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林娓消息發過去不?到半分鐘, 喻聞景就配合地?回複了一個害怕的表情包。

她沒再回複,而是好?笑地?收了手機,踏進電梯。

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 公司內關于林娓和喻聞景的事都已經傳了個遍。林娓回公司的時候發現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

探究中?又充滿深意。

特別?是當她踏進銷售部的時候,她能明顯感受到,剛才還?熱鬧的環境在那一瞬間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有幾個人看似在工作的同事, 餘光卻一直往她這兒瞟。

而組長遠遠地?見到她就露出如沫春風的笑容,笑得她心?裏?瘆得慌。

林娓都當沒看到, 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工位。途中?, 她經過彭駿的位置時, 發現彭駿已經不?在工位上, 電腦黑屏, 椅子也被推進辦公桌裏?, 似乎已經離開。

她沒在意, 收回眼神,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手機正好?在這時候響了。

溫語晗:【[尖叫.jpg]】

溫語晗:【絕了, 姐妹。你老公真牛逼!】

林娓緩緩發去一個問號。

溫語晗話語裏?全是調侃,擺明是來看戲:【你老公親自去銷售部給你撐場面的事已經傳播到公司每一個角落。】

【快告訴我,從小員工一躍成為?老板娘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林娓想到剛才組長望向她的笑容,頓時一激靈。她抖了抖肩膀,打字:【不?怎麽樣,我們組長看我那眼神,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想要往我水裏?下毒。】

溫語晗【哈哈哈,之前你不?是說你們組長老給你安排工作嗎?估計現在他也不?敢欺負你了。不?對, 現在整個公司都沒人敢欺負你了。】

林娓和溫語晗聊了幾句後?才放下手機準備工作, 一擡頭就看到對面的盛文?君站起身來。

在不?知道林娓身份的時候,只有盛文?君第一個為?她說話證明。林娓對她是感激的。

“文?君姐, 謝謝你剛才為?我說話。”

哪怕現在盛文?君知道林娓和喻聞景的關系,态度上也沒任何?變化,還?是不?冷不?淡的樣子:“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說完就拿着杯子朝茶水間走去。

林娓倒是已經習慣了盛文?君的樣子。

別?看有些人面上冷冰冰的,內心?卻是柔軟的。而有的人,面上和善,實則口腹蜜劍,一肚子壞水。

晚上,林娓一個人回家的時候,阿姨已經把飯菜做好?,離開。

阿姨知道喻聞景出差所以餐桌上只擺放了一雙碗筷。

林娓看着對面空蕩蕩的座位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就連嘴裏?的飯菜也都變得乏味。等她洗完碗望着水槽發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她早已經習慣了和喻聞景一起生活。

她開始發愁:喻聞景才離開第一天就開始想他了。

喻聞景剛到寧城,負責人就熱情接待了喻聞景,先是送他們去了訂好?的酒店,晚上的時候在一家特色餐廳接風洗塵。

結束的時候,喻聞景和陸鳴都沾了酒,負責人似乎也喝高興了,還?拉着陸鳴邀請喻聞景去下一個場地?。

“喻總,陸助。我們這邊還?安排了其他活動。”

負責人說完,朝兩人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喻聞景明裏?暗裏?接受過不?少這種暗示,自然知道負責人是什麽意思。他裝作沒聽懂負責人的暗示:“謝謝李總的招待,今天太晚,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負責人只當喻聞景是對他安排那些的人不?放心?,還?在一個勁兒的勸說:“喻總,你放心?,我們已經安排妥當了,都是些幹淨的大學生,絕對不?會?出什麽岔子。”

喻聞景很輕地?皺了一下眉頭,正準備直言拒絕,手機就響了。

是林娓的消息,問他忙完沒有。

喻聞景忽然想起來,下午都林娓說的那些話,現在正好?可以将那些理由搬出來。

他擡了一下手機,搬出林娓當借口:“确實不?方便。家裏?那位已經開始查崗,看到我還?在外面又會?鬧脾氣。”

負責人見狀,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倒是沒再多勸,只是幫喻聞景叫了司機。

陸鳴見狀,也跟着一同回了酒店。

喻聞景一回酒店就給林娓打去了視頻電話。

林娓倒是接得很快。

房間裏?的空調還?沒有完全制冷,有些悶。喻聞景将領帶扯開,半是調侃對視頻那邊的林娓問:“娓娓,你是來查崗的嗎?”

林娓哪是因為?這個原因給喻聞景發消息。對于喻聞景的人品,她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是想他罷了。

可喻聞景這話反倒給了她發消息的理由。

她順着喻聞景的話往下說:“對。你把後?置攝像頭打開,我看看你房間裏?是不?是藏人了。”

喻聞景笑了一下,調轉了攝像頭,對着房間轉了一圈,方便林娓觀察。

這還?不?算完,又對鏡頭那邊的林娓問:“看到了嗎?需要我拿着手機去盥洗室和卧室嗎?”

林娓怕喻聞景真的以為?她不?相信他,見好?就收:“不?用了。”

話音剛落,鏡頭那邊的場景又變了。一只細長的手出現在鏡頭裏?,将手上的領帶随手扔在了沙發上。

接着,鏡頭不?斷移動,那只手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出了一瓶水,單手擰開。

最後?鏡頭固定,對準了前面的電視機,沒再移動。

林娓見喻聞景那邊一直沒有響動,皺着眉,不?滿的出聲:“喻聞景,你轉一下鏡頭,我看不?見你了。”

接着,她聽到一聲輕笑,鏡頭又轉了回去,對準了喻聞景。

喻聞景懶散地?靠在沙發背椅,喝着冰水,醒酒。喉結随着吞咽的動作而上下滑動。

林娓盯着喻聞景的臉龐看了一會?兒,不?自覺脫口而出:“我後?悔了。”

喻聞景放下水,看向鏡頭裏?的林娓,問:“後?悔什麽了?”

林娓已經洗漱好?,躺在了床上。以前她怎麽沒發現這床鋪這麽大,喻聞景一走,她發現哪兒都是空的,讓她沒有安全感。

此刻,她撐着下巴一臉哀怨:“後?悔沒有跟着你一起去寧城。”

喻聞景輕聲詢問着林娓意見:“那我現在給你買票?”

林娓糾結了半分鐘最後?下定決心?,拒絕了喻聞景的提議:“算了。每個成功男人都會?有一個賢妻良母,我還?是在家等你吧。”

賢妻良母這個詞實在不?适合林娓。在家的時候,一日?三餐和家務活什麽都是阿姨在負責,有時候喻聞景見碗少還?會?主動洗個碗。

可林娓不?一樣。有幾次她在卧室,想吃個冰淇淋都不?願意下樓,會?在微信上給在書房的喻聞景發消息,讓他下樓幫忙拿冰淇淋。

可喻聞景并沒有拆臺,只是沉默以對。

忽然,林娓那邊鏡頭動了一下。

喻聞景看見林娓床鋪旁的位置是鼓起的。

似乎是有人?

他微眯起眼睛,坐直了身子,想要探查,但林娓的鏡頭一閃而過,看不?清旁邊的情景。他不?想無端猜疑,幹脆直接出聲詢問:“你旁邊有人?”

林娓下意識偏頭朝旁邊看去,看到什麽,她笑了一下。随後?,她直接把鏡頭轉過去看她身旁的位置。

那裏?睡了一個枕頭。林娓甚至還?将它塞到了被子裏?,只露出一小部分。

喻聞景看見鏡頭裏?的林娓,用手拍了拍露出來的枕頭,說:“這是你啊。”

他眉梢輕揚,語氣詫異:“我?”

“對。這是你。”林娓語氣輕快,“你不?在,我總覺得身邊少了什麽,所以就把你枕頭塞過去了。”

喻聞景眼眸幽深,裏?面有許多看不?清的情緒。

他灌了口冰水,開口:“我也後?悔了。”

“後?悔什麽?”林娓又重新?把鏡頭轉向了自己,胡亂猜測着,“後?悔抛下你的賢妻良母去出差嗎?”

林娓分明沒說一句想他,但種種表現和未開口的隐晦遠比一句“想你”更撩人。

喻聞景望着鏡頭裏?的林娓 ,想要伸手碰觸碰,卻發現他們之間隔着一道屏幕。他注視着林娓,一字一句,輕聲說:“不?是,我後?悔在你面前裝紳士。我應該強硬一些,直接把你帶來寧城。”

這樣也不?至于他們兩人只能隔着屏幕相望。

林娓臉上泛起一陣滾燙。如果?喻聞景真的語氣強硬地?希望她能陪着一起出差,那她一定不?會?拒絕。

她抿了一下嘴唇:“是啊,可惜你現在沒機會?了。現在有喻聞景一號陪我了。”

說着她轉了一下鏡頭,拍了拍旁邊的喻聞景一號。

喻聞景看着他的“替身”,很輕扯了一下嘴角。

林娓和喻聞景一直聊到手機沒電後?,才互道晚安挂了視頻。

喻聞景一號明明哪兒哪兒都比喻聞景柔軟,但林娓抱着它反而有些不?适應,一夜輾轉難眠。

陸鳴陪着喻聞景出差,接送林娓上下班的任務就交到了司機身上。

因為?公開了關系,林娓也不?再避嫌,光明正大地?坐着喻聞景的車到公司樓下。

林娓到銷售部的時候看到了從昨天上午就不?在公司的彭駿。彭駿也注意到了她,只是全程低着頭沒敢和林娓對視。

林娓也不?在乎彭駿的态度,自顧自地?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處理昨天沒完成的工作。

剛上班不?久,組長時不?時出來走一趟,在林娓旁邊繞一圈,熱情地?詢問她工作多不?多,有沒有不?懂的地?方。還?把之前堆積給她的工作分給了其他人,減輕她的負擔。

組長将手上的工作分走之後?,林娓基本沒有可以忙的活兒。

突然一下清閑下來,反倒讓她有些不?習慣,只能無聊地?去騷擾喻聞景。問他在做什麽,有沒有吃早飯。

沒過兩分鐘,喻聞景就回複了消息。

親親怪:【在外面勘察,吃過早飯了。】

林娓發了一個貓咪點頭的表情包,又繼續打字和喻聞景抱怨:【組長把我手上的活兒都分走了,我好?無聊啊。】

喻聞景沒再立馬回複。

林娓守着手機等了幾分鐘才收到消息。

親親怪:【我還?有點事,晚上回去和你視頻。】

見狀,林娓沒再騷擾喻聞景,放下手機,開始望着電腦發呆。

十分鐘後?,組長忽然抱着一份文?件過來了。

他面上帶着笑,語氣嗔怪:“小林啊,你看你,你要是有什麽要求直接和我說就好?了,何?必麻煩喻總那邊和我傳話。”

林娓不?明所以地?看着組長,問:“他和你說了什麽嗎?”

組長将剛才喻總讓陸助轉達的話委婉說了一遍:“喻總說工作上的事不?用和你優待。”

林娓恍然。

她剛和喻聞景抱怨,喻聞景就立馬和組長打了招呼。

怎麽辦,喻聞景走的第二天,還?是好?想他。

喻聞景那邊剛打過招呼,組長不?敢表現得太過于殷勤,只是委婉的提醒:“以後?有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我,不?要再麻煩喻總。”

林娓應下:“好?的,辛苦組長了。”

之後?組長倒真沒特意照顧林娓,可林娓還?是從一些小細節上能明顯感受到了周圍同事對她的不?同。

以往去各個部門?拿文?件這種小事一定是她在負責,可自從公司裏?的人知道她和喻聞景的關系後?,沒人再讓她幫忙取文?件和複印資料。

再比如,她去茶水間或者食堂的時候,餘光裏?總能感受到其他人的窺探,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讨論她和喻聞景。

可短短幾天,林娓就習慣這樣的日?子。在喻聞景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裏?,她一個人上下班,吃飯睡覺,數着日?子等喻聞景回家。

眼看着離回家的日?子越來越近,林娓的思念也終于在周四的時候爆發。

于是,她做出一個瘋狂的決定:周五一下班就去寧城,找喻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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