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智鳶靈體
瓦蓮哼了哼，沒有表示反對，但是不耐煩的神情顯露無疑，然而烏翎這一次來還有事想要找她們幫忙，只好硬着頭皮問道：“我想要在你們這裏購買炮彈制造機，不知道你們這裏有沒有貨？”
聽到生意，瓦蓮才有些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又掃了掃烏翎：“機器當然有！你有錢嗎？那老頭對你這麽貼心？棺材本都給你了？上一回你手筆不小啊！”
烏翎被她噎了一下，臉皮抽了抽：“我只是先打聽一下，等有了錢再來提貨可以嗎？”
一聽這話，瓦蓮表情更冷了，手指着房門：“滾！”
烏翎灰溜溜地走出了熱尼娅姐妹的房間，心中其實還是美滋滋的。
生意沒耽誤，還白賺一條法器腰帶，雖然被瓦蓮的眼神傷害了“幼小的心靈”，但是走出房門就把這些全抛之腦後了。
回到海軍衙門後，馬上就找到陳金揆和林履中。
兩人聽聞消息後，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便是寡言少語的林履中也在聽後叨叨着要給自己的船員加饷。
辦完這件事情的烏翎也越發得到劉步蟾等人的重視，晚上衆人在鄧世昌的宿舍裏小酌了幾杯。
第二天，鄧世昌就拉着烏翎上智鳶艦，準備帶他出海一趟。
智鳶艦比起揚威號在體積上就大了不少，艦身主要部位有裝甲防護其餘部分覆蓋鐵板，如同武将身上的裙甲，端的是威武霸氣。
艦首的雙聯裝210mm口徑克虜伯後膛炮是它最主要的制敵手段。
登上智鳶艦，這龐然大物的峥嵘面貌也看得越發的清晰。
艦寬接近12米，長有70來米，兩百多名船員此刻正在進行日常的清理，随他一同上船的鄧世昌臉上有着說不出的自豪。
除去主炮，其他火力分布于兩側，阿姆斯特朗後膛副炮，哈奇開斯速射炮，哈奇開斯機關炮，輪轉式格林機炮，每一根炮管都擦的發亮，艦尾的單裝克虜伯後膛炮，如同巨龍的尾巴，同樣是不可以小觑的致命利器。
“如何？”鄧世昌笑着看向烏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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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翎肯定地點了點頭：“國之重器！”
“只是不知道這些艦炮還能夠開火的又有幾門？能夠持續提供火力多久？炮手的射術如何？鍋爐艙的鏟煤工效率怎樣？能在極限情況下保持最高航速多久？”烏翎一連串如連珠炮般的問題，瞬間就讓鄧世昌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烏翎見狀，心知彼得給自己惡補的戰艦知識算是用上了，他停了一會兒，讓鄧世昌緩了緩，才說道：“我說的問題也不是着急就能解決的，現在能做的也只是亡羊補牢，等有了資金，到時候這些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鄧世昌這才回過神來：“說的沒錯！等有了錢，這些問題都能解決。”
他此刻又鼓足精神對着在準備的船員說道：“諸位同僚，拿出幹勁來，我們去海上走一遭！”
“啓航！”鄧世昌高吼道。
蒸汽鳴笛聲響起，整個軍港裏面無論是在活動的或是在休假的，聽到這汽笛聲都感覺整個人松快了不少。
智鳶艦上，烏翎随鄧世昌進入了艦艙，鄧世昌給他介紹一處處艙室。
烏翎在這個過程裏也幫着指出不少機械出現的問題，只是迫于手上沒有現成的可替換零件，只能标注着，等有了零件再來修理。
不過整體上智鳶艦還是能夠正常運轉，只是航速已經達不到出廠時的标準了，慢了至少有兩節。
走到智鳶艦的核心鍋爐房內，烏翎看到了整艘戰艦的核心——智鳶靈體！
這是一種被歐羅巴頂級名門掌握的納氣禦術師與氣動工程師聯手制造的超高産物。
由納氣禦術師拘束一種生靈的靈魂，将其注入到氣動工程師制造的氣動熔爐，原本要消散的靈魂就可以寄生在氣動熔爐內，通過吞食氣、煤炭或者是燃油等延長生命的同時産生極強的動力，将這股動力輸送到戰艦的動力艙，為戰艦提供超高的航速。
同時，有了氣動靈體，整艘戰艦在運轉時就會更加的靈活，不會顯得過于僵硬，戰艦各部分的配合也會更加流暢。
可以說，擁有了這樣的氣動靈體，整個戰艦就等于多了一個大腦，有了靈智，它的能力自然遠不是普通的兵器可以比拟的。
只是這樣的氣動靈體制造極為困難，高品質的靈魂難以獲得，同時又不便于保存，而能夠容納靈魂的氣動熔爐核心零件每年流出的數量都在一個巴掌以內，使得氣動靈體萬金難求。
“當初建造智鳶艦時，我大清集天師、佛陀數位合力捕殺撲天傾海雕，奪其靈魂，以做氣動靈體。
本來我們是沒有機會獲得氣動靈體的制造資格的，但是當時鐵血德意志與英島聯合王國争奪造艦訂單，鐵血德意志作為海軍建設上的後輩，為了贏得大清的訂單，提出為穹甲級戰艦制作氣動靈體，英島聯合王國也不甘示弱，于是兩家各自給出了一個氣動靈體的資格，我大清趁機将造船訂單一分為二，将兩枚氣動靈體納入懷中，此事一經宣傳，歐陸各國都為之一顫，由是奠定我大清海軍世界第九之威名！
除了智鳶艦還有鐵甲戰艦定鳶艦，它上面的氣動靈體內所置是喚潮羽隼之靈魂，亦是一位妖中霸主！”鄧世昌說到這裏的時候，手臂也忍不住揮動起來，同時整個戰艦都似乎散發出一股沖天鬥志，烏翎猜測應該是智鳶靈體與鄧世昌的交心已久，已經能夠随着艦長的意志而動。
烏翎看着漂浮在鍋爐艙內的智鳶靈體，眼中也是一片激動的神色。
彼得的一些筆記裏面也提到過氣動靈體，這種核心機械不單單只運用于戰艦上，蒸汽戰甲甚至氣動戰兵上都可以加裝。
而其恐怖的靈智增幅讓這些冷漠的殺人兵器具備了極強的自主性，能夠在脫離主人的指揮下自行做出攻擊判斷，比起需要實時操控的其他武器來說，戰場上每多一個它們，就需要多一個提防，因為它們随時會從陰影之中遞來毒蛇的獠牙。
“鄧大人，我可以近距離看看它嗎？”烏翎抑制住內心的激動。
“這是自然！”鄧世昌雖然不是氣動工程師，但是對于氣動靈體的的珍貴性還是有所了解的，只看當時随船的英島聯合王國的工程師一個個眼中冒着綠光就知道他們對于這等寶物的觊觎。
烏翎上前幾步，守候在智鳶靈體旁邊的水兵和鏟煤工人紛紛給烏翎讓出位置。
慧眼如炬發動！
烏翎雙眼中透出外人不可見的淡金色光芒，而智鳶靈體的信息也緩緩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檢測到未知智能體，是否錄入？
錄入！
信息上傳中……
信息采集度21%
上傳成功！
名稱：氣動靈體
評價：異世界高端氣動機械與靈魂類法術的結晶産物，具備獨立的運轉機能，可賦予機械造物常規靈智與特殊能力
該信息符合天啓新物異書庫錄入準則，錄入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天啓新物異書庫錄入獎勵！是否領取？
暫不領取！
烏翎退出慧眼如炬狀态，面上帶着笑意，心中卻難免失落，慧眼如炬現階段的能力已經無法讓他滿足，僅僅只是粗略的評價而不能解析其構造讓烏翎每次都有入寶山空手而歸之遺憾。
不過即便現在解析出來，那些核心零件的制造也不是自己随便搗鼓幾下就能做出來的，烏翎自己安慰自己。
烏翎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離開鍋爐房，與鄧世昌回到甲板上。
智鳶艦駛離軍港後就以15節的航速駛向太平洋。
這些年，随着歐陸各國頻繁往來于歐羅巴、東方、美洲等地，航運的便利帶來了讓整個世界為之瘋狂的暴利。
然而每年覆滅在海龍卷，天海潮、以及最神秘的掣電雷場中的貨船不下百艘，許多貨船的失事也引來了一些走偏門發財的人的目光。
捕撈公司！
它們不是尋常的捕魚達人，而是專業的深海打撈隊，專門尋找失事貨船，将失事貨船的貨物化為己有才是它們的本職。
有的時候甚至撕開它們僞裝的面目，直接化身海盜進行劫掠，也就是最近幾年，各國戰艦在各大洋上穿梭，讓他們不得不伏低做小，換在以往船毀人亡對于它們來說就是天大的福音。
此時的海上風平浪靜，只聽得到智鳶艦破開海浪的聲音。
瞭望手站在艦上的瞭望塔時刻觀察着周圍，其他水兵要麽在操弄炮臺，要麽在固定繩索，把無法收納的物體用繩子綁上，還有的則從艙裏搬來一架架用黃紙浸油包裹的巨型弩。
一支支比烏翎胳膊還要粗比他人還要高帶有三棱倒刺的弩箭散發着冰冷的寒意，箭身上有銀色的線條勾勒的神秘符文。
箭杆末端則有一行小字，欽天監制。
有水兵将弩身上的黃紙揭開，一股濃烈的松油味傳來，然後用抹布将弩身擦幹，開始組裝弩架。
鄧世昌手扶在油跡未幹的弩身上，眼中滿是懷念。
“曾幾何時，我大清鐵騎也曾叫歐陸各國避其鋒芒，萬弩連發亦能叫天地變色，只是這時代變得太快了，鐵騎趕不上蒸汽戰甲，弩箭射不過長槍大炮，這些東西就只能被堆積在倉庫之中，随着時間流逝化為塵土。”鄧世昌的聲音漸漸走低。
“不過我相信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這一輩人可能見不到了，但是下一輩，下下一輩，他們只要不松懈，我們就有機會與歐陸各國一樣屹立于世界之巅。”他的眼中透着一股狂熱。
烏翎從他的話裏聽出了山河激蕩，風雲變幻的神往，但是正因為他是主宰殺戮的戰争類氣動工程師，他比船上所有人都明白這其中的鮮血究竟要流多少！
十萬？
百萬？
千萬？
萬萬？
他眼前似乎就展開了一張圖卷，煙火連天，炮聲大作，扛着長槍短炮的士兵穿着破損的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軍裝在屍橫遍野的山徑間、河道裏行軍，哀嚎聲、咒罵聲、興奮地吼叫聲，亂世之中，似乎沒人能夠獨善其身。
烏翎喃喃自語：“血啊！終究還是要流的！”
……
組裝好的黃弩被推到了智鳶艦的艦首以及兩側，為了盡可能節省炮彈，智鳶艦幾乎想盡辦法，最終從欽天監弄來這批射蛟弩。
雖然是已經被這個時代淘汰的戰争利器，但是敢于小看它的生靈都将倒在它的鋒芒之下。
箭身的銀色線條在裝進弩機裏面時就被激活了，上面的銀色如同裂紋一般分布于弩箭上，弩身上有奇異的法陣運轉，将附近的氣吸納過來，不斷壓縮最後導入弩箭之中。
銀色絲線如同漁網一般将氣緊緊裹在裏面。
烏翎能夠感受到這弩箭裏面充滿的力量，被壓縮到極致的氣團最終産生的爆裂傷害怕是不比苦味酸炸藥傷害低。
只是每一次裝填都需要至少三名熟練的士兵配合，絞上碗口粗的弩弦，然後還需要等待法陣聚氣，一次便至少花費一刻鐘，這樣的射速着實讓人看了着急，也無怪乎它被時代抛棄。
為了防備突發狀況，數百名士兵輪流給射蛟弩上弦，三十多架巨弩分布在戰艦周圍，任何方向有風吹草動都至少要面臨一次三發連射。
一路上烏翎除了看見幾艘近海漁船以及噴吐着黑煙的大貨輪外，什麽海洋異種也沒有瞧見。
只是遠遠地看到天邊有翼展百米的白色海鳥滑翔過海面，雙爪遞進水中，撈起一條小漁船大小的怪魚，然後迅速升空，一點也不停留。
鄧世昌走到他身邊，旁邊有水兵遞來一個小瓷壇。
壇子裏面是腌好的蜜餞，鄧世昌直接拿手取出一片，将瓷壇遞給了烏翎。
“海上最難熬的不是狂風巨浪，而是這一成不變的航行時光，不像在陸地上還能去集市逛逛，所有的行為操典上都有規範，能做的就只有找些零嘴，看着這海天景色，消磨時間。”鄧世昌将切成片的蜜餞塞進嘴裏，一副享受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