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找了個借口回了趟寝室。
陶瓊琇左轉右轉, 愁眉苦臉的問幾個貼身丫鬟,說,“你們幫我想想, 送什麽給小哥哥好?”
幾個丫鬟都是陪着她長大的,平日裏她和陳嘉賜相處時的場面見多了, 她在她們面前喚起小哥哥的時候, 倒也不覺得害羞了。
“這……前幾日三爺不是給您送來了幾把扇子嗎?”幾個丫鬟面面相觑, 最後珊瑚試探着說。
“扇子?!不,不好, 小哥哥不喜歡。”陶瓊琇想了想,否認了。
珊瑚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其他幾個丫鬟見了,也就試探着提了幾個意見,什麽發簪啊, 繡帕啊, 玉佩啊, 都被陶瓊琇給否決了。
這些禮物,若在之前說, 自然是沒事的,可在青鸾團佩面前,就有些不适合了。
陶瓊琇苦思許久,最後眼睛一亮,說,“我小時候戴的那塊平安無事牌呢?”
周氏生她時懷相不好,導致她生下來時身體就不怎麽康健, 據說當時孱弱的跟個小貓兒似的。為了這個,一家子可以說是愁的不行。周氏最後也不知道聽誰說的辦法, 找了塊極品的羊脂白玉請匠人雕了塊平安無事牌,又去護國寺的佛前請師傅們誦經祈福,做足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後給她戴上。
說來也巧,她戴上那塊玉後,就真的身體康健起來。一年到頭鮮少有病痛,到底是平平安安長大了。
這一戴,就是十多年。等她十三歲了,開始梳妝打扮了,這才取下來,精心收好。
今年正月裏遇襲,當時柯氏和周氏還念叨過,說就是因為取了這玉的原因,就又逼着陶瓊琇戴上。
也就夏日天日,脖子上挂着玉不舒服,她這才又偷偷取下來讓人收好。還不敢讓周氏知曉。
聞言,珊瑚幾個丫鬟一驚,珊瑚猶猶豫豫的說,“小姐,您那玉,夫人叮囑過了,您那玉,可得好好看着。”
陶瓊琇瞪她,說,“我會給娘說的,你趕緊給我找出來就好了。”
珊瑚拿着自家任性起來的小姐無奈,偏又沒人能攔住她。只好磨磨蹭蹭的去找了出來。
陶瓊琇才不管她這些丫鬟們有多擔憂,拿了玉,又翻出個荷包,把玉裝了進去。
水軒。
夏日天熱,陳嘉賜來了,陶瓊琇就直接讓人把他帶到了這裏。一片水汽盈人,置身其中,正舒服着呢。
陶瓊琇這些時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裏消磨的。
因此,只一擡眼,幾乎随處可見陶瓊琇生活的痕跡。
她喜歡的書,喜歡的把件,喜歡的擺飾,喜歡的花瓶和花。便是簾子和帳幔,都是她平日裏最喜歡的風格。
陳嘉賜暗自記在心中,琢磨着自家主院哪裏還有不足,也好修改。争取全都弄成阿瑩喜歡的模樣。
陶瓊琇提着裙角腳步微快的進屋,感受着屋裏山風帶來的水汽,不由微松了口氣。
只這麽點距離,外面的熱氣都讓她感覺自己跟要化了似的,實在難捱。
“給你,”陶瓊琇在陳嘉賜對面坐下,松開微提的裙角,任由碧色紗裙落下,蓋住剛才微微露出的那一截穿着羅襪的腳踝。
陳嘉賜偶爾一個眼神,恰好就收到了眼底。見着碧色将那抹纖細蓋住,心中竟有些遺憾一晃而過。
“這是什麽?胡鬧,快戴好。”陳嘉賜伸手接過,而後就倏地皺起了眉。嘴上斥責道。
陶瓊琇被他有些兇的口吻吵得往後一躲,跟着也不高興的撅起了嘴,說,“這是給你的禮物啊,你還吵我。”
陳嘉賜見她委屈,心中悔意一閃而過。
剛才的口氣,似乎的确是有些太兇了。
他在心裏反思,又聽見了陶瓊琇的話,心中微軟,可還是不肯收,遞過去示意陶瓊琇收回去。邊說,“這可是你的護身之物,從小戴大的,怎麽可以給人。拿着,戴好,以後不許随意取下來。”
他看着陶瓊琇長大,自然知道這塊玉的事情。
這樣含着心意與祝福的貼身物件,他怎麽能收。只他一人時,他不信鬼神,可為了這些在意之人,他還是願意去信一信的。
“你不能保護我嗎?”陶瓊琇見他口氣和緩許多,就又靠前。盯着陳嘉賜的眼睛笑吟吟的說。
“當然能,可這個……”陳嘉賜皺眉,繼續說。卻被陶瓊琇打斷。
“它保護你,你保護我。這不就行了,我已經長大了,有祖父母,父親娘親,還有你。你們都會保護我的,那我就把它給你,讓它保護你。”陶瓊琇打斷他口中的話,看起來特別認真的說。
聞言,陳嘉賜微滞。
這個世界上,他父皇,母後,皇兄,他們都愛他,都在保護他。這一點他從不懷疑,可親口說出這三個字的,只有阿瑩。唯有阿瑩。
一時間,他心中被小姑娘這話說的有些複雜。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竟然也想保護他?
可緊跟着,心裏又軟得一塌糊塗,不像樣子。
室內一時間寂靜下來,窗外的微風撫動竹簾,帶來一陣微涼的水汽。
莊子上種着的荷花香混着山間特有的清新氣息合着風撲進室內,讓人嗅見了心中一淨。仿佛遠離了塵世間的種種,變得出塵清遠起來。
窗邊的男人俊美昳麗,一雙桃花眼安靜看着對面的少女,眸色深沉,翻滾着誰也看不懂,說不明的情緒。
陶瓊琇擡頭看他,四目相對。被這雙過于幽深的眼睛盯得心跳都變了速度。
腦子裏迷迷糊糊的,險些成了漿糊。
怎麽這麽看她,怎,怎麽了嗎?
心中揣揣,見陳嘉賜不說話,陶瓊琇瞅着他一眼又一眼,感覺應該是說動他了。渾然不知道自家男神現在正感動着,忙自顧自的趁熱打鐵急急的說,“那就這樣說好了,我把玉給你,你要好好保護我呀。”
說着話,她眼睛瞅着陳嘉賜,亮晶晶的。滿是歡喜和期待。
可等到說完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心跳頓時更快,緊張起來。
她她她,她這話是不是有些太大膽了?會不會很過分?
竟然說要男神保護自己?而且就憑一塊玉,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陳嘉賜被她這句話喚回了神,先是忍不住發笑,誰和你說好了。可等他看到陶瓊琇眼底的忐忑後,離家出走的理智立即全都回來了。
“好。”他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包含的卻是鄭重無比的承諾。
傻阿瑩,我本就準備這一輩子都好好保護你啊。陳嘉賜心想,把玉收進了袖中。
見着那個荷包被男神收起來,陶瓊琇頓時笑開。十分滿足。
可等到看見男神收起玉後,又用那種深沉難測的目光看她時,她便忍不住又有些慌張了。
怎麽一直這麽看自己呢——
“我記下了。”陳嘉賜忽然又說。
沒頭沒腦的,讓陶瓊琇有些疑惑。不過這一聲總算讓她回了神,反應了過來,跟着笑眯了眼接道,“那我們就說好了啊,你要戴上,別收起來啊。”
陳嘉賜點頭說好,見陶瓊琇眼巴巴的瞅着,就又從袖中取出來,拿出玉,自己伸手戴上。
陶瓊琇就美滋滋的看着那塊羊脂白玉被男神戴上,又見他伸手放進衣服內。
“我一定好好貼身戴着。”陳嘉賜戴好,擡頭看陶瓊琇,示意道。
陶瓊琇自然滿意點頭,可聽到貼身二字,她心中卻忍不住一跳。
腦中幾經回想,這感覺就有些不對了。
自己貼身戴了十幾年的玉,戴在男神脖頸上。
似乎……有些太親昵了。
剛才只顧着高興,覺得找到了一個合适的禮物,沒想這麽多。可現在想想,總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太對。
心中冷不防的急匆匆跳了起來,陶瓊琇面上努力抑制住,別猛地紅了臉。強裝平靜的說,“這就好。”
陳嘉賜看她,感覺到了她那點隐晦的不自在,見她眼睛總在自己脖頸處掃過,臉頰泛起了淡粉色。眼中輕閃,就明了了緣由,不由輕笑出聲。
這個阿瑩,剛才送的時候沒害羞。現在反倒羞起來了。
見他笑出聲,陶瓊琇下意識看過去,有些疑惑,說,“怎麽了?”
“沒什麽,阿瑩送我玉牌,我心裏歡喜。越想,越歡喜……”陳嘉賜伸手輕撫胸口看她,滿臉的笑容,連話,也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陶瓊琇心中本就想着玉的事,被他這麽若有所指的一說,臉頰的羞意徹底遮掩不住,倏地就通紅了。
跟着擡眼看向陳嘉賜,頗有些狠狠的意味,道,“你,你不許說了。”
她一害羞,一雙杏眼就含上了水意。就連聲音,她自己覺得惡狠狠的,可其實因着害羞,聲音下意識壓低,顯得愈加軟糯了。
“怎麽了?”陳嘉賜看她,微微皺眉。
十分無辜不解,甚至有些疑惑擔憂的樣子。
“沒什麽。反正就是不許說了,玉你好好戴着就行了。”這人裝樣時實在是看不出破綻,陶瓊琇也分辨不出來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只好有些嬌蠻的要求着。
見她這樣,陳嘉賜也怕把人給逗弄急了。就配合的點頭說好。
陶瓊琇伸手捂臉,就發現自己的臉頰滾燙,怕是早已經紅透了。
這個樣子,是個人就能看出自己不對來。男神向來聰明,自然不會不清楚。那他剛才那個樣子……
分明就是故意在逗弄自己!!!
太惡劣了,太過分了!
陶瓊琇總算回過了神,恨恨的瞪着陳嘉賜,有些哀怨的說,“小哥哥,你學壞了。”
陳嘉賜也明白,阿瑩這是轉過了彎。對上那雙有些委屈的眼睛,他心中也有些讪讪。
他對着別人時,話說多了都嫌煩。可每次見着阿瑩,她每一個反應,都讓他覺得十分有趣,總是忍不住去逗弄一下。
“誰讓阿瑩,這麽有趣。”心裏想着,陳嘉賜反倒理直氣壯起來。眉眼微彎,滿是笑意的看着陶瓊琇說。
有趣?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撇他兩眼,陶瓊琇心裏憤憤的想,面上則是十分之冷淡的哼了一聲,表示不想理他。
陳嘉賜自知理虧,就笑着給她倒茶,又微笑看着她,表示歉意。
被這麽雙桃花眼看着,仿佛你是他全世界最重要的人一般。陶瓊琇哪裏還能繼續生氣,當然是選擇原諒他了。
男神的美色,可真是害人不淺啊。
陶瓊琇一邊在心裏感嘆,一邊心甘情願的往坑裏跳。
陳嘉賜在陶家別院消磨了大半日的時光,周氏對他也算歡迎,命人收拾好了院子,好讓他晚上休息。
晚上。
陶瓊琇在床上打着滾,摸着胸口的青鸾佩傻笑。
就算晚上周氏得知她把平安無事牌給陳嘉賜,因而罵了她一頓,都不能阻止她這股子好心情。
七夕啊,真是個好日子。
心裏想着,她一手握着青鸾佩,側身睡了過去。
另一個院子。
随是別院,可依舊樣樣精致。周氏可不敢委屈了自己這位未來的姑爺。
竹席鋪就的錦榻,上面是難得的冰絲織就的薄被。
窗戶緊閉,屋內角落裏擺着冰山。整個屋子都透着一股子清涼氣息,不見絲毫暑氣。
不知不覺,牆角的冰山融化了少半,夜已經深了。
紗帳之後,床上躺着的俊美男人眉眼微皺,口中喃喃的吐出阿瑩二字。
女子安靜的趴伏在床上,薄被蓋住腰肢往下。脊背裸露在外,被烏黑柔順的長發覆蓋住,卻又有幾絲幾縷調皮的滑落到一旁。若隐若現的露出一角碧色繩結。
輕吟一聲,女子仿佛是睡得不舒服了,微微動了動身子,一雙秀氣的腳從薄被中伸出,腳踝精致,讓人想要握在手中把玩。那一把烏黑濃墨的發便就徹底滑落。白嫩軟滑的肌膚就這樣徹底落入人眼之中,一并入眼的,還有盈盈一握般的腰肢,以及腰間那根細細的碧色錦緞。
“阿瑩。”陳嘉賜說,下意識伸手上去,勾住了繩結一端。
他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該想什麽。只那麽一勾,一拽,繩子就開了,而後散在凝脂般的肌膚上,複又滑向兩側。他又伸手,貼上那段肌膚,順着腰肢向前滑去。
“阿瑩——”他又忍不住說,只感覺身體緊繃的不像樣子。
他附身上前,将女子擁入懷中,輕輕吻着那段玉也似的脖頸,而後向前,耳垂,臉側,唇角。他的手沒停,從腰間拂過向上滑動。長腿挪動牢牢的把人禁锢其間,不容掙動。不知不覺,兩人已經面對面。他擡眼,對上了女子那雙眼。
像星星,像葡萄,滿是信任的雙眼。
渾身一震,陳嘉賜猛地就醒了。
感受着那股子濡濕,如今已經二十二歲的陳嘉賜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麽。尚有些茫然的眼睛立即清醒過來,且有些震驚不知所措。就連本泛着紅潮的臉也瞬間變得木木的了。
他竟然做了這種夢,而且,還對阿瑩……
打住!!
感覺到又有些興奮起來的身體。陳嘉賜拼命想要止住腦中的畫面,可這種事哪裏受他的控制。他甚至還能回想起手落在那凝脂般肌膚上時的感受。
嘶——
我們向來尊貴的,冷漠的,淡然的鎮北王殿下,就這樣失眠了。
第二日早上,膳桌上。
陶瓊琇看着自家男神,總感覺哪裏有些奇怪。
到底是哪裏呢?
這個問題,直到目送陳嘉賜離開。對方回頭看了她一眼,讓她趕緊回去後,她才想到。
咦?!這一早上,她竟然沒有看見男神的雙眼,明明男神照顧體貼依舊。可奇怪的是,他好像刻意避開了她的雙眼。這一早上,兩人都沒有對上過視線。
什麽情況?
陶瓊琇有些苦惱的想。
馬背上,陳嘉賜輕呼一口氣。心裏那股子別扭以及蠢蠢欲動方才慢慢被他壓下。
原諒我們宛如高嶺之花般的鎮北王殿下,他之前也曾經有過□□,可都被他用內功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做這種夢,還是第一次。而且,夢中的主角,還是阿瑩。
他想要照顧一輩子的阿瑩,讓她一輩子都開心的阿瑩。
一想到阿瑩,他本來壓下去的想法,又浮現了出來。
他今天早上看見阿瑩時,竟然想要摸摸她,想要抱住她。當時驚了他一下,若不是他克制住,他的手都已經伸出去了。
阿瑩啊……
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念頭,怕是會吓到的吧。
還有兩個月,他們就能成親了,到時候……
感覺身體又燥熱起來,陳嘉賜忙止了想法,偏又壓不住,就這樣心不在焉的走了一路。也虧得他騎術絕佳,馬兒又跟久了十分通人心,不然就他這樣,怕是得出事。
饒是這樣,一衆看出他出神的侍衛們還是吓了一跳,一路上都提心吊膽的注意着。
鎮北王府。
眼見着府門在即,一衆緊張了一路的侍衛們才算松了口氣。
陳嘉賜這時候也終于回了神,結果剛進府門就被侍衛攔下,道昨日茂和帝傳了信,請他回去後就立即進宮一趟。
他沒有耽擱,立即折返進宮。等和茂和帝把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這才安生回了府。
等到這時候,他才從管家哪裏得知,昨日阿瑩送了個小盒子給他。
打開盒子,見着裏面的荷包。陳嘉賜幾乎立即就明白了昨日初見時阿瑩眼中的錯愕和愁緒。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伸手拿出來,仔細打量。
“倒是比之前有進步了。”他微笑說,而後挂在了自己的腰上,複又取下那枚黑色祥雲荷包,妥善收了起來。
陳嘉賜素日的衣服,大多數都是玄色,挂上這枚白底翠竹紋的荷包,便顯得有些格外突兀了。
他上下一打量,到底有些不滿意,就又換了身淡青色的常服。
青色這種顏色,總是有些淡的。
可配着陳嘉賜那張俊美昳麗的臉,竟壓下了兩分張揚霸道,反倒是雅致更甚起來。
這下子,佩上這枚荷包倒是合适了。
喚了管家來,不顧他有些驚訝的眼睛。陳嘉賜拿出自己剛找出的一枚如意祥雲佩,讓他拿去護國寺,請人誦經祈福四十九天。
管家見自己常穿玄衣的主子猛地換了衣裳,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而後又有些疑惑。可等到他看見這枚玉佩,就都顧不上了。
“王爺,你這是要?”他試探着問。
管家原是跟着開元帝的老人,先帝去後,他就被皇後給了陳嘉賜。自然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
這可是先皇開元帝的貼身物事,後來賜給了小時候的陳嘉賜,意在庇佑他吉祥如意。陳嘉賜向來都是好生妥帖的收着的。這次怎麽拿出來了。
“送給阿瑩,快去。”陳嘉賜看着玉佩,認真的說。
這——
管家有心想勸,這玉佩意義可不一樣。可他到底只是個下人,不敢多言,便就依了。
陳嘉賜看他,到底是顧及着他跟自己許久,就半炫耀半解釋的說,“阿瑩把她的平安無事牌給我了。”
對于京都各府傳聞,他都略知一二,管家立即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何物。
這下,心中倒是松快了,笑着道了句恭喜主子。
陳嘉賜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又催了他一遍。
管家退下,心中也為自家主子高興。只又忍不住想起了主子那身衣裳來。
鎮北王喜玄色,世人皆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他換了這一身。
左思右想,他終于想起了那枚荷包。
府裏的繡娘沒呈上過這種荷包,那就是陶小姐送的了。難怪自家主子這麽重視,還願意為此換一身衣裳。
心裏想着,管家面上也沒有含糊,小心接過玉佩,跟着就親自送去了護國寺,安排好了後續的事。
這玉,本就意義不同。主子還要供奉一下才滿意。要知道,自家主子平日裏,可不信這些。
管家心想,雖然未來的女主子還沒有進門。可在他心中,已經把這位的地位無限拔高了。
得敬着,捧着,供着。萬萬不能放肆。
不過他也願意,對自家主子好的人,他都願意對對方好。
這邊,陶瓊琇又又又一次見到了齊明遠。
在自家別院附近。
她看着對方,心中冷漠。
她又不是傻子,這個京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這種勳爵貴女,若非有心人,可不是想碰就能碰上的。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巧合,可這次數多了。那就是有意了。
陶瓊琇倒是有些想知道,這個齊家玉郎,到底所謂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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