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少年游·八
果然。
葉瀾灼暗暗翻了個白眼。
果然小說裏的龍套壞蛋炮灰都跟色狼脫不了關系,不過主意打到他葉瀾灼身邊之人的身上,膽子也的确不小。
葉瀾灼有點生氣,方想拔出薄歡劍讓他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爺爺,卻不料還未待自己出劍,身旁的琅蕪竟已是兩指并攏,指尖藍光乍現,催動仙靈,剎時,那藍光乍然而出,一下子擊向了那尚在得意的帶頭之人。
一瞬間的功夫,那帶頭之人變了臉色。
只見那藍色光芒在半空中竟是凝了劍氣,剎時便掃開了一片的人,黑壓壓的全都倒在了那藍色劍氣之下!
好一招凝氣禦劍!
既不傷人,卻又能給人予以威懾!
而那琅蕪,看着面前被掃倒一片哀聲連連的龍套們,面色淡漠,紋絲不動,仿佛剛才出招的并不是她一般。
葉瀾灼不禁有些佩服這個琅蕪姑娘了。
遇到這種對自己圖謀不軌的色狼,姑娘家大抵都是先尋求身邊男子的保護與幫助,這姑娘可好,直接自己解決,還不費吹灰之力。
“厲害厲害。”葉瀾灼很給面子的拍了拍手,予以捧場。
琅蕪神色依舊漠然,瞥了葉瀾灼一眼,便繼續往前走了。
絲毫沒把那些龍套們放在眼裏。
葉瀾灼不禁忽然想到,若不是自己方才閑的沒事和這幫龍套侃大山,可能琅蕪早已先自己把這幫人給解決了。
而那些小龍套們顯然還很不服氣,就比如說其中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帶頭的還傻的,被那劍氣掃倒之後仍然锲而不舍,妄圖再次沖上來對琅蕪圖謀不軌。
卻還沒待他再次張牙舞爪,琅蕪一道劍氣又是掃了上去。
這下所有的人都學乖了,十分默契的閉了嘴。
除了在兩個人走遠後,身後傳來了一個不甘心的聲音——
“你們走着瞧!”
聞此言,葉瀾灼頗為詫異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行走的雙腿,作出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樣,道:“本少爺現在分明就是在走着瞧,也沒發生什麽事啊。”
一旁琅蕪依然就只瞥他一眼,仍是未理他,兀自往前走去了。
知自己被成功無視了,葉瀾灼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自己之前還和這姑娘說道士無趣呢,這姑娘性子怎麽比那道觀裏的道士還無趣,整個兒就是一道姑。
行至中途,也不知是不是中午的時候自己那一杯子丢出去扯到了靈穴中的傷口,忽然開始胸口疼。葉瀾灼這一不舒服,兩人自是沒辦法繼續前進了,恰好這郊外有家小客棧,兩個人便暫時先在小客棧裏落下了腳,歇歇,等葉瀾灼好些了再上路。
反正琅蕪不急,葉瀾灼更不急。
到各自房間去之前,琅蕪還給葉瀾灼試了試脈,不過試完脈之後也沒說什麽,便回自己屋去了,想必是覺得沒什麽,就是胸口疼而已。
而葉瀾灼甫一進房間,便忍不住趴到床上去了,心裏想着早知道中午的時候就不多管那個閑事了。
正當葉瀾灼後悔時,門忽然被人推開了。葉瀾灼一愣,磚頭看去,果不其然,是琅蕪姑娘。
葉瀾灼就納悶了,琅蕪是個男的還好,這一個大姑娘進一個男人房間連聲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琅蕪好像根本就沒有考慮這些問題,就只是沉默的走了進來,然後沉默的走到床邊,然後沉默的把手中的……碗遞到了葉瀾灼的面前。
葉瀾灼連想也沒想,便知道那碗裏的是什麽了。
“我能不喝嗎……”葉瀾灼弱弱的問道。
琅蕪沉默了一會兒,把碗往床邊小凳上一放,拿起葉瀾灼的手寫道:(你體質不大好,方才一運仙靈,還是傷到了。)
我體質不好?葉瀾灼剛想開口反駁小爺我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不知道自己體質不好,複又一想自己現在是鸠占鵲巢,鬼知道這幅身子以前是不是還有什麽毛病呢,便悻悻然閉了嘴,過了半晌,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這個……非喝不可嗎……”
琅蕪未言,就只沉默的看着他,仿佛是在說,你說呢?
葉瀾灼認命的接過了碗。
雖然對中藥相當抵觸,但葉瀾灼心裏也清楚,這到底還是古代社會,醫療條件什麽的定然是不像他以前那樣,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體總是沒錯,別還沒在這書中世界浪上幾日呢就因病長眠了,那可太不劃算了。
喝過了藥,葉瀾灼只覺得自己嘴裏發苦。琅蕪依然是無視了他那慘不忍睹的表情,囑咐了他句早點休息,便起身離開了。
葉瀾灼忽然就特別想吃棒棒糖,橘子味的蘋果味的荔枝味的,想吃到要死。
然而也就是想想。
許是方才喝的藥起了些藥力,琅蕪離開後沒多久葉瀾灼便犯起了困。胸口倒也沒有方才那麽痛了,反而是倦意逐漸侵蝕了意識,迷迷糊糊間,葉瀾灼便躺在床上,陷入了睡夢當中。
不過葉瀾灼這一覺睡的并不久,兩人是傍晚時分到的客棧,葉瀾灼這一覺醒來,外面天還黑着,打開窗,仍有人在往客棧裏走,想必天也并不是太晚,頂多也就亥時左右。
試了試,胸口靈穴處已經不怎麽難受了,看來琅蕪的那碗藥的确是挺管用的。雖然那味道的确是不敢恭維就是了。
一邊這麽想着,葉瀾灼伸了個懶腰,方想出去溜達溜達,卻在自己開門的一瞬間,一個黑影忽然就竄了過去!
葉瀾灼反應也不慢,心道那黑影定然來者不善,腳下催動仙靈,立刻追了上去。
想來那黑影修為也不高,還沒等那人跑出客棧的大門,葉瀾灼便抓住了他的肩,硬生生的将他給拽了回來。
一把将人拽回,葉瀾灼定睛一看,不禁愣了一下。
“龍套頭頭?”
此人,正是無極門那一幫子龍套的帶頭之人!
葉瀾灼不禁無奈,果然醜人多作怪,明明是龍套,你卻非要出來刷存在感,這不擺明了給自己狂/插flag旗嗎!
“你來做什麽?”雖然有些心疼這人的智商,但葉瀾灼還是做出一副陰沉的樣子,厲聲問道,仿佛下一秒便會出手一招了解這人的性命。
果然這人有些害怕了,不過看樣子這人也不是什麽慫包,銳氣依然不減,就是說話有些支吾,揚聲道:“我……我無極門向來不吃啞巴虧……”
“行了行了行了。”這人一開口葉瀾灼就不想再聽下去,不耐煩道:“你就說你是不是來找那姑娘的吧。”
自己的房間大門正沖着琅蕪的房間,這人既在自己房間門口,那定然也是在琅蕪姑娘的房間門口了。
若他沒對自己做什麽,那肯定就是對琅蕪圖謀不軌了。
“我……我齊椿今天算是栽在你手裏,但我無極門有仇必報,定然也不會讓你好過!”
卻沒等葉瀾灼聽到答案,那自稱齊椿之人手忽然一揮,看多了武俠小說的葉瀾灼腦子裏第一個反應就是——
有毒!
反射性的立刻松開了那齊椿,腳下仙靈乍現,葉瀾灼匆匆後退數步,果不其然,眼前一片白色粉末湧來!
葉瀾灼低咒一聲,連忙躍上客棧二層,施術将那些白色粉末散開,四下看了看,好在現下一樓大廳內無其他人,不然說不定就有哪個倒黴鬼中毒了呢。
雖然也不知是什麽毒……
白色粉末散去,葉瀾灼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齊椿已是不見了。
龍套逃走慣用伎倆。
那齊椿在葉瀾灼眼裏本來也就是個小龍套的角色,葉瀾灼也并未放在心上。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琅蕪。
這麽想着,葉瀾灼便連忙轉身走到琅蕪的房間門口,卻見那門上的窗紙上破了一個洞,葉瀾灼眉頭一皺,低頭看了看地上。
果然。
地上掉落了一支煙筒。
葉瀾灼也沒功夫看看那煙筒了,連忙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
葉瀾灼又用力敲了幾下。
仍是沒有人回應。
葉瀾灼心下一沉,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低言一聲“冒犯”,手中仙靈催動,一下子将門闩劈開,推門沖了進去。
只是待他一推開門,看清屋內景象之時,葉瀾灼卻怔住了。
屋內之人,是琅蕪沒錯。
可此時的琅蕪,躺在床上,面上未遮面紗,一張葉瀾灼早已料到的絕色容顏,剎時映入葉瀾灼的眼簾。
葉瀾灼竟是一時間看愣了。
但待他回神時,才發覺那琅蕪面色竟是有些不對,緊蹙的眉頭,不正常的潮紅,緊緊抓住床單的手……
葉瀾灼剎時明白了。
我靠。
太下流了!
一邊這樣罵道,葉瀾灼一邊也明白了這琅蕪究竟被人做了什麽手腳。
這幫色膽包天的龍套!
葉瀾灼連忙走上去,将琅蕪從床上扶起來,問道“那什麽,你不是會醫術嗎,你給自己診診脈,看能不能把藥給逼出來?”
琅蕪卻只是咬着牙,攥着拳,仿佛是在極力的隐忍。
葉瀾灼一時也有些慌了手腳,滿腦子尋思着自己之前看過的書,卻沒有一個是能解決現下這種情況的辦法。無奈之下,葉瀾灼只得說道:“我我我出去給你找點涼水,看看能不能壓一壓……”
說罷,葉瀾灼就要起身往屋外走。
卻在葉瀾灼剛邁出一步的時候,身後的人忽然就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後還沒待他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再回神……
……自己居然已經被琅蕪給壓到在床上了。
這……什什什什麽情況……
葉瀾灼懵了。
“琅,琅蕪姑娘,你知道我……我我我是個正人君子我我我不,不能趁人之危的……”那琅蕪整個身子壓在自己身上,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的頸側,葉瀾灼一瞬間覺得自己連動都不敢動了,生怕碰到琅蕪身上的什麽敏感部位,支支吾吾道:“你你你先下來好,好不好,我幫你解,解毒……”
琅蕪的頭埋在自己的頸窩,呼吸聲竟是愈來愈粗重。見身上之人半晌沒動作,葉瀾灼以為她冷靜下來了,小心翼翼的擡起手,放到身上之人的肩膀上,試探性的推了推。
然後脖頸上便忽然一痛。
“嘶……”葉瀾灼忍不住輕呼了一聲,繼而反應過來琅蕪居然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脖頸上,不禁道:“那個什麽琅蕪姑娘我知道你忍得很難受但我我我真的不能趁人之危,我再想想辦法一定能解你的藥性……”
奈何這琅蕪不知為何力氣實在是大得很,葉瀾灼推了半天都沒推開,反倒搞得自己有些體力不支。推了半天他實在是累的不行,癱在床上想歇會,待會兒再繼續嘗試掙紮,卻忽然覺得自己身下有點……不對勁?
好……好像有什麽東西頂着自己?
心裏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葉瀾灼吞了吞口水,心中猛的蹦出了一個假設……
不……不可能吧……
雖然這麽想着,但葉瀾灼心裏還是打起了鼓,手試探性的往下面一伸,小心翼翼的抓了一下……
……卧槽。
葉瀾灼腦子一下子空白了。
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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