時,周圍男男女女執扇而立。

圍着着河,手中都有提着河燈。

“二師兄,他們圍在這裏做什麽?”

白泷坐在攤上之後有些好奇。

那老伯端了碗桂花圓子給她,解釋道:“仙子是第一次來風月城不知道吧。”

“這流河河畔每到城中夜鐘敲響之時,就會有人放煙花。十分熱鬧。”

“像你們這些從別的州過來的,也經常在這裏放河燈許願。”

河燈許願。

這個白泷知道。

跟之前那個蘋果樹許願一樣,都是情侶們為求長久搞的。

“仙子你要是也要河燈的話,我夫人的河燈攤就在旁邊,你可以看看。”

老伯笑的很是和藹可親。

白泷就說這老伯為什麽和她解釋一大堆呢。

但是她一個龍,對這些實在是不感興趣。

就在白泷剛準備拒絕的時候,季修卻看了她一眼,忽然放下了兩枚靈石,出聲道:

“幫我們拿兩個河燈吧。”

老伯立馬高興的收了靈石。

“好好好。”

“二位稍等。”

“咦,二師兄……?”

白泷有些奇怪。

季修對上她的目光,抿唇淡淡道:“既然來了,便放一個吧。”

“這地方或許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師尊的死氣祛除之後,以後都不會再來風月城。

這倒是真的。

白泷原本還是對這河燈無所謂的。

但是轉念一想,又接了過去。

老伯拿來的是一對情侶河燈。

冷色的是一個古松,而暖色的卻是桃花。

兩幅花畫如果拆開燈面的話,是能拼接到一起的。

白泷稀奇的将燈拿起來左看右看。

另一邊,在客棧裏的晏拂光終于醒了。

在昏迷之後,他就再次被死氣壓制在了識海裏。

這次好不容易能夠清醒,一睜眼卻發現自己一個人在客棧。

上樓的時候他意識還是清醒的。

知道他與季修一間房,而小白就住在隔壁。

可現在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這麽晚了,他們去哪兒了?

晏拂光抿了抿唇,站起身來。

白泷身上的道線微不可察的亮了亮,只一瞬間又恢複成了在手腕上平靜無波的樣子,不仔細看實在看不出來。

“河畔?”

晏拂光喃喃自語。

他身體還未恢複,無法像他們一樣自由來行。

只好在掐了一個法訣之後,用水鏡看看。

房間裏的銅鏡微微閃了閃,不一會兒一道波紋出現,順着鏡面漾開。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盞河燈。

那河燈上是一副山水桃花的畫,他微微皺了皺眉,等到一雙手将河燈轉過來時,卻看見了上面的詩。

叫人眼皮一跳。

……

那詩正是白泷寫的。

老伯将兩盞燈遞給他們的時候,說要在裏面提詩。

河燈,地點又是在風月城,自然是提些情意相思,牡丹鴛鴦之類的。

她與二師兄都各自拿起了筆。

“據說提詩在河燈上許願,會感動天道,上達天聽,更靈驗些。”

修真嘛,這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白泷看了眼二師兄。

他已經開始提筆寫了。

小白龍抓着筆,鼓着腮幫子想了半天。

願望。

她有什麽願望。

師尊身體恢複。

她打敗師尊。

成為大陸上最牛.逼.的龍。

“師兄寫了什麽?”

白泷問。

季修合起紙,望着她,目光頓了頓。

“希望和心上人兩情相悅。”

唉,她願望好像太多了啊。

白泷用季修不懂的憂愁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才似做了決定似的寫道:“龍願太多,一詩難呈。天若有靈,不妨晚上一敘。”

署名龍日天。

後面還寫了自己住的客棧的門牌號。

晏拂光看到河燈上的詩之後,眼皮一跳。

原本看她與季修一起出去,他難免心緒複雜,此時卻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另一邊,季修聽她問,便也問了白泷一句:“白師妹寫了什麽?”

他對小白龍寫詩什麽的也沒報什麽期待,只是問她內容。

白泷:……

“我讓天道晚上來我房間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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