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天要亡我
人群呼拉拉往這邊圍,将他們三人圍在中間。那随從一臉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看着許多人圍過來,他趕緊擋在自家公子的前面。
衆人指指點點,被榮直的美貌驚豔到。
墨九用扇子掩着面,“衆位好心人救命啊,我是好人家的兒郎。也沒招人也沒惹誰就是在街上走,這位公子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我往黑巷子裏拉……”
大多數的人不是信的,這麽好看的公子怎麽可能當街搶男人,而且還是搶一個長相身材都不出衆的中年男子。
“是不是弄錯了,到底誰搶誰?”
“就是,那白衣公子長得那麽好看,怎麽可能搶他?”
“說不定是欠錢,這位青衣的公子看樣子不是什麽好人,指定是欠了別人的銀子想賴賬,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墨九暗道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要看臉的。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更能獲得路人的好感。“鄉親們,你們別被他的外表給騙了。他和別人的口味不一樣,他想和我成就好事,剛才還摸我…嗚嗚…”
“肯定是因為你欠他錢。”有人喊道。
“我沒有!”墨九都快冤死了,看來此計有些失策。
那随從呸一聲,“好你個不要臉的,是你往我家公子身上撲的,你還反咬一口。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我家公子能看上你嗎?”
“就是,就是。”立馬有人附和。
她急得跺腳,“你胡說,你家公子明明說了,他就喜歡我這樣肉乎乎有胸大肌的男人…我可是良家閨男,還沒有娶媳婦呢,這可叫我怎麽活啊!”
那随從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這樣惡心的話對方是怎麽說得出口的?
論嘴皮子功夫,他不行。
榮直更是不行。
主仆二人任由衆人指點,一個氣得冒煙,一個事不關己。好事的人猜測不斷,竊竊私語着不時傳來驚呼的聲音。
墨九暗道時機正好,她一邊委委屈屈地抹着眼淚,一邊往後退,眼看着瞅準機會就要混入人群之中逃之夭夭。不想被人拉住,而那個拉住她的人,正是榮直。
這就有些驚悚了。
“公子,我…我不玩斷袖。”
榮直拉着她就走,身後是嘈雜一片的議論聲。
越走越偏,那只拉着她的手像鐵箍一樣,她怎麽都甩不掉。眼看着人聲越來越遠,她心裏打起鼓來,他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榮公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我為什麽要放過你?”榮直終于停了下來,放開了她。
她不敢動,真的不敢動。
無人的街角,又黑又暗。夜風吹散遠處的喧嚣,讓人仿佛身處不同的世界。這個世界唯有他們兩人,一高一矮,一青一白。
白衣的男子,在黑暗中仿佛變了一個氣勢。墨九暗忖着這男人肯定不簡單,她得趕緊脫身,千萬不能讓他識破身份。
“榮公子,為了您,我已經背叛我原來的主子。如今我是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您看在我對您的一片癡心上,放我走吧!”
榮直不說話,那眼神冷淡視她如無物。
她咬着唇,狠心道:“榮公子,那您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您今日要是願意放我一馬,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之輩,我如何能信?”
糟了,他看出自己易過容。
要是被她識破真面目,她還怎麽在王府混?一個連差事都辦不好的暗衛,如何向主子交待?兩年後她怎麽能全身而退?
“您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我為了躲避認識的人,不得不弄成這個樣子。您放心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我的心都是不會變的。我對您的心天地可鑒,沒有一絲絲改變。”
她一手捧着心,又道:“榮公子,您不是喜歡我的胸大肌嗎?要不,我讓您摸一摸?”
說時遲,那時快。
她作勢要去抓榮直的手,榮直快速一閃。
趁此時機,又是一陣煙霧,她再次成功脫逃。
那随從趕了過來,正欲去追,被榮直制止。
“別追了。”
“公子,此等無恥小人,屬下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我說不用了,遲早會再見的。”榮直望向墨九逃離的方向,眼神依舊是沒有任何波瀾。
墨九一口氣逃回王府,暗道好險。決定窩在自己的幽隅小院裏消停幾天,不能再和那對主仆杠上。
只是還沒歇上兩天,月初很快到了。
又到該她侍寝的日子,那不陰不陽的太監領着幾個宮女捧着衣服又出現在她的院子裏。這一次她倒是準備充分,光是潤喉糖就帶了整整一瓶。
素煙聞訊趕來,悄悄塞給她一些東西。
“這些你備上,總會用得着。”
有參片還有止血藥。
她震驚了,這哪裏是去侍寝,看上去分明是去受刑的。看看這些準備的東西,哪個人能看得出來她是去和男人圈圈叉叉的。
“姐姐,謝謝。”
“謝什麽。”素煙小心地瞄着那太監的臉色,低聲道:“你凡事別硬忍着,真要是受不住就含上參片。”
“我知道了,姐姐。”
那太監有些不滿地朝這邊看來,“九姨娘,王爺還等着呢。”
“就來,就來。”她攏了一下披風,遮住裏面湖藍的裹胸和粉色的紗衣。心裏吐糟着瑞王的品味,這都是什麽眼光,老喜歡這樣的調調。
這一回她沒有費心和太監宮女們套近乎,反正也套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還不如走一步算一步,總歸她還是王爺的人,王爺不會無緣無故罰她。
和上回一樣,進到內殿的只有她一個人。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她倒是熟門熟路,進去後多看了兩眼那瘸腿的長牙怪獸。
珠簾後面像是空無一人,但她知道瑞王就在裏面。
“進來。”
聽到這聲沒有感情的聲音,她聽話地過去。
黑暗之中,她驚訝地發現那輪椅是對着自己的,也就是說此時瑞王正在看她。她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一副随時待命的姿态。
“外面的傳言都聽說了嗎?”
什麽傳言?
她腦袋有些當機,心道瑞王原來還是一個八卦之人。
“王爺您指的是?”
“本王的喜好。”
她感覺自己腦袋裏嗡了一聲,心頭泛起不好的預感。他突然提到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歪打正着說中了什麽?
椅子上的男人緩緩擡起手,指向一旁。
“挑一樣。”
滿匣子的蠟燭,碼放得整整齊齊。還有一箱鈎子手鏈之類的東西,透着說不出來的詭異。牆上挂着一排的鞭子,每一根都又粗又長。
這…這…
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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