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他的想法

雖然程朝辭對于周小寶的漫畫很有信心, 但他真的不行,越講越胃疼。

盡管這類題材在蟲族裏不存在,可在他上輩子了多的很。理智以及感情上,程朝辭都更加的偏向于周落落。

年紀大了, 啃不動這種。

等大概的看完人設, 交流過劇情, 就把周小寶這個蟲族小天才給打發走了。

“聊完了?”剛躲進屋裏的陸躍探出頭,“沒其他要說的了?”

“……外祖你一直在那邊聽嗎?”程朝辭無語。

“嘿, 哪有,我就是覺得你們小孩子說話挺有意思的。”陸躍用手大拇指掐着小拇指尖,“就聽了這麽一點點。”

程朝辭:“。”所以果然還是偷聽了吧。

陸躍坐在程朝辭身邊,長嘆了一口氣:“真是老了啊, 你們現在的小雄蟲一個個都這麽活潑的麽?”

“小灼眼光很好,和他雌父不一樣。”陸躍看着程朝辭,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程朝辭的腦袋, “能遇上你,他運氣也很好。”

“現在害死他雌父的那那個雄蟲還在世上潇潇灑灑的活着, 我當時聽到衛灼說喜歡上了的一只雄蟲的時候真怕他重蹈覆轍。”陸躍眯起眼睛, 顯然對于那位雄蟲沒什麽好感。

程朝辭看出路躍眼中的不悅, 忽然問道:“那您不會厭惡雄蟲嗎?”

陸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的笑出了聲:“那倒是不會, 我的雌子遇到了一個混蛋,但我的雄主還不錯,”

“我當年看上他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長得好,而且是個雄蟲,我就去追了。”陸躍靠近程朝辭, 故意的壓低聲音,:“那是研究所的蟲,你應該知道的,就像白均那種。”

“後來結婚了,因為他太獨,一只也沒個雌侍,我倒希望他找一個,畢竟跟他說話真的很累。大家擅長的領域不是一樣的,每次都搞得我很暴躁,但是沒辦法。”陸躍輕輕笑了笑,“自己拐回家的寶貝兒嘛,不開口的時候還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陸躍說寶貝兒的時候笑的特別開,臉上本來看着不多的皺紋被他硬生生給擠深了:“可惜啊,如果他活着的話,那個混蛋雄蟲不會至今逍遙法外。”

“你知道麽?厭惡雄蟲的雌蟲一直以來是有的,我家寶貝就死在這麽一只星盜手上。”陸躍仰靠在沙發上,“那個星盜也是受了別的雄蟲的害,可說實在的那關我家寶貝什麽事?”

陸躍一口一個寶貝,他年紀本身大了,看上去也挺正經嚴肅的,可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卻帶着一股子莫名的膩歪感。

“可我帶着軍團把他們星盜團給弄掉,把我雄主給找回來的時候……。”陸躍說到這裏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就在程朝辭以為他不想再講的時候,陸躍開口了:“你知道蟲彘麽?就是那種把手腳都給削掉,把蟲裝在壇子裏,眼睛給搗瞎,耳朵給弄聾的那種。”

程朝辭身體瞬間僵直。

“對,就是那種玩意兒。我把他救回來的時候太遲了,蟲族的治療還是挺厲害的,有一口氣就能拉回來,假肢也能跟斷了之前沒兩樣。他被救活了,然後在我以為沒事了的時候,他趁我不注意,自殺了。”

陸躍的嘴臉有些抽搐,現在提起這些他依舊不能釋懷:“那是我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寶貝啊,天天記挂着,雖然說話交流煩蟲了一點吧,但是除了這個,其他什麽都好。我不知道他被星盜帶走的時候經歷了什麽,我也不想知道。我怕我受不了,因為當時我還有個雌子要養。”

“外祖。”程朝辭将手放在了陸躍微微顫抖的手上,他不知道自己能安慰些什麽。無從入口。難道說都過去了?可陸躍現在都已經步入了老年期,而除了雄主,他的雌子也死了,現在只剩下了個衛灼。

陸躍另一只手拍了拍程朝辭的手背,“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小灼能遇上你挺好的。”

“這世上混蛋雄蟲特別多,但是所有東西都不能一概而論。你以為蟲族的科技是怎麽發展起來的?蟲族怎麽能制霸宇宙的?光靠雌蟲的自我進化呢?不可能的。”陸躍起身,随即他又忽然扭頭:“不過外祖還是希望你就算有機會也別去,那裏的蟲都奇奇怪怪的。”

“啊?哦哦!”程朝辭點頭,他本身也沒那個心力去搞什麽科研。

應完,房內白均的吼聲再次響起:“這個零件安在這??!你還不如把他裝在你的屁股上!!”

一向冷漠高傲的何懷簡居然不敢出聲,果然,搞科研的都有兩副面孔。

程朝辭剛想調侃,但忽然面色一僵:“等等!”

“懷簡!!!你把我手繪屏拿過來了嗎?”他跑去衛灼基本上時候沒帶手繪屏,找肖圾一起出去玩虛拟對戰肯定也不會帶那個玩意兒,但是剛才繞路去接何懷簡的時候他也忘了。

“沒有。”果然,何懷簡回應道,“你沒拿?”

完全忘了!程朝辭撓頭,下一回還得畫,鬼知道他得在這邊住多久,總不能就這麽鴿下去!

“怎麽?要回去拿東西嗎?”陸躍看他這着急的樣子就是怎麽回事,“我送你吧。”

“不不不,不用了。肖圾!!”回家拿個手繪板而已,還不需要元帥來送。

“叫哥!!怎麽啦?!”竄到二樓去研究家用虛拟對戰裝置的肖圾快速竄出來。

“陪我去拿個手繪屏!”大多數時候程朝辭更願意去麻煩肖圾,畢竟大家一起長大的,三只蟲吃一個果子的事都幹過,而且肖圾天然呆,神經大條,不會計較太多。陸躍的話,好歹是個元帥,拿手繪屏這種小事總覺得不該元帥來做。

“沒問題!”果然,肖圾取下腦袋上的頭盔,答應的幹脆利落。

兩蟲快到門口的時候,程朝辭發現自家門前還站着個蟲。

是孫五社,孫五社這次沒有穿軍裝,而是一身黑色的長款風衣。等看到程朝辭之後,露出笑容伸手打了個照顧:“程朝辭雄子!”

肖圾認識他,知道他是衛灼同雄父的弟弟,也就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孫先生?你沒有出征麽?”程朝辭離得近了,發現孫五社身邊還帶着一個小箱子,“您這是要出遠門?”

“對,今天晚上就要走。不然就來不及了,我剛過來看您和您的兄弟們不在家,還以為走之前不能看到您了沒想到我運氣不錯。”孫五社笑的很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程朝辭覺得他現在這個笑容比他原先那些笑要真實的多。

孫五社:“您是搬走了嗎?”

“也不是,這不暫時不安全嘛,暫時搬出去,但是我手繪板忘家裏了。”程朝辭說起這個的時候挺不好意思的,“您呢?打算去哪兒?”

“很遠的地方,以後也許見不着了。”孫五社目光從始至終的落在程朝辭身上,“能陪我走走嗎?單獨陪我走走。”

肖圾皺眉:“這個……”

“我是A級現役軍雌,不會帶雄子去危險的地方,而且有能力保護他。您可以在家裏坐坐,我只想和雄子說幾句話,很快的。”孫五社重複了一遍,“很快的。”

“成。”程朝辭點頭,他不知道孫五社要去哪兒,也去是去做任務,或者當卧底?反正按照孫五社的說法,他得去很久很久,走之前說一兩句話也沒什麽關系。

得了應允,孫五社笑的更開心了:“我會把您安全的送到家的。我能請您看電影麽?”

“愛情電影。”孫五社補充。

肖圾悄悄的挨近程朝辭:“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我也覺得……程朝辭看着孫五社真情實感的笑容,覺得問題可能不只是看看電影這麽簡單。他忽然覺得自己回來的挺不是時候的,要是明天來拿,說不定孫五社蟲都走了,也就沒必要搞這些。

“我不喜歡愛情電影。”程朝辭道。

“我也不喜歡。”孫五社應和,“很無趣,但我之後的日子可能會比較麻煩,我想在那之前放松一下。”

程朝辭張了張嘴,他想問孫五社對自己是不是有意思,但又覺得這樣問會不會顯得自己太臉大。主要兩蟲真沒怎麽見過面,怎麽可能就喜歡上呢?

“您,有沒有喜歡的蟲?”程朝辭換了種問法,心說要是孫五社說有的話,再問是不是自己,如果真是,那就果斷拒絕單獨出去!

“啊?”孫五社似乎很不解,随即道:“沒有是沒有,但您這麽問是對我……可我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不不不!”程朝辭連忙搖頭,“就是比較好奇,您怎麽會邀請我單獨出去看電影。”

“這很奇怪嗎?衛哥和孟越樂他們都走了啊。我這邊熟悉的只有您了。”語氣平緩,沒有多餘的波動,十分逼真,“您不想去嗎?可我也許這一去就回不來了。”是肯定回不來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再回到主星。

程朝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孫五社說回不來了,他信,但是請他單獨看電影的理由還是太牽強了,首都星就沒有其他認識的同僚了?

程朝辭:“帶上我哥成麽?把他一個人落家裏我挺不好意思的。”

“嗯。”孫五社笑了,笑的十分标準格式化。

“我是想來道別的,仔細想想,也只能跟您道別了。”孫五社道,走向了不遠處的懸浮車,将車門打開,“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唐突。”

程朝辭和肖圾對視一眼,兩人上了後座。上車之後肖圾就急吼吼的伏到程朝辭的耳邊:“你別在立雌君之前找雌侍啊,你還小,我不允許。”

“我像是那樣的蟲嗎?!”程朝辭瞪了肖圾一眼,結果肖圾這家夥居然道:“知蟲知面不知心,我跟你在垃圾星待了這麽多年,也不知道你是只雄蟲啊。”

程朝辭朝着他大腿來了一下。肖圾也不在意,反正打得不疼:“那什麽,愛情電影好看麽?什麽風格啊?是不是跟你畫的那種似的?”

肖圾沒看過愛情電影,可能因為他壓根沒擁有過愛情。

“你看過就知道了。”程朝辭冷冷一笑。

确實是看過就知道了,到了電影院,去了個蟲包房。

這裏不得不說,包房有雙蟲的也有單蟲的,按理說最多兩蟲一房。主要一般雄蟲也就帶一只雌蟲出來約會。

但是他們想要三蟲包房的時候那位亞雌工作蟲員顯然驚了一下,看着兩只高大的雌蟲,對程朝辭肅然起敬,甚至給他們安排好之後,出去還給程朝辭抛了和媚眼,表示有需要還可以叫他。

看的肖圾簡直莫名其妙:“他眼睛抽了?幹嘛沖你抽?看出你是藏雷想打你?”

程朝辭:“……”忽然感覺手裏的票帶着沉重的罪惡感。

而電影開始後十分鐘,原本對愛情電影十分感興趣的肖圾腦袋一歪,睡了過去,睡的死沉。

程朝辭面無表情的看着肖圾這家夥都開始打鼾了,心底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暴躁。

“您對愛情的诠釋比電影到位。”孫五社忽然誇道。

程朝辭一副出塵絕世的做派,淡然的看着電影,盡管電影真的爛的出奇:“可能因為我是個即将擁有家庭的蟲吧。”

“即将擁有家庭?”孫五社歪了歪頭。

“啊,是和衛少校。”程朝辭語調帶着耳機一股莫名的欣慰,“我前幾天還在想我和他的孩子應該叫什麽。”

這是假的,他跟衛灼待在一起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衛灼……以及大胸肌,這不是怕孫五社真的對自己有想法麽。

“您的孩子如果能夠擁有您這樣的雄父,是他的運氣。”孫五社沒有任何的特殊反應,“其實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的雄父是您這樣的雄蟲就好了。”他這話也說的挺真誠的。

“從深刻的認識過您之後,我就一直這樣想。”

?這什麽意思?難不成自己會錯意了?孫五社不是對自己有意思,而是想讓自己做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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