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chapter125只想⑤
聶骁這一路真的是乖乖的“送人”。
沒一句插科打诨的廢話,她不說話,他就靜悄悄的開車,一直到車開到顧盼公寓的樓下。
“謝謝了,那我先上去了。”
“嗯。”聶骁把車熄火,淡淡的應聲。
顧盼推開車門下車,身後也沒有多餘的阻攔和糾纏。
大佬轉性了?!
快走到公寓樓門口,思忖着,她喏喏的回頭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經走了,剛一回頭,就被身後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你怎麽……”
聶骁的臉色不好。
“我不舒服,給口水喝吧,喝完我就走。”
顧盼扶額。
她是怎麽相信大佬能這麽好打發走的!
“不舒服去看醫生啊!喝水回家喝!”她的小脾氣,真是随叫随到。
聶骁笑笑,指了指她。
“這不是來看醫生?”
顧盼:……
“我看骨科的。”
聶骁靠着樓門口的牆面,揉了揉額角。
“你不是念得臨床醫學麽,別趕我,我真的只是喝杯水,我很不舒服。”
顧盼站在臺階上,看着靠在牆邊的男人,慢慢皺起了眉。
這一路她的心思都在神游,聶骁一路沒說話沒吵她,确實乖的過分。
皺了皺眉,她下了兩節臺階,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溫涼又柔軟的手背貼在他額頭的時候,聶骁舒服的閉了閉眼。
但這舒服的觸感一碰即逝,伴随着顧盼軟糯又緊張的語氣。
“你發燒了!”
聶骁靠着牆,抿唇,綿軟無力的朝她笑笑。
是啊,我發燒了,顧醫生,你終于發現了……
至于顧盼發現他生病的接過就是,這厮終于能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還是她攙着胳膊一步一步的送進來的!
她從扶上他的那刻,到現在一刻不停的給他燒開水,弄藥,再回頭看看,大佬倒是理所應當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她的沙發上!
雖然,他是真的病了,不是裝的!可怎麽看,她怎麽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呢?!
“吃藥!”
顧盼沒什麽好氣的站在長沙發前,一手藥,一手白開水,推到聶骁面前,
聶骁撐着沙發的扶手緩緩坐起身,聽話的結過藥和水,仰着脖子喝藥。
長袖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堅實的小臂肌肉,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打開了好幾顆,露出硬挺的胸肌。喉結随着飲水上下浮動,下巴的曲線延伸到修長的脖頸,硬挺的胸部肌肉滲着汗珠,從嘴角溢出的水順着肌肉的紋理緩緩劃過……
顧盼看的有點燥熱,有點出神,耳朵裏止不住的想起那天晚上耳邊男人壓抑的悶吼。
他還是那個少年麽?這些年是怎麽樣的歷練啊,讓他的雄性激素暴漲,渾身都散發着誘人的男人氣息。
正想着,手腕忽的被人拽住。
她慌張的擡頭,對上一雙好整以暇的眸子。
聶骁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一手遞玻璃杯給她,笑着道:“在想什麽?喊了你幾聲也不應?”
顧盼的臉“唰”的紅了,幾乎是搶着接過水杯,坐立不安的原地打轉,不知道該幹什麽似得。
“沒想什麽,哦,想了,那個,我想,我找找家裏還有沒有藥,要不你再吃點別的藥?算了家裏好像沒有了……哎呀,你藥也吃了水也喝了,你回去吧!”
聶骁:……
吃個藥而已,她怎麽又羞了……
“好。”
聶骁有氣無力的答了聲,撐着沙發站起來,腳底下踩着棉花一樣,讓人看着就覺得軟綿綿的沒力氣。
“你這樣,能開車麽?”
聶骁去拿衣架上的外套時,身後的小東西弱弱的問了句。
背對着她,男人勾了勾唇角。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有點看不清,出去吹吹風應該會好些。”
吹吹風?!
“不行啊!眼花怎麽能開車!你在發燒怎麽能吹風!你想死啊!”
聶骁回頭,一臉“不吹風還能怎麽辦”的無可奈何。
顧盼抱着玻璃杯,咬了咬下唇,下了什麽天大的決心一樣,語氣堅定道:“那個,要不你先躺會兒?等好一些了再走?”
“好。”
顧盼:……
他一定是故意的!
聶骁徑自走到剛才的沙發上坐下,天知道這麽舒服的,還帶着她身上那股薄荷奶香的小沙發他是有多不想起來。
小姑娘這回也不羞了,蹲到他跟前,軟乎乎的小手又爬上來試了試他的溫度。
“呼……怎麽出這麽多汗。”她皺眉舒了口氣。
聶骁一手扶着沙發扶手,一手撐着身側,不說話,只低垂着眸子不解的看她。
“雖然我這條件有限,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先去洗個澡。”
聶骁黠眸一眯。
小可愛,在你家?洗澡?你确定?!
小姑娘說完就自己跑進了卧室,在出來的時候手裏抱了一個薄毯子和意見大T恤,走到他跟前,盯着兩件東西猶豫起來。
“這個T恤我穿過怕你嫌棄,而且你好像穿不進去啊,哎呀只有這個毯子了,你進去洗吧,一回兒把衣服地出來給我,我家有幹衣機,我洗了很快就幹,你這被汗裹着,怕染上濕氣的!”
聶骁接過毯子,朝她近了一步,低頭睨她。
“心疼?”
顧盼的嘴角一抽。
“醫德!”
說完,就把人推進了浴室。
門關上,只留了一道小縫,她清了清嗓,不太自然的說:“那個,你的衣服,脫下來遞給我就行,我背過身去不看。”
聶骁笑笑:“我不介意。”
顧盼:……
“我介意!”
顧盼的公寓不大,衛生間幹濕分離,浴室做了玻璃間,淺粉色的挂簾,洗漱臺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瓶子,精致整齊的擺好,像她的主人一樣,帶着撲面的幹淨氣息。
把衣服遞給她的時候,那個身進來的小手臉手指頭都泛着紅。
聶骁忍不住笑了笑。
小姑娘人是暖的,浴室的水是暖的,連接着聶骁冰涼堅硬的心,也跟着暖了起來。
洗完的時候,聶骁比着顧盼給他的薄毯子,左右也不合适,這姑娘上學的時候數學就不好,這毯子能包住全身?
她一定是拿她那麽小個身子比量的。
聶骁從浴室推門出來的時候,小姑娘正抱着大包裝的薯片,窩在沙發的一角看電視劇。
看的過于投入了,以至于聶骁走到她跟前,一把拿開她懷裏的薯片,她才發現他洗完澡出來了。
“你幹嘛?!”
幹嘛拿我薯片???
幹幹幹……幹嘛不穿衣服!
顧盼瞪圓了眼睛從他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頭發看到他蹬着自己的小粉色拖鞋,這才“咯噔”一下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唰”的捂上了眼睛。
“你你你!你怎麽不披上啊!流氓啊!”
聶骁額角跳了跳,把薯片放到一邊,去掰姑娘捂着眼的手。
“你這毯子太小了,包不住。別捂了,又不是沒看過。”
又不是沒看過?!
顧盼剛被他掰下來的手霎時又捂上燒起來滾燙的臉,再往上,捂眼睛,捂臉,捂眼睛!啊啊啊啊!我為什麽要讓他洗澡!我一定是瘋了!
聶骁被她的動作鬧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了好了,剛才你拿出來的T恤呢,我穿上還不行。”
顧盼捂着眼睛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聶骁搖了搖頭,趿拉着她36碼的小拖鞋去了卧室。
那件寬大的家居白T恤擺在她的小床上,聶骁走過去,長臂一伸,把T恤套在了身上。
低頭整理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床邊開了一扇的衣櫃上。
剛才她拿毯子和T恤的時候,一定是忘了關衣櫃門,半開的櫃子裏,有一份藍皮的文件袋,就這麽吸引着他走了過去。
那是一份手術報告。
怕她發現,聶骁拿出來只是草草翻了幾頁。
出去的時候,他已經不是剛才裸着上身的誘,惑樣子,簡單的大T恤套在他身上居然也很好看。
“呵。”顧盼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還真是衣服架子。
“笑什麽?”
聶骁走到她身邊坐下,看了眼電視,原來不是電視劇,而是她用盒子播的一部電影。
《閃靈》。
“你那點兒小膽兒,還看這個?!”聶骁皺眉。
“我學醫啊!”小姑娘揚着下巴,一臉驕傲。
聶骁低頭笑笑,忽的把身邊那個瘦小的身子摟進懷裏。
他還發着燒,體溫很熱。鋪鼻的沐浴露香味兒裏,星星點點的還帶着他身上的一點煙味兒,腦子昏昏沉沉的,顧盼覺着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聶骁的下巴抵着她軟乎乎的發頂,男人的嗓音深沉。
“是啊,長能耐了,這麽多年,到底有多少事兒我不知道呢!這些年不在你身邊,對不起……”
她像是被什麽觸動了,鼻子酥酥的發酸,眼眶裏熱乎乎的,卻偏固執沉靜着,就是不讓它流出來。
恐怖的電影結束了,電視裏響起和劇情反轉的柔情樂章。
“盼盼,以後不會了,我在這兒,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
你就呆在我身邊就好了,就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做,就像是孤單的黑夜有了萬千星光,寂靜的深海有了驚濤游魚,而我,有了足夠照亮餘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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