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章節

跳,心思卻是清楚明白過來了。她隐隐覺得,梁依芸也是喜歡她的,只是她為何生氣呢?到底是氣自己唐突還是欲求不滿呢?

直到回了京,她也沒弄明白。

西邊的戰事總算是停了,霍勇帶着一雙兒女回了京,好不威風。梁皇自然是少不了一頓接風宴和論功行賞。霍微君自然是接管了禁衛軍,當了禁衛軍的領軍将軍。而霍君庭要去西邊鎮守,霍君年則要去南疆獨當一面。

邊關皆無戰事,梁皇算是體恤霍家,特命霍家大郎從北邊回了來,霍家上下總算是團團圓圓過了個年。

過完年,霍微君便封了候,單獨立府,她與梁依芸的婚事也擺上了行程。只是梁依芸依舊對她閉門不見。霍微君也不氣餒,每日都要來公主門前求見一番,梁依芸不開門,她便在門口坐一會兒才走。

這事怎瞞得過梁皇與皇後,梁皇便讓皇後去找梁依芸說說話。

“你從她走就開始氣,氣到她回來了還沒氣完啊?”皇後開門見山,梁依芸以為是霍微君請她來當說客的,忍不住埋怨,“她倒是好大的面子,能請得動母後。”

“她那木頭樣,你該是比我清楚,她怎會來求我,她只曉得每天在你門口坐着。要不是有要職在身,我看她坐一天也坐得。”皇後對霍微君這死心眼也是毫無辦法,她知自己女兒也是一樣的執拗,光開解是沒有用的,還是了解清楚其中蹊跷,再去指點霍微君一二比較好。

“哼!堂堂領軍将軍不去盯着宮門,每日在公主門前蹲着算什麽。”梁依芸這哪兒有氣消的意思,擺明了怨念已久,皇後不禁開始疑惑,霍微君到底是做了什麽,将芸兒氣成了這樣。

“你少在這裏口是心非了。她在西邊的時候,又是你最挂心,每每有什麽第一個就想到将軍府,來了戰報就命人來問,現如今她回來了,倒是不聞不問了,你不怕将她真的氣走啊。”皇後直言不諱,戳破了梁依芸的僞裝。

“兒臣那是關心國防,體恤功臣罷了。她要走就走好了!我又不攔着她。”梁依芸一想到霍微君失了耐心要走,更是火冒三丈。

“你心裏如何想的,還瞞得過母後嗎?你如今為了置氣,将她往外推,就不怕別人趁虛而入?雖說你父皇為你們賜了婚,可別人也不是沒有機會了。外頭要攀霍家的人可多了去了。”皇後掌管着後宮,就梁依芸這明擺着的小心思,又怎麽會不了解。

“驸馬不是不能納妾嗎?”果然梁依芸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她本就沒打算瞞着皇後自己的心思。準确來說,梁皇和皇後最是清楚她的心思。

“可你別忘了,她不是個簡單的驸馬,她還有爵位在身呢,納個妾養個面首的算什麽。”皇後知曉梁依芸平日裏風輕雲淡,對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實際上對自己真正要的東西,霸道得很,決不允許與人共享。

“那她就抱着她的妾逍遙快活去了。最好去請旨消了我與她的婚約,從今往後毫不相幹。”梁依芸說着就掉下淚來,卻只是腦子裏想了一下那般的場景便叫人心痛不已。

“你又在這說什麽傻話。我看她對你也是上心得很,她在外頭的時候,不每每都叫人捎了信來,你明明又是心裏有她的,又何苦把她推給別人?”皇後實在弄不清楚,兩人之間到底能有什麽深仇大恨,誰知梁依芸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母後可知她信裏都寫了什麽?”

不等皇後詢問,她便去櫃子裏拿來一個箱子,裏面整整齊齊地放着霍微君捎來的信,“你看看這信裏,通篇大論她養的雞下了幾個蛋,她的衣服怎麽破了幾個洞,又是誰補好的。還有這封,你看看,她竟是要告訴我她門前的樹上長了八個果子,還被人偷了,很傷心!她還好意思叫我回信,難不成我要捎幾個果子給她?”

皇後随手翻了幾封,果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無關緊要的事,甚至都不曾訴說幾句思念,強自忍住內心想笑的沖動,“她是木讷了一些,可好歹還記挂着你的。”

“我卻是不敢這樣高想自己。你看看她好不容易學會記挂人了,記挂的是誰。問我思安生了沒有,生了什麽?她這麽記挂她,怎麽不自己寫信去問,問我做什麽?”梁依芸憋了許久總算能将心裏的憋屈說出來了,“我不回她,她還追問我,問我有沒有去探望過,思安冷不冷餓不餓,她都不管我冷不冷餓不餓,難道她三哥顧不好自己妻子要我來管嗎?”

“這……确實是她不該了。可你也別這般決絕,她若是心裏沒你,她每天巴巴在你門口等你為何?”皇後仍不死心。

“哼!你們只道她癡情,卻不知道她在我門口多麽氣人。昨日我好不容易就想開門讓她進來說個清楚,誰知她隔着門問我宮裏怎麽換廚子了,鵝掌做得沒有以前好吃。她以前吃的鵝掌那是我親手做得!她還真以為宮裏的廚子做得,每天巴巴跑來讨吃。”梁依芸大概是氣過頭了,反倒慢慢平靜下來。

“母後如今算是知道你心中的怨氣了。你倒不如開門叫她進來,再把這些怨氣撒她身上,至少心裏痛快些。”皇後只是實在沒話說了,随口開解了幾句就走了,梁依芸卻是聽進去了,她覺得甚是有理,憑什麽自己氣個半死,她跟沒事人一樣。

第 9 章

第二日霍微君坐在梁依芸門前,正要拿出幹糧來吃的時候,被常兒請了進去,她一時反應不過來,站起來好久才指着自己道,“我?”常兒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霍微君趕緊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進去,常兒關上門便走到了遠處。

霍微君徑直走到梁依芸的面前坐下,梁依芸卻是一手拿着茶盞,漫不經心地道,“本宮讓你坐了?”

霍微君趕緊站起身,挺直着要搬傻笑了兩聲。兩人都沒有開口,梁依芸餘光瞥見霍微君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自然不好意思去看她,只在她身上打量起來,卻是見她腰間系着一個荷包,那模樣甚醜,必不是出自自己的手。

霍微君見她盯着自己腰間,她低頭一看,頓時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荷包,跟她腰間的一樣,遞給了梁依芸,“這是我繡的,一個給你,剛好是一對。”

梁依芸不去接,她心裏想着,就這兩個荷包面目全非的樣子,誰能看出是一對,“你還會刺繡?”

“原本是不會的,這是爹教我的。”霍微君老老實實回答,梁依芸有些咋舌,卻又不好直白嫌棄,只幹咳了兩聲,“我這裏剛好有一個多的荷包,比你這個,稍微精致一些,你身為侯爺,出門在外的,還是戴那個好。”說着去梳妝臺的抽屜裏取出一個荷包,上面繡着鴛鴦,很是精美。

霍微君接過荷包很喜歡,想立馬換下,可又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荷包,有些為難,“可我這個是一對的,你這個就這樣戴着多沒意思。”

梁依芸拿她沒有辦法,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來,卻是和給霍微君的那個一樣,霍微君立馬将荷包換下,一邊換還一邊念叨,“我就說芸兒定是要嫌這荷包醜的,爹非說重在心意。”她将荷包換好,又仔細端詳了一番,越看越喜歡,“這荷包是誰做的?”

梁依芸只偏過了頭,“一個丫頭罷了。”霍微君也不再追問,只哦了一聲,“那芸兒,我現在可以坐下了嗎?”

梁依芸打她進來,心裏就舍不得生氣了。這人在西邊,曬黑了許多,個子也高了許多,不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麽受傷留下的傷痕,這下便點點頭讓霍微君坐下。霍微君見她沒有很生氣的樣子,便開口問道,“那你還生氣嗎?”

她不提倒好,她一提,梁依芸就不知該如何是好,說生氣吧,心裏也沒有那麽氣了,說不氣了吧,卻又不想這般便宜了她,只說,“還有一些。”

霍微君本着對症下藥的想法,繼續問道,“那你為何生氣啊?”

“你到如今都不知道我為何生氣嗎?”梁依芸一聽便有些氣了,霍微君見她這神态怎敢點頭,只輕聲猜測到,“欲求不滿?”

梁依芸做了兩個深呼吸,才道,“你趁現在我還控制得住自己不殺人趕緊走。”霍微君哪兒肯走,“我不走。”

“我與張丞相家的公子約好了在宮外見面。”梁依芸胡亂編道,霍微君更加不肯走了,“我也要去。”

“你去幹什麽?多些叫我生氣。”梁依芸只想推霍微君出去,已是後悔方才叫霍微君進來了。

霍微君沉吟許久,才開口,“你喜歡他?”梁依芸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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