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蠟燭與火

黎旭偏過頭,不去看盧晖的目光。窗外的街道上有車輛經過,亮光透過窗戶打在牆上,又慢慢消淡,随着遠去的車而消失了。

他感受着盧晖的呼吸,灼熱的,有點急促,像是憤怒,像是慌張。

“盧晖。你冷靜下來,好好聽我說。”

“我是個很冷血的人,從小到大,他們都這麽和我說,因為我不重視和我無關的人。我該和你說聲抱歉,因為一直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是把你當做工具。”

盧晖心裏哼了一聲:我知道。

“你和我不一樣,我們沒有交集,沒有共同的社交圈,我們甚至相互都沒有了解。你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伴侶,我們不合适。”

盧晖扯扯嘴角:“繼續說。”

“烈火與蠟燭怎麽相處呢。你對我的興趣大概是一時的,等蠟燭燒完了,自然也會消失。我是個無趣的人,能夠給你提供的歡樂很少。我希望你能夠清醒地想一想,就此打住對我們兩個都是好事情。”

“但是蠟燭就是為了火焰而生,你覺得蠟燭燒盡了很可憐?那就是它的一生,在遇到火之前它沒有任何特點,它就是一根蠟燭,是火點亮了他,陪他到生命的盡頭。”盧晖說:“別反駁,我知道你口才很好。黎大律師,該冷靜的是你,請你好好地聽我說。”

黎旭于是閉上了嘴,回視盧晖的眼睛。

“十多年前,我是個愣頭小子,我幹過很多混賬事情。說話做事不過腦子,也不懂珍惜人。剛出部隊的時候,我還是不夠懂事,走過很多彎路。最慘的一次,我惹上一個大佬,他差點弄斷我一條腿。

“那以後我就學會了,遇事不能莽撞。我已經變了,黎旭,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也想好好過日子,我猜你也是。”他補充:“話說到這兒了,你要還想拒絕我,就必須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我告訴你,既然招惹了我,輕易就別想跑!”

黎旭剛想張嘴,又被盧晖打斷了:“我幹得你不夠爽?”

“……”

“……”

“我無話可說。”黎旭嘆氣,“你很能說,不當演說家可惜了。不過……”

“之前提出來處對象的是你,現在又改口改的這麽快。”

盧晖用一只手捏起黎旭的下巴:“讓我猜猜,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你在怕什麽?”

他的嘴唇越壓越近,黎旭蹙着眉尖,偏頭躲開。

“為什麽躲?”

盧晖的氣息全部噴灑在他的下巴,頸部,耳垂,燒得他腦子發燙。

“黎旭,你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想和我斷?”

“……”

“你對我動心了?”

黎旭的眸子慢慢睨向他,手攀住他的脖頸。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動作,兩張嘴唇密密粘合在一起,盧晖咬住他的下唇,細細地咬,輕輕地磨,像是想把唇肉嚼碎了吞進去。然後舌頭相纏,動作太粗暴,黎旭被迫咽了好幾口口水。

張愛玲說,到女人心裏的路要通過陰道。

這句話可以放在兩個男人身上麽?

肉體之間有多大的吸引力?黎旭不沉迷于肉欲,卻很明白這種誘惑。他見過幾對離異後仍然保持肉體關系的夫妻,感情不在了,但身體卻仍然契合。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愛與欲望無關。

“沒有。”黎旭趴在盧晖的胸口,松開他的嘴唇,這樣說道。兩人鼻尖相抵,像極了一對親昵的愛人。

沒頭沒腦的一句,盧晖卻聽懂了。

“一點也沒有?”他問。

“一點也沒有。”

“那麽,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盧晖舔了一圈他的唇形,撕下他脖子上那個礙眼的創口貼,“我幹得你爽不爽?”

第二次的性愛比起第一次來要更加艱澀,因為盧晖一點也不溫柔,粗暴地舔弄他的身體,沒有抹潤滑油,直接用自己的子孫開路,射在他的股間,再用手指做擴張。

甬道內還很幹澀,盧晖塞進第二根手指的時候,黎旭有點吃痛,他漂亮的蝴蝶骨在一瞬間夾緊,連帶着小腹一起顫抖。

他反手伸向背後,抓住盧晖的手腕,回過頭來,眼眶微紅。

“輕點,你是想弄死我嗎?”

盧晖的大手狠狠地拍了拍他結實的臀部:“我确實想弄死你。”

他把黎旭翻過來,覆上去,嘴裏含住黎旭的乳頭,右手的手指仍然留在他的體內,指節按着他的G點,不輕不重地碾壓。

黎旭腰背酥麻,有種想要小解又解不出來的感覺,憋的難受,乳尖上傳來的舒适感擋也擋不住,無處發洩,只能死死地扣住盧晖的肩膀,硬生生抓出幾條紅痕來。

這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他沒想到更混蛋的事情還在後頭,當灼熱的性器赤裸裸地貼住他的穴口時,他才意識到盧晖居然連安全套也不戴,就想這麽沖進來。

“盧晖!”

“我不射在裏面。”

“那也不行,你想得病嗎!”

“就一次,我發誓就一次……”盧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邊推入一邊嘴上告饒:“嗯……操……放松……”

黎旭第一次感受到這樣肉貼肉的觸感,新鮮又隐隐有些擔憂,忍不住絞緊腸道,盧晖差點就這樣繳械,忙急急打住,長吸了一口氣。

真不知道是誰要弄死誰。

他緩了好一會,兩個人都适應了對方的存在,才一鼓作氣挺到底,沖撞了起來。

這一刻黎旭甚至有點自暴自棄的滿足感,這些日子以來的慌亂,半夜醒過來時的焦躁,見到姐姐以後的那顆起伏不定的心,就這樣安靜地埋進了胸膛。

一開始是真的談不上快感,酸漲,痛楚,盧晖的每一下頂弄都用上了蠻勁,他被迫承受,整個人幾乎都跪趴在床上,完全靠盧晖摟住他的腰做支撐。

他們換了兩個姿勢,第三次是黎旭坐在盧晖的腰上,自己坐着上下套弄。

盧晖仰視着黎旭因欲望而漲得通紅的臉,淚光盈盈的眸子,半張着的喘息的嘴唇,被蘊染成粉紅色的脖子,他想,這個人是我的。

你如天神莅臨,而我俯首貼地,親吻地面上你的身影。

這是我對你的愛情。

“黎旭,要接吻嗎?”

黎旭停下動作,自覺地低下頭顱,去夠他的嘴。盧晖卻沒有迎上去,而是擦過他的臉頰,咬住了他的脖頸。

他們在浴室裏又來了一次,黎旭被幹得手腳發軟,背靠在浴室冷冰冰的牆面上,胸脯緊緊壓着盧晖堅硬滾燙的身軀,兩重刺激使他很快就到了高潮。

原本盧晖想再玩久點,被黎旭強烈反抗制止了:“我明天上午還要見委托人。”

“……”

盧晖不得不佩服他的敬業,草草了事,清洗幹淨以後抱着人回了床上。

黎旭的身體很疲倦,精神卻很清醒,他和盧晖背靠背貼着,兩個人都沒有入睡。

他沒有提出回去,盧晖也沒有要送他走的意思。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已經醞釀出了困意,迷迷糊糊間感覺到盧晖起床了,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這關門聲讓他清醒了些,他轉過身體去看空蕩蕩的半邊床位,眼前只有一片虛空的黑暗,他突然想起來盧晖說的。

“蠟燭就是為了火焰而生。”

第二天早上先醒過來的是黎旭,時間還早,盧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此時正睡得昏昏沉沉。

離開之前他想留張紙條,擺在小客廳的茶幾上,等寫好又覺得有點別扭,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盧晖仍然睡着,這棟房子都安安靜靜的,樓下的酒吧一片漆黑,大門緊閉,卷閘門關的嚴嚴實實。他打開手電往後走,找到了雜物間的後門。這兒盧晖沒有帶他來過,是他來上廁所時發現的,李琰和幾個接待在這兒開着小門抽煙聊天。

後門通着一個不知名的小巷,大清早的格外寂靜,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走到正街上時才看見天邊露了頭角的朝陽,紅彤彤的,半掩在雲層裏,像是一張羞澀的臉。

“爸爸,我為什麽叫黎旭呢?”

“因為你是爸爸媽媽的太陽,我們希望你以後的每一天,都充滿希望,充滿熱情。”

“聽不懂,但是好像很厲害啊。”

……

黎旭掏出鑰匙串,按開車鎖。他打開車門,兩手撐在方向盤上,苦笑一聲。

酒吧離事務所有點遠,隔着兩個區。他在一條買早點的街道前停下,想去買點吃的飽腹,要了一碗馄饨,結算時卻想起來自己的錢包落在了盧晖的茶幾上。

他有些尴尬,奈何身上一文不名,只能對店主說:“不好意思,我忘了帶錢,給您打個欠條吧。”

店主是個年輕女孩子,她笑着擺擺手:“也不用啦……”

黎旭摸了摸上衣兜,掏出來一張名片,遞給女孩:“這是我的名片,下午我會過來還錢。”

說完他仍然覺得尴尬,又說了聲:“不好意思。”

“沒關系沒關系。”女孩笑着:“你長的這麽帥,不交錢都沒關系的,哈哈。”

這句話實在不能充當安慰,更像是調侃,以至于一直等到了事務所,黎旭都還處在尴尬當中。

女孩接過名片,“啊哦”了一聲:“你是律師哦。”

黎旭應道:“是的,如有需要可以來華江律師事務所咨詢。”

他這話音剛落下,身後有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麻煩給我也來一張。”

黎旭回頭看,這是個相當精神的中年人,約莫五十來歲,穿着白色的立領T恤。他伸出手來時,黎旭注意到他的手臂內側的衣袖上有暗紅色的痕跡,像油漆印。

黎旭把名片給他,他接過來,先是打量了一遍黎旭,這才低頭看名片,笑着念出聲:“黎旭。嗯——好名字啊!遠景何晃晃,旭日照萬方。有朝氣!”

黎旭微微颔首:“謝謝。”

他到事務所時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尹歡的座位上空蕩蕩的,就自己去茶水間泡咖啡,碰上隔壁的姜律師。姜律師打量他兩眼,盯着他脖子看,不懷好意地笑了:“哎喲……黎律師,女朋友很熱情啊?”

黎旭後知後覺地捂住了脖子,想起來盧晖昨晚咬的那一口。居然把這給忘了!

等姜律師走了,他才對着鏡子仔細照了照脖子,上面一個大牙印十分嚣張,微微有些泛青,邊上也嘬了好些印子。

這下一個創口貼是遮不住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