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你打算公開出櫃?

“這條街有裝裱店嗎?”出了店梁澤問官聆。

官聆掃過他手裏的畫,有些誇張的瞪着眼睛,“你不會是想裱起來吧?”

梁澤抖了抖手裏的畫,“我以為我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官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有吧,”他努力搜索了一下記憶,“前面十字路口好像有家字畫店,應該能裱。”

梁澤将車鑰匙扔到他手裏,“帶路。”

從得知梁澤對他的畫感興趣起,官聆心情就挺複雜的,情敵搖身一變成了他的粉絲,怎麽看都覺得別扭。

這家字畫店很大,官聆停好車跟在梁澤身後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中年發福的男人端着個腦袋大的碗一口一口嘬着粉,看樣子估計是老板。

“随便看。”老板專注的嘬着粉,頭也不擡的沖他倆說。

“這個可以裱嗎?”梁澤敲了敲桌子将畫打開沖老板說。

老板擡眸掃了眼他手裏的畫,“可以。”說完又低頭嘬起了粉。

“那弄吧。”梁澤掏出錢包,不怎麽耐煩的放了疊鈔票到他碗邊,“現在。”

老板眼睛一亮,一只手抹了把嘴一只手伸手将桌上的錢拿起來,指尖一錯大致數了一下,一雙小眼睛都笑眯縫了,“您什麽時候要啊?”

“現在。”梁澤言簡意赅的說。

“手工裝裱最快也得三四天呢,”老板臉上笑意更濃了些,“您要得急的話就只能機裱了,不過質量上肯定是沒有純手工來得好。”

梁澤擺擺手,“随便吧,你趕緊的,”說罷擡腕看了眼時間,“機裱最快多久?”

胖老板掃了眼他手裏畫的尺寸,“半小時吧。”

“行,”梁澤說,“弄吧。”

官聆像個甘蔗似的站在梁澤邊上看着老板忙活,對于梁澤的行徑頗為好奇,試探道,“手工裱以後修複起來更容易,不至于這麽急吧?”

“一會兒有用。”梁澤抱臂盯着機器說。

官聆想問有什麽用,想想又覺得問得太多了梁澤估計不會回答,幹脆換了個話題,“一會兒有什麽安排嗎?是又約了趙小姐吃晚餐?”

“差不多吧。”梁澤這回将視線轉到了他身上,“一會兒只需跟着我,我說什麽你往下接就是了,記住,少說少做。”

梁澤将氣氛搞得這麽嚴肅,官聆倒有些緊張起來,一邊點頭一邊問,“今天的晚餐不會還有家長在吧?”

他的規劃裏可沒有見家長這個環節呀!

梁澤似是不想多說,斂了斂眉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畫裱好後被梁澤放到了車後座,“去裕園。”

官聆拉車門的動作頓了一下,裕園可是本市最豪的別墅區,不僅占地面積大,聽說為了居住環境舒适怡人,開發商不僅在裏面造了個人工湖,還專門建了個生态園,專門給裕園裏的戶主們提供新鮮的蔬果,有人曾說裕園是富人才消受得起的養老基地,也有人說裕園是窮人遙不可及的天堂。

官聆從知道梁澤這個人的時候就清楚他的背景有多雄厚,得知他在裕園有房産也不并感到意外,但這一認知卻仿佛瞬間将他們之間原有的差距一下子拉出了天際,他嫉妒于梁澤能擁有周錦航愛慕的同時,也嫉妒他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命運。

“發什麽愣呢?”梁澤敲了敲方向盤,“不知道路?”

“啊……”官聆回了神,臉上适時挂上尴尬的笑,“只聽說過沒去過。”

“那就開導航。”梁澤說。

官聆老老實實打開車載導航,路線規劃好後發動了車子,有些好奇的問身旁的人,“是去梁先生家嗎?”

梁澤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假寐,從鼻腔裏嗯了聲算是回答了,官聆見他似乎不想聊天的樣子,只得将心中的疑慮咽了回去。

A8駛進裕園已是華燈初上了,道路兩旁複古的歐式路燈泛着蒼白的光暈,三兩只飛蛾撲閃着翅膀趴了上去,仿佛要将那光全都汲取到身體裏,樣子蠢笨又可悲。

“繼續往前,”梁澤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指揮着官聆道,“開到燈亮得最多的那家就行了。”

官聆對這個描述頗為詫異,不過還是依言照辦了,車子繼續往前開了能有七八分鐘,梁澤說的燈亮得最多的房子映入了官聆眼簾。

何止燈亮得多,簡直就像個小城堡。

說城堡其實并不貼切,但官聆一時間實在找不出更為貼切的詞語了。

這棟房子的構造跟路上看到的那幾個歐式別墅都不一樣,完全中式的建築,紅瓦飛檐,就連院門口的路燈都是那種矮矮的石頭砌成的燈罩,仔細一看倒有些像古代人居住的別院。

“嚯!”官聆忍不住感嘆,“皇宮啊?”

梁澤睨了他一眼,“直接開進去吧。”

官聆開着A8駛進敞開的大鐵門時掃了眼旁邊淺棕色的木牌,梁宅二字靜悄悄的刻在上面,看似渺小得近乎被人忽略,卻承載着令人豔羨的輝煌。

“這麽多車?”官聆一邊找空位一邊啧啧感嘆,“你家親戚是不是多得有點兒離譜了?”

“只是一座老宅,我們家人丁稀薄基本沒什麽親戚了。”梁澤面無表情的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後叮囑道,“一會兒進去後什麽也別問,還有,”他停頓兩秒後擡手往官聆心口的位置點了點,“把你的好奇心揣回去,不該你說話的時候就把嘴巴閉緊點兒,懂嗎?”

官聆木讷的點了點頭,看梁澤這神情,總覺得此行透着股微妙的不簡單。

“東西拿上。”梁澤指了指後座的畫扔下這麽一句便自顧下了車。

官聆不由蹙了眉,這人還真把我當馬仔使喚了!

官聆心中雖有些許不爽,但還是拿了畫鎖好了車,見梁澤站在不遠處并沒有要率先進去的意思,三兩步上前擋在了他前頭,“那什麽,都到門口了,今天要幹嘛總得跟我透個底吧?一會兒我要是沒發揮好,可不能怨我啊。”

正對他們的大門虛掩着,從門扉裏能看到裏面燈火輝煌的模糊景象,偶爾還能聽到一些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

“今天是我爺爺的壽辰,”梁澤盯着門扉說,“七十歲。”

“我靠!”官聆驚愕的瞪大了眼,“所以……我今天是要演見家長的戲碼?”

不等梁澤回答,官聆倒先有些亂了陣腳,“趁着爺爺生日高朋滿座,所有家人朋友都聚到了一塊兒公開出櫃?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吧,但你為了逃避家裏安排的相親搞這麽大手比是不是太不劃算了?一會兒要是你的父母親戚要對你家法伺候,我是應該演一出被棒打鴛鴦後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地求成全的悲情戲碼還是站在一邊看你獨白呀?”官聆說完似覺得不妥,搖搖頭道,“你爺爺都七十了,他身體怎麽樣?有高血壓心髒病什麽的嗎?要是給吓出個好歹來,我怕……”

“你先別怕。”梁澤翻了個白眼,頗為無語的打斷他。

官聆先是一愣,随後了然的笑道,“我知道了,上次跟趙亦歡交手後她肯定已經把相親的經過都跟家裏反應了,這兩天你是不是已經跟家人做好工作了?”

梁老爺子七十大壽,憑着梁家的在本市的地位,能攀點兒交情的想方設法也得擠進來恭賀一聲,而老爺子最屬意的趙家自然也在邀請之列,梁澤本來還挺煩心這事兒的,聽着官聆一板一眼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不由樂出了聲,“把你的想象力先收一收,留着以後寫劇本吧,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出點兒資投你一股。”

官聆自知被取笑了,頗為窘迫,“我看你緊張成這樣,我還以為你要公開出櫃呢,吓我一跳。”

“怎麽就扯到公開出櫃了?”梁澤好笑的看着他,“我跟你說我喜歡男的了?”

“随便瞎猜的,”官聆眨眨眼,“以你家裏人對那個趙小姐滿意的程度,今天她應該也會來吧?你把我這個冒牌男友帶來參加這麽重要的場合,還穿得這麽正式,我也只能往那方面想了。”

“有備無患而已。”梁澤邊說邊擡步上了階梯,“這種場合不适合有沖突,你有別的用處。”

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別扭呢?官聆不爽的蹙了下眉,擡腿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元旦快樂,這章底下前12個評論發一波小紅包吧,一點兒小心意。然後順便說一下,明天去找牙醫複診,不知道要不要手術,如果要的話可能明天又會請假,真請假的話會挂公告,沒挂就照常更新哈。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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