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幸福小島
“我叫晏紫, 言笑晏晏的晏,紫氣東來的紫,我今年八歲了, 拿到的號碼是50號。”
空氣劉海特別喜歡孩子, 一路上都牽着晏紫的小手:“哎呦我天, 小姑娘,你這麽小就玩黃泉游戲了?”
晏紫無奈的笑笑:“沒辦法, 死的早嘛。”
墨鏡男:“你能堅持在游戲裏存活,了不起。”
晏紫低着頭, 腼腆的說:“多虧叔叔阿姨們幫我。”
“你們确定是這個方向?”狗啃劉海朝遠處茂密的竹林望去,苦惱的撓撓頭皮, “那裏也太好設埋伏了, 咱們冒然闖進去找人,會不會被包了餃子啊?”
墨鏡男說:“大鬼雖然是手持村雨的大佬, 不過我看他只防守不還擊,可能是不可觸犯禁忌限制了他。如果別人臭不要臉的上去群毆搞車輪戰, 神仙也抵不過啊。”
空氣劉海說:“還是進去找吧,如果大鬼死了, 咱們也得挂。”
三個人一合計,便領着小小的晏紫走進竹林。
空氣清新, 綠意盎然,竹葉聲瑟瑟, 這種武俠電影裏必出現的場景,往往潛伏者上百的黑衣人,只待時機一到,烏黑壓壓的往下跳,對主人公進行殘忍的殺害。
惠風吹動, 狗啃劉海的後勃頸一涼:“什麽人!”
這一嗓子可吓到了另外兩個同伴,緊張兮兮的看向四周,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空氣劉海氣道:“我說你能不能別自己吓唬自己?”
這話音剛落,一支冷箭從遠處飛射而來,正中狗啃劉海大腿。
“啊!”狗啃劉海失聲慘叫,足有二十幾人從四面八方竄出來,領頭的正是昨晚上架火堆烤魚肉的118號光頭男。
空氣劉海的妹子注意到,那射中狗啃劉海大腿的并非是箭,而是被刀子削成十公分長短的木刺,木刺浸了毒液,雖然沒有流多少血,但狗啃劉海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紫,沒半分鐘就開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30號!”空氣劉海吓壞了,大叫了他幾聲,狗啃劉海徹底不動了。
“可惡!”墨鏡男抽出匕首,照着最近的玩家的腹部一陣狠刺,裹着滿身的鮮血,他又朝第二個人撲上去。
光頭男怒氣沖天:“上,幹掉他們!”
“20號,他們人多勢衆,咱們跑吧!”空氣劉海一邊說着一邊捂住晏紫的眼睛,不料懷裏的小姑娘哇哇大哭起來。
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見到這種厮殺血腥的場面,不哭才怪!
空氣劉海手忙腳亂:“晏紫晏紫,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咱們得跑!”
晏紫越哭越來勁,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掉,嘴裏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天黑了起風了,兔子先生快來救我!”
空氣劉海可沒空廢話,抱起晏紫就要跑。
突然,地面傳來明顯的震動。
“啪嗒啪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浩浩蕩蕩的傳來,所有人的臉上都遍布疑雲,四處張望,随着聲音越靠越近,眼力最好的光頭男震驚失色的大喊道:“有狼啊,好多好多狼!”
威猛雄壯的頭狼帶領群狼狂奔而來,所有玩家都吓破了膽,魂飛魄散的倉皇逃跑。
跑得慢的,直接被頭狼一口咬掉腦袋,場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撕咬聲,咀嚼聲,聽得空氣劉海兩腿發軟,聽得墨鏡男止不住的狂嘔。
晏紫抹了把眼淚,哪有半點害怕的模樣?她左手拽起吓癱的空氣劉海,右手抓住還在哇哇吐的墨鏡男:“快走呀!”
空氣劉海好像搞懂了什麽:“晏晏晏紫,它它它它它它們,是,是你,弄弄弄,弄來的?”
晏紫乖巧點頭:“嗯,這個叫“兔子先生”,是我的獎勵,系統說可以召喚動物來幫我。不過有好多限制,比如我必須得哭,不然用不了;比如我必須得念類似咒語的東西,“天黑了起風了,兔子先生快來救我”;再比如,一局游戲限制用一次。”
晏紫吹了聲口哨,頭狼乖乖的跳回來趴在地上,晏紫費力爬上去,朝那兩個目瞪狗呆的成年人道:“快點上來啊!”
遍地都是大佬,更加襯托了我等的菜雞,豈可修!
墨鏡男陷入了自卑:“晏紫,你剛才說獎勵,難道你是高級玩家?”
晏紫狐疑的眨眨眼:“什麽高級玩家呀?”
“你的車票是什麽顏色?”
晏紫不加防備的拿出自己的車票。
自卑二人組:“……”
人家一個八歲小丫頭片子都是高玩,自己一個成年人,卻是D區的小撲街。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江岸雪等人出發前往東側海灘,因為老翁垂釣的位置正好在幸福小島的最東側,光是步行抵達就用了十幾個小時,到了海邊沙灘,偏偏又不見老翁的身影,幾個人知道心急不得,只好坐下來靜靜等待。
游戲進行到第四天清晨,那個老翁總算來了。
鹿湛興高采烈的跑去問:“老大爺,咱能說說聖女的事兒嗎?您知道聖女是幹嘛的嗎?和你們信奉的□□教有啥關系?”
老翁一語不發,他默默地纏繞魚餌垂釣,閉着眼睛等魚上鈎。
結果顯而易見,老翁折騰了一整個上午也沒釣上半條魚。
鹿湛搶着說:“大爺大爺,我來我來。”
老翁慢悠悠的說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要釣99條魚才行。”
鹿湛:“……”
“成成成。”江岸雪撸袖子開幹,“問題是,您有多少魚竿?”
老翁慢條斯理的開始刁難人:“魚竿只有一個。”
江岸雪脫掉外套:“懂了,我下海去給您撈。”
老翁似乎特別滿意江岸雪的“眼力見兒”,他從背包裏取出兩套潛水服丢給他:“今天晚上24點之前,如果撈不到99條魚,那我就去死。”
“……”
您厲害!
江岸雪和樓渡快速換好潛水服,拿着老翁的漁網下海。
緊趕慢趕,再加上鹿湛的不抛棄不放棄,再加上大海的幫忙,總算在晚上十點的時候撈到了99條魚。
老翁特別滿意,笑得合不攏嘴。
江岸雪趁此機會問:“您上午那會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怎麽個特殊法?”
“今天是聖女的生辰,每家每戶都要奉獻99條魚,99斤肉,99斤瓜果梨桃。”老翁說完,閉上眼睛不動彈了,嘴裏碎碎念道,“七天之內湊不齊這些東西,我就去死!”
“……”
算您狠!
本以為是解謎的游戲,其實是幹苦力的游戲。
鹿湛道:“好在幸福小島不是荒島,果樹也不少,但是咱們要趁早摘,省的被其他玩家拿去當食物。肉的話,島上也有野味,我曾在夏帕花海附近看到過野豬,一只野豬少說也有三百斤,一只就搞定。”
按照鹿湛說的,江岸雪和樓渡等人前往夏帕花海附近碰運氣,就倆人的伸手,肉不成問題,比較難的還是玩家們撕搶争奪的瓜果。
果樹本就不多,可以生食不用點火,是玩家們首選的食材。
江岸雪使用村雨把橫沖直撞的野豬一刀切了,輕輕松松不費絲毫力氣。但尋找果樹就耗費時間了,一晃三天過去,他們只尋見了一顆被摘得差不多的桃樹。大約攢了十斤桃子。
夕陽西下,落日時分,江岸雪三人運氣很好的找到一片葡萄藤,純天然生長的野葡萄。正好口渴難忍,彼此在摘葡萄的前提下,也拿了幾串自己品嘗。
葡萄酸酸甜甜,味道特別好。樓渡吃了兩粒,不小心嗆了一口,當場咳得死去活來。
江岸雪沒有趁機冷嘲熱諷,而是走到樓渡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怎麽了?”
樓渡好不容易緩過來,卻難以掩蓋眉間的疲态:“沒怎麽。”
江岸雪說:“你好像很累的樣子。”
“昨晚沒睡好。”樓渡語氣平淡,真像那麽回事似的。
“樓渡。”
“幹什麽?”樓渡不知為何,心慌意亂,莫名煩躁,他一轉身,冷不防江岸雪的手突然伸過來,搭在他的腦門上。
樓渡心裏“轟”的一聲,宛如炸響了千斤□□!
“沒發燒啊。”江岸雪把手拿開,又摸了摸自己的,“你臉有點紅。”
樓渡踉跄兩步退開,慌裏慌張的摘葡萄:“太陽曬的。”
江岸雪也沒多想,把葡萄裝進鹿湛用藤條編織的筐裏,擡起來掂量掂量,大概二十斤。
又兩天過去,他們找見了十斤蘋果,五斤杏,還有三十斤的西瓜。
總共七十五斤的瓜果。
入了夜,鹿湛計劃明天去玩家手裏換,反正他們有額外的野豬肉,對于多天食素的玩家來說,這是無與倫比的誘惑。
鹿湛笑呵呵的對樓渡說:“有勞大廚給加工一下了。”
這麽多天相處下來,他是見識到了樓渡的廚藝,人間美味!
樓渡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他靠着樹樁,雙臂環胸,好像睡着了。
“樓渡。”
樓渡狠狠一怔,他從未對這兩個字這麽敏感過。準确來說,應該是從江岸雪口中說出的這兩個字,好似萬斤火雷在腦中炸開,轟的他從頭發稍到腳趾尖一片酥麻。
“你在冒汗。”江岸雪問,“你很熱嗎?”
“沒有。”樓渡睜開眼睛,又困倦的閉上,“我反倒有點冷。”
江岸雪在樓渡身邊坐下,解下外套給他披上。
樓渡的身體僵了僵,他看向神色靜和的江岸雪,忍不住往江岸雪邊上湊了湊。
江岸雪幹脆張開懷抱:“要不要進來暖和暖和?”
樓渡聽得傻了一下,看着那朝自己張開的懷抱,沒有提防,無比溫暖。他心動了一下,在江岸雪看不見的地方,耳朵根紅的燒了起來。
“不,不用。”他驚慌失措的別開臉,好整以暇的欣賞月光,“我一點都不冷。”
“都凍得直哆嗦了還嘴硬。”江岸雪也不強迫樓渡過來,就那只死傲嬌,自己不主動一點,他寧可凍死也不會嘴軟。
于是,最了解樓渡的江岸雪直接撲了上去,從側面給了樓渡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宛如一只樹袋熊,直接挂人家身上了。
樓渡渾身一激靈,血氣上頭,有點暈。
好暖哦!
樓渡本想推開江岸雪的心在剎那間碎了個稀巴爛,徹徹底底打消念頭,抱着“你既然這麽熱情,那我也不能不識好歹對吧”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接受了這份足以溺死他的溫暖。他又往江岸雪懷裏湊了湊,心裏不斷的念叨着“千萬別松手千萬別松手千萬別松手”……
鹿湛打了個哈氣,背過身去繼續裝睡。
光天化月之下摟摟抱抱,非常之成體統,你們随意~
天蒙蒙亮的時候,鹿湛睜開眼睛,他順勢坐起身,右手伸進上衣口袋,摸到裏面暗藏的匕首。看了眼還膩歪在一起的江岸雪和樓渡,他有些郁悶的嘆氣。
玩個游戲也被喂狗糧,有沒有天理啊喂!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大概五十米左右的位置,江岸雪和樓渡雙雙警醒。
鹿湛見狀,“咣當”倒地,翻來覆去睡得四仰八叉。
江岸雪叫了他一聲:“鹿湛。”
“幹嘛?”鹿湛懶洋洋的爬起來,眯縫着眼睛去看霧氣蒙蒙的遠方,“艾瑪,我好像看見仙女了。”
樓渡拿起地上防身用的木棍:“在島上遇見美女,是仙女的幾率是0.001%,是女鬼的幾率是99.999%。”
“有道理!”鹿湛一個激靈站起身,待到那行人走近,他緊繃的神經一洩,“是你們啊。”
墨鏡男,空氣劉海,還有晏紫。
“大哥哥。”晏紫滿身泥濘的撲到江岸雪身上,“30號死了。”
【您已成功存活七天,當前還剩72位玩家。】
【大鬼存活,小鬼存活,鬼兵30號死亡,40號死亡,60號死亡,110號死亡。】
算上大鬼小鬼,游戲總共122個玩家,七天的時間死了50人,他們有可能是玩家之間厮殺而死,也有可能是觸碰了游戲劇情的禁忌點,就像那幾個聞了花香,在美夢中死去的玩家一樣。
樓渡曾說過,南柯也進入這局游戲了,他的號碼牌是100號,而那個冤家路窄的變态解閻也來了,湊巧也是鬼兵,手持120號的號碼牌。
如此算來,只剩下70號,80號,90號沒露面了。
鹿湛将他們三人的行動和計劃簡單扼要的說一遍,然後才問:“還差24斤的水果,你們手裏有存貨嗎?”
晏紫忙舉手表決:“我有兩個桃。”
空氣劉海道:“我聽人說,在最西邊有椰子,那東西也是水果類吧?外殼堅硬,壓秤,用不了多少個就能湊齊99斤。”
“不行不行。”鹿湛先否決了,“老翁在最東邊,椰子在最西邊,幸福小島是長方形的,從東到西全長100千米,老翁規定的時間就剩一天了,一來一回還得摘果子運輸,根本趕不及。”
幾人聽了這話,也知道要拿椰子簡直癡心妄想,不由苦惱。
“哎呀,差點忘了。”江岸雪突然一拍大腿,“我有道具。”
墨鏡男不抱希望:“什麽道具能一瞬間集齊24斤水果?”
“當然是0秒到貨,質量擔保的追溯了。”江岸雪說話間就用,将追溯的道具卡往天上一抛,“我丢了24斤的椰子。”
道具卡在空中化成一團金光,剎那間,皮球大的椰子“噼裏啪啦”往下掉。樓渡和鹿湛趕緊去接,唯恐摔壞了再被老翁挑剔。
幾個男人分別提着99斤肉和99斤瓜果,倒也不沉,翻過幾個山頭,走過好幾處空地。終于在陽光海灘處見到老翁,鹿湛累死累活的把東西叫給他,帶着一肚子無名火:“居然讓全宇宙最帥的我出苦力,你個沒心沒肺的NPC!這下滿意了吧?”
老翁相當滿意,他慢悠悠的站起身,将肉和瓜果全部丢到海裏,有模有樣的拜了三拜。然後轉身,對這群玩家說道:“跟我走吧。”
江岸雪等人自然乖乖跟上,老翁走得很慢,慢的鹿湛恨不得抱着他跑。
走了大概倆小時,老翁的速度驀然加快,他快步朝着夏帕花海的方向走。
突然,走在最後面的空氣劉海“哎呦”一聲慘叫。衆人回頭,發現她跌倒在地,面容扭曲的捂着腳踝。
墨鏡男問:“怎麽了10號,腳崴了?”
“沒有。”空氣劉海又揉了揉捏了捏,沒什麽不舒服的感覺,她試着站起來跟上,心裏卻一陣後怕,“剛才好像有什麽東西抓住我的腳。”
墨鏡男漫不經心的問:“什麽東西?”
“滑膩膩的,”空氣劉海臉色大變,“該不會是蛇吧?”
話音剛落,鹿湛一聲慘叫:“媽呀!”
鹿湛一個高擡腿,甩出一個長條的,綠瑩瑩的東西。那東西在空中卷成一團,落地之時,高高揚起前驅,挺立着三角腦袋,紅色的舌頭吐出來又縮回去。
墨鏡男吓得臉色驟變:“是毒蛇啊!”
無數毒蛇從草叢裏竄出來,樹枝上,樹幹上,不知何時已聚集了上百條顏色各異的毒蛇,它們吐着蛇信,繞過老翁,不約而同的朝不速之客露出毒牙。
鹿湛只覺背脊發麻,回想方才腳脖子上那滑膩膩黏糊糊涼飕飕的觸感,他就惡心夠嗆。
空氣劉海直接吓癱了,她不怕死人,不怕玩家之間的自相殘殺,可是她怕蛇啊!
江岸雪橫刀掃過去,對準毒蛇七寸的位置,一刀兩條,斷蛇噼裏啪啦的往下掉。毒蛇有靈性,知道這人不好惹,紛紛退去找其他軟柿子啃,繞過那個一棍子就能把毒蛇打得腸穿肚爛的樓渡,毒蛇們瑟瑟發抖,只好沖向鹿湛整個一看就很好欺負的人。
墨鏡男拿着斧頭左劈右砍:“那老翁安的什麽心,他就是想把咱們團滅,然後貢獻給聖女當祭品吧?”
鹿湛道:“這些蛇不攻擊老翁,難道是他養的?把他抓過來當肉盾吧!”
空氣劉海失聲慘叫:“不要不要,啊!!!”
晏紫急忙跑過去:“大姐姐。”
空氣劉海渾身哆嗦,她抓住晏紫小小的手哭得不能自己;“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空氣劉海眼睛一閉,毫無征兆的直挺挺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10號,10號!”墨鏡男艱難的朝這邊挪幾步,焦急的問晏紫,“她怎麽了?”
晏紫小臉煞白的說:“死,死了,她被毒蛇咬了。”
鹿湛喘着粗氣,他一咬牙一狠心:“一二三,木……”
鹿湛語氣一頓,看向了打落毒蛇的樓渡。
樓渡一個健步沖到看戲的老翁面前,他并沒有按照鹿湛說的把老翁拽進毒蛇堆裏,而是暴力的取下老翁脖子上挂的口哨,奮力一吹。
那些眼冒金光的毒蛇立馬停住,它們放下高挺的前驅,軟軟的趴回地上,紛紛扭頭爬走。
鹿湛一屁股坐地上:“蒼了天了。”
墨鏡男暴跳如雷,他兇神惡煞的沖到老翁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揍過去:“我草你媽!存心想害死我們是不是?”
老翁臉上挨了一拳,他也不見發火,只是皺着眉頭低聲道:“這裏是聖女的聖殿,你們這些外鄉人妄想參見聖女,就要做好被試煉的準備。”
樓渡看着老外:“那你又是誰?”
老翁鄭重其事的說:“守護聖女殿不被外來者叨擾,這就是我的職責。”
鹿湛一拍腦袋:“哦,看門大爺對吧?那你肯定知道很多關于聖女的事,來說說,聖女究竟是人是神是妖是鬼啊?她有什麽能耐,她是……我靠!”
鹿湛險險的一個後彎腰,躲過那正面射來的毒針,腳下正好踩到斷蛇,當場摔了個四腳朝天。
墨鏡男火冒三丈:“又是他們!”
光頭男是徹底瘋魔了,不殺了這幾個愚弄自己的人誓不罷休。
光頭男抄起拳頭就打:“有種再放狼啊,有種再叫狼來啊!”
二十幾個人一擁而上,局面亂作一團,再次展開激烈的混戰。
樓渡一口氣撂倒三個人,回頭的功夫,發現自己距離江岸雪已經很遠了。
江岸雪無奈遵照禁忌,只能防守不能進攻,以至節節敗退。雖然敵人不能傷他分毫,可他也不能傷敵人半寸,這可便宜了敵人,不斷的進攻玩兒車輪戰,江岸雪早晚被耗死。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領頭帶隊的正是周蜜:“找到大鬼了!”
衆人驚愕,萬沒想到那個“鬼兵”,居然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大鬼!
光頭男差點沒瘋:“別再別人身上浪費時間,快去給我殺了那個人!”
江岸雪收起妖刀,一個健跳摘下樹上胡亂挂着的藤蔓,他一連躲過四個人的拳打腳踢,手中拿着藤蔓從他們的腳下穿過,再纏上腰部,胳膊,脖子,再從迎面殺來的光頭男身邊穿行而過,用藤蔓纏住光頭男的腳腕。
三下五除二,将七八個人結結實實的困在一起,最後奮力的一拽藤蔓,所有人仰倒,摔了個亂七八糟。
鹿湛急道:“大鬼你快走,這裏的局面我們應付得來!”
江岸雪應了聲,正要邁步離開,突然,無形的重力壓在江岸雪身上。他雙腿一僵,雙膝一軟,直挺挺的跪倒在地。
江岸雪暗道糟糕,地面被重力鑿出裂痕,他以手撐地,有堅不可摧的妖刀幫忙支撐,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重力是整體落下來的,除了四肢承受重壓,內髒也被重力死死碾壓着。
五髒一陣劇痛,肺部被捏揉壓按,近乎窒息!
江岸雪一口血嗆出來。
“大哥哥!”晏紫失聲驚叫,她驚恐的看向站在江岸雪身後,以一根手指戳在江岸雪背上的男人。
墨鏡男倒吸一口冷氣:“那是,重力嗎?那個人是高級玩家嗎?”
男人梳着中長的頭發,他以惬意的姿态站在江岸雪身旁,用食指輕輕搭在江岸雪的背上,緩緩游走到江岸雪的肩上,唇角勾起興奮的笑容:“你好啊村雨,我叫元陽,所屬B區。”
他的力道控制的非常好,既不會讓江岸雪立即死,但也不能讓江岸雪逃掉。
“據統計,黃泉游戲總共有九千三百七十二萬的玩家,當然,這還是去年的數據。每輪游戲都有新人參與,每輪游戲都有玩家死去。在這九千萬的玩家之中,高級玩家只有區區五萬人,而A區的精英只有300多人,至于從九千萬人之中脫穎而出,備受A區關注的超新星,卻只有你一個人。”
“像你這種光芒閃爍的天選之子,自然會有許許多多的人崇拜你,羨慕你,想跟你稱兄道弟,想拉你入團當同伴;但是,也有一部分嫉妒你,憎惡你,你還只是個“新人”,進入游戲還沒兩個月,黃泉游戲的奧妙你根本就不知道。”
元陽湊近江岸雪的耳畔,輕笑道:“玩家也是有分類的,普通玩家和賞金玩家。前者就是你們這種在游戲裏苦苦求生的人,後者,則是像我這樣在享受游戲的人。”
元陽的眼中透出狠色,點在江岸雪肩上的手指驀然用力:“出色的你已經登上賞金榜了,殺掉你,能獲得一個億!”
“異空間!!”
元陽怔鄂:“什麽!?”
到手的獵物在剎那間化作千萬碎光,消失不見。元陽難以置信的愣住三秒,猛回頭朝發動異能的樓渡看去。
【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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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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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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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