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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只是儲物袋而已,有什麽好驚訝的。這個儲物袋是無主的,你烙下神識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行李收起來,不要別人看見。我在這裏等你,動作快點!”

易然有些頭痛,她點了點茍大貴那堆堪稱破爛的全部家當,示意他趕緊收拾。

“哦、好的。您等我一下。”茍大貴回過神來,不敢讓易然多等,四下看了看,一手提着大皮箱,另一手拖着三個蛇皮袋,風風火火地朝附近的一個隐蔽的角落跑去,沿途帶起一片灰塵。

易然:“……”

她第一次懷疑自己決定雇傭茍大貴的做法是不是過于草率了。

等了一會,易然才看到緊緊抱着大背包的茍大貴滿臉通紅地飛奔過來,儲物袋被他緊緊攥在手裏,神情異常興奮。

“前輩,真的是儲物袋!!!我有儲物袋了哈哈哈”

看到茍大貴如此激動,易然不由失笑道:“行了,我們快走吧。”說着就要招手叫停出租車。

“前輩等等,”茍大貴拉開大背包的拉鏈,給易然看包裏的東西,只見裏面有一把靈劍、2張靈符,還有一個玉瓶,并有一件白色長袍,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我發現儲物袋裏放有這些東西,想着您可能忘了取出來,就給您全部拿了出來。”

易然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下品靈器和法衣是宗門外門弟子的标配,看來這儲物袋原主人估計是哪個小宗門的外門弟子了。

她伸手将玉簡拿起來查看,發現上面的內容只是一門簡單的修仙心法,便不在意地放回去,玉瓶她懶得打開看了,不外乎是幾顆下品丹藥罷了。

“這些也給你了。”

“不行。”茍大貴猛地搖頭,憨厚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前輩已經送了我一個儲物袋了,我不能得寸進尺,再拿您珍貴的法寶。”

說到這,茍大貴忍不住看了一眼背包裏的靈劍和玉瓶,眼底閃過一絲渴盼,随即戀戀不舍的移開目光,仿佛面前的東西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誘惑似的,完全不敢多看。

易然将茍大貴的神情全看在眼裏,不由暗暗點頭,這只小妖心眼倒是不錯,她沒有看錯人。

“你留着吧,這些東西于我無用。”

“真、真的?”茍大貴眼睛一亮,直到确認易然對這些靈劍丹藥真的不在意,這才歡天喜地起來,語無倫次的道謝,“謝、謝謝前輩!”

“別叫我前輩,叫我易然就好。”

茍大貴哪裏敢直呼易然的名字,試探問道:“我叫您易姐吧?可以麽?”

易然随意點頭:“可以。我們快走吧。”

“好的。”

茍大貴雀躍地走在易然身後,覺得自己快樂極了,他愛惜的撫了撫懷裏的靈劍,心底滿是喜悅。

他!

茍大貴!

從今天起終于擁有屬于自己的一把靈劍了。

這把靈劍還是師父一直夢寐以求的下品靈器。

驚喜來得太突然,他只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昨天他還是師父剛被抓走無依無靠的窮光蛋小妖,今天他就擁有了所有小妖都想要的儲物袋和靈劍,法衣、靈符甚至是靈丹,一躍成為妖怪中的富一代。

據他所知,胡貝貝別說儲物袋了,連個像樣的法器都沒有呢。

想到這裏,茍大貴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從翡石街一路傻笑到高鐵站,并且愛不釋手地摸着手裏的儲物袋,整個人仿佛飄在雲端裏一樣暈乎乎的。

易然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給他一記毛栗子,沒好氣道:“再笑我就把你從站臺上丢下去。”

茍大貴終于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勉強抑制住心底的激動,情緒總算不那麽外露了,老老實實跟在易然身後。

此時兩人正站在高鐵站入口處,周圍人來人往,易然率先走在前面,似想起什麽,她一邊走一邊回頭問茍大貴:“你有身份證麽?”

“有的,2年前師父帶着我去管理局辦了,還沒過期呢。”

易然很滿意,剛想回頭就敏銳察覺到前方有一道人影帶着一股沖擊力直沖沖地朝她撞過來,她第一反應便是躲開,然而就在她即将閃身躲避時,前邊突然出現一張頗為眼熟的臉。

謝知松?!

他怎麽在這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一剎那。易然果斷放棄躲開的念頭,身體順着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往後倒去,而撞到她的人則沒有絲毫停頓,像是身後有恐怖的惡魔在追趕一樣,慌不擇路地跑遠了。

眼看易然即将倒在地面上,謝知松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一只有力的手穩穩地将她扶住。

“姑娘,你沒事吧?”

清朗悅耳的聲音在易然耳邊響起,她恍若驚魂未定時擡眸看過去。入目便是一雙熟悉的桃花眼,掩在長睫下的黑眸隐約透着一絲對陌生人的關心,帶着恰如其分的疏離,好像他們從未見過一樣。

易然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假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站直身體後感激道:“謝謝先生。不然我可摔慘了。”

她神情有些後怕,透澈的雙眸滿是對謝知松的感激,似乎第一次見到謝知松這般容貌的男子,她眼底極快一絲驚豔。

見她站穩,謝知松禮貌地收回扶在易然腰間的左手,唇邊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用謝。”

說完,他不再停留,繞過易然大步朝外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茍大貴,修長挺拔的身影很快在易然面前消失不見。

一切動作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茍大貴都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後,他立刻吓得偷偷縮在門後,不敢上前。

直到謝知松離開,茍大貴才敢靠過來:“前、易姐,你沒事吧?”

易然望了一眼謝知松消失的方向,嘴角彎了彎:“沒事,我們進站吧。”

她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在高鐵站遇到謝知松,真是差一點她的修為就露餡了。這個念頭一起,下一瞬她便反應過來,即便自己今天不小心在謝知松面前暴露修為,似乎也不打緊。

畢竟就現代修仙界那些兩千多個非人類們,他們其中修為最高的修仙者也只是金丹期巅峰,還沒修成元嬰呢。這些非人類就算全部加起來也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沒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她剛才似乎小心過頭了。

易然撫了撫額,覺得自己好像犯蠢了。

但她轉而一想,她現在只是煉氣期修為,還未築基,為了穩妥起見,對外還是暫時僞裝成普通人吧。

茍大貴緊跟在易然身後,恍然喃喃道:“我現在知道謝知松為什麽會出現在省城了,原來他是來追捕吸血鬼啊。”這些外國鬼子就喜歡瞬移到處亂竄,可能昨天它誤打誤撞逃到自家的地盤,所以師父才會被謝知松逮住了。

“吸血鬼?”易然愣了一瞬,回頭看他,“西方的吸血鬼麽?”

“是啊,剛才撞到您的那個外國人,就是西方的低階血族。在一群非人類中,就屬西方的吸血鬼最可恨,他們仗着鬼多勢衆,經常偷渡到我們這裏吸食人血,實屬可惡!”茍大貴一臉咬牙切齒,繼續低聲跟易然說道,“師父說過,這群吸血鬼最喜歡吸食修仙者和妖怪的血液,一旦被他們盯上,少有能夠脫身的。”

易然颦眉問道:“除了吸血鬼,外國還有什麽非人類?”

“很多,女巫、狼人,還有東瀛的武士、忍者。反正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易然神色難得凝重起來,原來現代世界也有許多潛在的危險,看來她需得抓緊時間增強修為提升修仙境界,畢竟法寶符篆只能暫時防身,總有用完的一天。

只有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從容應對即将到來的危險。

思及此,易然暗暗決定,回去就進空間閉關兩個月,盡早築基。

想到築基期,易然忽然想到謝知松此人,他身上的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最近剛突破築基且還未穩定境界。

“對了,那謝知松是個什麽來頭?”易然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後,側頭問坐在她一旁的茍大貴,“他是管理局的人?”

“他是非科學事物管理局華中分局的局長,也是浮雲宗明空散人的親傳弟子。據說他是純陽體質,而且單火靈根,天賦很高,非常适合修煉修仙功法。所以他從小就被明空散人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一直在無量山修煉,直到最近幾年才下山進入管理局。”

易然了然,難怪他的修為進展如此之快,僅二十六七歲的年紀就進入築基期,原來他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純陽體質啊!

從省城坐高鐵到L市僅要兩個小時,這期間易然大概了解了茍大貴的來歷。他在建國前就開啓了靈智,怕被人逮住吃掉所以一直躲在深山老林裏修煉,足足修煉了兩百多年才終于在兩年前修成人形。

他剛出山就恰好碰上朱能,然後一直跟在他身邊,直到現在。

L市的靈集也是朱能帶着茍大貴去的,往返好多回了,因此茍大貴對路線早已了然于胸。他熟門熟路地帶着易然穿行在L市的大街小巷,來到城郊的一棟高樓,然後入了大廳坐上電梯直達頂樓。

“到了。”

易然站在電梯門外,環顧四周。只見寬敞的大廳被分成四個區域,分別為靈植區、靈丹區、靈符區、靈器區。每個區域大概有10個展臺,每個展臺幾乎都有人擺攤。

大廳裏來往的人有修仙者、妖怪,甚至零星凡人也在其中。一眼看過去,幾乎将大廳占得滿滿當當,看起來頗為熱鬧。

各大區分別都有三名身穿制服的煉氣期修仙者站崗,甚至還有一名築基期修仙者來回不停巡邏,一雙利眼不斷掃視周圍,目光凜然。

現場看起來一派井然有序。

“怎麽也有凡人?”易然一邊往最近的靈丹區走一邊好奇地問茍大貴。

“他們有的是修仙者或者妖怪的配偶,或者是頂級富豪權貴。只要得到管理局的準許,知情的凡人也有資格進入靈集。”

“若我也想擺攤,該去哪裏辦手續呢?”

茍大貴撓了撓頭:“不用辦手續,您直接找個空展臺擺就行了。”

易然點了點頭,一路走一邊看過去,接連看了靈丹區、靈植區,甚至是靈符區,沒一會就興趣缺缺了。無論是丹藥、還是靈植,大多數品質很低劣,尤其是标價10萬一顆的丹藥,裏頭雜質太多,遠遠不及她早上随手送給茍大貴的下品靈丹。就連靈植,蘊含的靈氣也非常少,幾乎如雜草無異。

只有靈符稍好一些,用途稀奇古怪,倒也新穎。

不過轉了一圈下來,也不是沒有收獲的,最起碼易然對現代修仙界的丹藥、靈植的質量、價格都有了大概的了解,更進一步知曉該如何對自己手裏的丹藥定價了。

這裏的人交易都是用人民幣,只有極少部分人以物換物,比如用靈符換丹藥,或者靈植換靈符。至于靈石,幾乎沒人舍得拿出來交易,畢竟如今靈氣稀薄,用靈石來修煉比單純打坐進展還要快上一倍,用來交易就太浪費了。

就在她打算去擺攤時,前邊攤子上的一塊不規則狀的黑石牢牢吸住她的目光,這黑石好像有些熟悉。

她走過去拿起那塊石頭細看,直至用神識探查一番,這才确定了這塊石頭的來處,她的心跳陡然快了許多。

這個不是萬年隧陰石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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