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一百章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易初…易初…我來救你了…”
“喂,阮卿言,你醒醒,這裏沒敵人了。”
郁塵歡抱着不停說夢話的阮卿言,對方非但不醒,甚至還抓着她的手,連指甲都探進了她的皮肉裏。郁塵歡疼得雌牙咧嘴,急忙伸手捏着阮卿言的臉,想要把她的手給拿開。
“唔…郁塵歡?怎麽是你,悠悠呢?”阮卿言被郁塵歡捏疼,倒也醒了過來。她看着一旁的醉無音,又把視線落回到郁塵歡身上,剛剛她分明感覺到是易初在揉自己的臉,怎麽醒來之後人就不見了?阮卿言用了一會的功夫恢複了清醒,想到剛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夢,而易初根本沒來到自己身邊,不免有些失落。
“喂,你這什麽表情啊,看到我就這麽讓你失望?”見阮卿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默默的低着頭不出聲,郁塵歡總覺得自己是被嫌棄了。
“沒有,我只是有些失落罷了,居然在這種時候還睡這麽久,現在是第幾層?”阮卿言轉過頭,看向正和一個女子纏鬥在一起的商挽臻。
她的表情還是沒什麽波動,只是額角邊的汗卻被阮卿言收在視線裏。她和商挽臻認識幾百年,對彼此的了解也是最深的。阮卿言從未見過商挽臻表現出任何失态的時候,即便是方才在業障林受了幻象的迷惑,她也很快就找回了狀态。可現在,面對那個手執長鞭的粉衣女子,她卻流了汗,說明對手絕不弱。
“商仙子已經打到底三十一層了,那個粉衣女子便是這層塔的看門人,她們已經打了近半個時辰。”
“只三十一層便這般困難嗎?那後面的該怎麽辦。”阮卿言皺着眉頭,沒想到自己居然從第一層睡到了三十一層,且分明是自己要救易初,可如今都是商挽臻在幫自己。而她自身,除了殺了個沒什麽用的藏天,似乎什麽都沒做成。
“我們現在根本不清楚這塔有多少層,只能一點點耗下去,只是外面的響動聲好像越來越大了。”醉無音語落,禦命塔果然又晃動了一下。她們身在塔裏至少已經過了一天的時間,雖然在塔內沒有晝夜之分,但從一到三十一,再加上之前耽擱的時間,定是超過一日了。
在這樣的局勢下,一天可能會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從幾個時辰之前,禦命塔就在不停的晃動,像是有人從外部在攻擊這座塔,想要把塔破掉。想來想去,妖都不會有這個實力,而修仙之人不敢也不會做這種事。或許也只有魔才會急于想要毀掉這個這個神物。
“若你在全勝狀态,想必可與我持平,但你耗損了太多靈力,今日決計不是我的對手。”過了許久,商挽臻和那粉衣女子才停了手,不過片刻的功夫,她臉上的汗水竟是比之前更多。看着自己手中的巨劍,再擡頭看看對面全然無恙的人,商挽臻緊緊的攥着劍柄,心裏的不甘幾乎要把她淹沒。
因為太弱,才會被抛下,只因為太弱,所以她和她的距離才會越拉越遠。自己不過是個妖而已,就算修煉的再像人,她也不過是個妖。那些人口口聲聲說的商仙子,不過是自己奢望的身份。聽上去遙遙無期,卻又可笑而恐懼。
“你應該不僅僅是看門人那麽簡單吧。”商挽臻擡起巨劍,指向粉衣女子,聽了她的話,對方笑起來,點了下頭。
“我的确不是看門人,而是被關在這個塔裏沒辦法出去。一來二去,為了不被關在籠子裏,就只能跑出來當個看門的了,我有幾百年沒遇到過你這麽有趣的對手,你可以叫我黛翼。”
“既然你不是看門人,那便放我們過去如何?我打不過你,也不打算再打了。”商挽臻索性收起巨劍,疲倦的坐在地上。第一次看她認輸,阮卿言急忙跑過去抱住商挽臻。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打敗看門人這些都是應該她自己做的,如今卻都讓商挽臻承擔了去。
“商挽臻,對不起,都是我太沒用了,你有沒有受傷?”阮卿言坐在商挽臻身邊對她東看西看,手還在她身上亂摸,把黛翼意味深長的眼神收在心底,商挽臻不打算解釋,而是塞了顆丹藥進嘴裏。她知道接下來還有需要用到力氣的地方,現在能夠休息已經不容易,抽時間調息才是關鍵。
為了不讓阮卿言擔心,商挽臻擡手摸摸阮卿言的頭,對她笑了笑。“小蛇你莫要露出這種眼神,我又不是你那般弱,打一架還要睡上大半天,只不過,這對手着實難纏,我們怕是打不過了,看看能不能耍個賴皮,讓她放我們過去。”
商挽臻沒有用傳音,而是直接說了這段話,明顯不僅僅是想讓阮卿言聽到,更是想讓黛翼聽到,見她這麽說,黛翼反而笑了起來,她收起鞭子,動作大大咧咧的跟着坐下來。她穿着很短的粉色長裙,上半身就只是用單薄的粉色布料纏了幾圈把胸部圍住,這樣的衣服僅次于平日裏光着屁股到處跑的阮卿言。如今還這般坐着,就連裏面的亵褲都看得清清楚楚。
“說吧,你們什麽來頭,這塔若你們想要一層層打上去,絕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黛翼好奇的看着阮卿言和商挽臻,禦命塔已經隐匿了好久,她也是今天才被外面的動靜給吵醒,才會出來客串當一下看門人。說來也奇怪,禦命塔之前都被藏得好好的,怎麽忽然就來了這麽多家夥闖塔。
“我們沒什麽來頭,不過是因為友人被關押在塔頂,才會過來救她。”
“塔頂?這可不是什麽玩笑,能夠被關在塔頂的,你确定還需要你來救?”聽到商挽臻的話,黛翼皺眉問道,見她似乎對這座塔了解甚多,不僅僅是商挽臻,就連阮卿言和醉無音也都擡起頭,一臉期望的看着她。
“額…你們這般看我作何,我本來也沒打算不說,畢竟我和這塔沒什麽交情。想必你們會來此,不僅僅是救人那麽簡單吧。”黛翼看着她們,在她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把視線落在商挽臻身上。她能看出商挽臻是這裏面最強的,也是說話最有發言權的。
“這一次是你想錯了,我們來此的确是為了救人,至于這禦命塔的歸屬,還有那傳說的神力,我們都毫無興趣。”
“嗯…你們既然這麽說,倒是有自知之明。我在這裏被關了千年,當時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王八蛋把我趁我睡覺的時候就把我給收了進來,這塔懸乎的很,裏面關了不少狠角色,而且它到底有多少層,其實我也不清楚。”
“那這裏面可真的是有神力?”商挽臻困惑的問道,若沒有倒還好,若是有,只怕魔族真的會來。
“有沒有我不清楚,畢竟我也沒去過塔頂,可既然你說你的朋友被關在塔頂,應該來頭不小,或者便是她與那可以操控這塔的人有關聯。這塔是神物,不過你們也感覺到了,現在外面的人,想要毀了這神物。”
“你是說…這動蕩是真的?”商挽臻用靈識在周圍探了探,可她的靈力在這座塔中根本派不上什麽用處。
“若真有了不起的家夥能從外面毀了這塔,的确是好事。你們不需要再往上走,你們的朋友自然會出來。只不過…若這塔毀了,你們面對的可不僅僅是這塔裏的看門人了,還包括…”
黛翼說到這裏沒再開口,但她們都知道,若這塔被毀,勢必會和塔外的人打上照面。到時候不僅僅是塔內的敵人,就連塔外的人,妖,乃至或許真的存在的魔,怕是都會成為敵人。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是亂鬥那麽簡單,怕是在裏面想要不被誤傷都是難事。
“不過,我倒是希望這塔被毀掉,這樣我也不用呆着了。”黛翼輕松的說道,她剛說完,一陣巨大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那聲音大的驚人,不像是從外面傳到耳朵裏,反而像是從耳朵裏發出來的雜音。她們捂住耳朵,卻還是無法阻止這聲響,郁塵歡甚至都被震得暈了過去。
醉無音見她暈倒,急忙拿出一顆丹藥放進她嘴裏,又下了幾道結界給她。伴随着巨響越來越大,阮卿言皺緊了眉頭,聽了黛翼的話,她越發的不知道自己改怎麽辦才好,如何才能救出易初,如何才能不被外面的那些勢力所擊敗。
在噪音過後,他們所處的房間竟是一點點的開始崩落。從屋頂開始,一層層的牆面正在逐步脫落,而在脫落之後,內部竟然不是水泥,而是…一塊塊純金制成的巨大牆壁。伴随着動蕩,塔內的溫度也在急劇上升,金壁漸漸出現了融化的趨勢。
“千萬別碰到熔漿,會死的。”
“現在說未免太遲了。”
聽着黛翼的告誡,商挽臻忍不住開口。因為不僅僅是四周,就連屋頂的金壁也開始融化。幾個人不約而同的伸手在周身立下一道結界。以防止被熔漿灼傷,既然是能夠融化這些金壁的溫度,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溫,能夠造成這樣的溫度,也絕非一般的法術。
“是有人在外面準備毀塔了嗎?”阮卿言看着四周,忽然擔心起易初來,她不知道易初所在的頂層是不是也遇到了這種情況,若是遇到,易初一點法力都不會,誰來保護她呢。
“不是準備,是已經快成功了。”黛翼低聲說道,而這個時候房頂已經徹底融掉。幾個人擡頭望去,只見一塊塊溶解的金色熔漿順着望不見的頂部流淌下來。
這般景象太過壯觀,就像是黑夜的天空下起了綿延不斷的金色大雨一般,漫天潑灑的金色熔岩從天而降,掉落在金壁上,再同金壁一起溶解。轟轟作響的巨響震得她們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塔內不停的搖晃,視線之前也變得一片漆黑。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她們已經看不到了,因為結界周圍早已經被那金色的熔漿封死,她們只能感覺到身體不停的搖晃,仿佛被扔進另一個世界又被扔了回來。待到視線重新恢複清明之際,擡頭是一片巨大的烏雲。而她們所站的地方,竟是一片廢墟。
“這是出來了?”黛翼看着周圍的金色熔漿和一些金磚,還有周圍站着的人和妖,這才大抵敢确定,禦命塔怕是真的被毀了。然而,還沒等他們弄清楚怎麽回事,周圍過分安靜的氣氛卻更加詭異。阮卿言順着視線望過去,就只是這一眼,卻讓她連呼吸都忘記了。
在那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中間,一個身着藍色道袍的女子有些無措的坐在地上。她還保持着盤腿的姿勢,而她懷中是一面鏡子。三個多月,她的頭發長了一些,不再是那麽光禿禿的一顆腦袋,終于多了些頭發,幾乎長到了脖子那裏,五官襯托得五官也更加秀好看了。她淡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可雙眸卻在與自己相對時,散發出以前從未有過的異樣光彩。
即便她們隔着很遠的距離,隔着那麽多人和妖,她們還是一眼就望到了彼此。阮卿言知道,自己若想要走到易初身邊,在場的所有妖,亦或是人,都是她必須要打敗的存在。
“沈璃悠,我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裏,超級無聊的打鬥戲終于是差不多寫完了三分之二,最後壓軸的重頭戲快要來了,至于吹的一b的禦命塔為啥這麽容易被破,後期還是會有解答的,當然了和對手太強也是有關系的,金色雨側面表現了,神啊,真是神tm土豪啊!
或許是我寫的太差,還是大多數寶寶可能不太愛看打鬥戲,這文的留言從打鬥戲份開始直線下降,已經下降到了讓我遮面不敢看的程度。怎麽說呢,一篇文,總不能一寫到打鬥戲就一筆帶過,那樣不僅會打亂整體的節奏,也會使得很多事情沒辦法襯托和表現吧。就比如如果不寫這些打鬥,大家怎麽看得到小蛇的成長呢?雖然打鬥寫的不好也挺無聊吧,但還是努力寫完了。
之前一直寫寺廟日常的時候,大家說,怎麽都是日常啊,來點劇情啊,結果現在來劇情了,大家又...又覺得不好看了,嘤嘤嘤,你們這樣讓哦我好難過啊,讓我有種寫什麽都不對的感覺,雖然我還是會照着我原來的安排寫,可是每天早上困得要死從被窩裏爬出來準備碼子,看到晉江留言那麽少心一下就涼了,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繼續寫下去啊...
最後要說的是,感謝很多在一些不懂得如何看文,以及無法理解防盜章節的留言下面,幫我回複,教他們怎麽看文的小天使寶寶,我有時候真的是沒什麽太多時間回複留言的,然後頸椎不好,真是在電腦前坐一會就特別疼了。所以留言最近也回複的少了,看到大家幫我告訴他們怎麽看文,非常感謝。
(づ ̄3 ̄)づ╭?~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