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

秦王殿下耳根肉眼可見的變成了紅色,逐漸擴散到了脖子。

小女人心情大好,轉身去了外面打水。

調侃歸調侃,如今秦禹寒蘇醒,她最好避免做出越線的舉動,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将男女之防看的很重。

将熱水送入房間,柳凝歌去院子裏閑坐了會兒,等到有了困意才回去歇息。

接連三日,她按時按點的鑽進廚房,将各種滋補的湯都被煲了個遍。

下人們看在眼裏,對這位當家主母嗤之以鼻。

“王爺口味清淡,從來不吃油膩的東西,更別說亂七八糟的補湯了,她做這些,分明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

“可不是麽,這種狐媚粗鄙的女人,根本不配當秦王妃!”

丫鬟們個個跟着謾罵,但心裏卻是羨慕至極。

柳凝歌之所以能這麽肆無忌憚,不都是因為有王爺在背後縱容着麽?

也不知這女人身上究竟有何魅力,能把冷若冰霜的秦王殿下迷成這樣。

……

經過幾日的休養,秦禹寒的手臂痊愈了大半,柳凝歌想着他在榻上躺了這麽久,肯定憋悶的厲害,特地推着他出院子透透氣。

新年将近,四周屋檐下都挂上了紅燈籠,這給森嚴的王府添了不少煙火氣。

柳凝歌目光打量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趙嬷嬷将偌大的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應該費了不少心思。”

“嗯,你身為王妃,遲早有一日得執掌中饋,可以提前跟趙嬷嬷多學一學。”

“怎麽?你打算把管家之權交給我?”管理王府可不止是調教幾個丫鬟那麽簡單,府裏的錢財賬目,人情往來,一應事務都得由她來操辦。

一旦拿到這個權利,就等于掌握了府裏的命脈。

分明兩人才認識沒多久,難道這男人對她的信任到如此程度了麽?

秦禹寒寡薄的唇輕抿,“給你管家之權可以,但必須在治好本王的腿之後。

柳凝歌鳳眸一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好,那我們一言為定。”

她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可能一輩子屈居在後院裏當王妃,更不可能靠着依附男人生存。

等拿到實權之後,她就去城中開一家醫館,然後再想辦法跟秦禹寒合離。

只有這樣,才算自由自在的為自己而活。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柳凝歌順着聲擡眸望去,一道灰頭土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正是不久前被發配去刷恭桶的紅莺。

“蠢出天的賤婢,連恭桶都拿不穩,弄的我衣服都髒了!”紅莺破口大罵着,一腳踹到了身旁丫鬟的腿上。

那位瘦弱的丫鬟被踹的趴在了地上,牙都磕掉了一顆,滿口都是鮮血。

“趴在那裝什麽死!趕緊起來把恭桶拿去刷了,別耽誤我回去休息。”

“是。”小丫鬟明顯很懼怕她,連嘴角的血都來不及擦,忍痛爬了起來。

柳凝歌沒想到紅莺落到這份上還能擺架子欺負旁人,面色愈發陰沉。

紅莺還在不停謾罵,小丫鬟率先發現了二位主子,驚慌的跪地行禮,“奴婢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見狀,紅莺愣了幾秒,趕緊跟着跪了下去:“奴婢參見王爺王妃。”

秦王神色淡漠,仿佛紅莺只是空氣裏漂浮的一粒塵埃,連正眼看她都很多餘。

柳凝歌沒這麽好的性子,冷笑着開了口,“沒想到你刷恭桶也能作威作福,本宮真是小看你了。”

“王妃誤會了,這丫鬟手腳蠢笨,連恭桶都拿不穩,奴婢生怕弄髒地面,才訓斥了幾句。”

“你與她同為丫鬟,有何資格訓斥?”

紅莺淚眼婆娑的咬着下唇,視線飄到了秦禹寒身上,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堪稱我見猶憐。

原以為秦王殿下會憐香惜玉,沒想到男人卻不耐煩的皺起了眉,眼底滿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這下,紅莺徹底死了心,面如土灰的低下了頭,“奴婢知錯了。”

“你次次都說知錯,可還是明知故犯,看來不罰你是不行了。”柳凝歌懶得做這個惡人,直接把問題丢給了秦禹寒,“王爺,您說該怎麽懲治比較妥當?”

秦王聲線仍是淡淡的,“她如何欺辱旁人,還回去便是。”

“這個法子甚好,那便按照王爺的吩咐來辦吧。”

旁邊的丫鬟被欺辱好幾日,早就滿肚子怨氣,聽到這話,用盡全身力氣踹向了紅莺。

‘噗——’

這一腳踹的是腹部,紅莺生生吐出了一大口血,哀嚎着倒在了地上的污濁水漬中。

柳凝歌頗為贊賞的看了眼那丫鬟,“很好,現在你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抵消,一會兒去請個大夫來看看,莫要留下病症。”

“是,多謝王妃。”

解決完這兩人,柳凝歌腳步輕緩的推着秦禹寒往回走。

自從嫁入王府,紅莺明裏暗裏對她使了不少絆子,如今看到那丫鬟衣衫髒亂,滿身臭氣的模樣,實在是痛快。

“王爺,中午想吃點什麽?”她心情愉悅,連帶着看秦禹寒也變得更加順眼了起來。

“随意便好。”

“那行,今天給你弄個清淡點的,就鴿子湯吧!”

鴿子湯也算清淡麽?!

秦禹寒眼眸裏閃過一絲無奈,沒有多說什麽。

什麽湯都好,只要是她親手做的,那就足夠了。

眨眼又是兩日,秦王殿下休沐的日子宣告結束。

仔細想想,當王爺也挺不容易,這麽冷的天還得早起進宮。

此刻窗外天色還漆黑着,柳凝歌蜷縮在被窩裏,困乏的打了個哈欠:“你的手臂确定沒問題麽?上朝的時候不會被人察覺吧?”

秦王整理好官袍,側臉看向了榻上睡眼朦胧的女人,“不會,你再睡會兒吧。”

“嗯,午時回來用膳麽?”

“多日未曾入宮,父皇應當會讓我留下敘話,午膳不用等我了。”

“行吧。”反正宮裏有禦廚,她沒什麽好擔心的。

男人拄着拐杖出了內室,寒風從門簾灌入,如同刀子般凜冽。

柳凝歌縮了縮脖子,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鯉魚打滾般的從床上跳了起來,拿起衣架上挂着的狐裘,追到門外,披在了秦禹寒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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