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淩無奇從未想過安樂也是父親的徒弟,實在因為安樂的武功太一般了。

他能看出得出安樂的內功雖說不上深厚,卻是打過底子,有正經師父教的。

但是拳腳工夫上只一套擒拿手練得不錯,其他仿佛只學了幾套拳,也不懂學以致用,這種武藝混公門還行,到了江湖上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淩無奇想這不應該啊,按照父親那個嚴苛的脾性,就算安樂資質再差也該練到師兄洪霸天那個水準了,大概率是因為父親舍不得對安小樂太嚴苛吧?畢竟他這樣可愛,誰能舍得兇他呢嘻嘻等等,我沒事嘻嘻個什麽勁呢。

淩無奇揉了揉額頭,問安大海:“那位大俠姓什麽?什麽模樣?多大年紀?”安大海答:“姓沈。

方臉盤,相貌堂堂,身形高且魁偉,比我還高半個頭吧年紀應該同我差不多,但他看起來比我年輕。”

淩無奇:“好吧。”

姓沈就對了,父親早年在外行俠仗義的時候會化名沈思,回了家換身衣服又變回德高望重的青松劍派掌門人淩潛,幾乎沒人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

安大海看到淩無奇的表情,問:“怎麽了?”

“那個”淩無奇支吾着說了,“沈思大俠正是家父。”

安大海震驚了。

他也從未想過淩無奇可能是沈大俠的兒子,盡管兩人都很英俊,眉眼長得卻是不像的。

沈大俠那張大面堂堂的臉一看就是中原武人的模樣,淩大俠卻俊美中透出幾分獨特的氣質,似有些西域人的感覺,五官立體,眼神深邃。

“這真想不到,想必你長得更像你母親吧。”

安大海感慨,“不知下個月沈大俠呃,淩大俠?他老人家過來了,知道你與小樂成婚的事,會作何感想。”

淩無奇一聽這個頭又痛起來了,真是麻煩死了。

他思忖着:父親極有可能反對這門婚事,甚至到時候又要揪我回去當盟主,最不濟也得接任掌門誰要當掌門啦!當青松派的掌門一點都不輕松好不好!幹嘛不讓洪霸天來當?我就喜歡游手好閑,我就喜歡不思上進,我就喜歡窩在安小樂身邊!哎,對了,安樂有公職在身,到時候我就以這個為理由賴着不走,正所謂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婚書簽都了婚禮也辦了他還能把我怎樣?還得抓緊洞房嗯嗯這邊他正胡思亂想着,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安樂起來了。

淩無奇剛站起身,果然就看到安樂打開門出來了。

新郎官昨天的紅發帶還斜斜地綁在頭上呢,此時他一副宿醉後沒清醒的模樣,略有些呆滞地同手同腳向兩人走來。

“起來了啊小樂,來吃個喜蛋。”

安大海招呼他,“你調任回家的事告訴你師父沒有?他下個月會過來嗎?”

“啊?”安樂冷不丁被他問到這個,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懵懵地答,“我應該離開平陽縣的時候給他寫過信了吧。”

“那就好,你結婚這麽大的事,下月他人過來了記得要補他一頓喜酒。”

安大海其他也沒多說,只是把桌上的蛋殼收了,抱着碗筷回了自己屋,非常知情識趣地給新婚夫夫留下了獨處的機會。

小院子很小,卻莫名溫馨。

兩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邊,安樂低頭看了看滿桌紅彤彤的紅雞蛋,又看看旁邊晾曬着的油光紅亮的醬鴨,窗戶上貼的鮮紅喜慶的喜字,待目光轉向淩無奇時,臉已經跟這周邊環境一樣紅了。

淩無奇看他那樣子真是可愛慘了,偏要一本正經地問:“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記得,記得我們辦婚禮然後,”安樂被淩無奇的目光盯得害羞,低下頭捏了捏衣角,“然後我喝多了”淩無奇輕輕地“嗯”了一聲,接着問:“再然後呢?”

“然後”安樂猶猶豫豫地擡起頭,連羞帶怯地用詢問的眼神看他,“然後我們洞房了嗎?”淩無奇憋着笑,故意拉下臉:“你連洞房都忘了?”

“啊?”這下安樂真懵了,他以為他們沒來得及洞房呢,難道自己連洞房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想到這個,他慚愧得恨不得馬上從旁邊的水井跳下去。

“淩大哥,我”安樂懊惱地拉住了淩無奇的手,急道,“我,我”我了半天不知該說什麽。

淩無奇眼看逗夠了,笑道:“無妨,我會幫你想起來。”

說着他輕輕捏住安樂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

安樂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所有血液都沖到了腦門上。

淩無奇時而輕柔嘬吻他的下唇,時而兇狠地吮吸他的舌頭,這種深吻的感覺對安樂來說是完全陌生,卻極致美妙的。

他确定這樣美妙的感覺只嘗過一次定能終生銘記,顯然他從未與人親吻過,既如此,那洞房之事安樂努力想要回憶,腦子卻很快團成了一團漿糊。

淩無奇抱着他的腰站了起來,兩人一路從院子吻回了屋裏,然後他被壓倒在柔軟的褥子上,淩無奇熾熱地吻挪到了他的耳邊,他的頸上,他的胸口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上身已經赤裸,面前的淩無奇亦是衣衫淩亂,兩人硬硬的下體抵在一起,交換着混亂的呼吸與心跳。

安樂下意識地捧住了淩無奇的臉,柔情萬千地看着他。

淩無奇的五官非常漂亮,現在眼角眉梢飛着豔麗的紅,更顯得光彩奪目。

安樂看着他夫君的臉龐,一時間看呆了。

淩無奇彎了彎眼睛,輕輕問道:“看什麽?”安樂呆呆地應:“淩大哥,你真好看唔!”淩無奇的手伸進了他的亵褲裏,在某處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下一刻,更多的吻雨點般覆蓋了上來。

淩無奇一面親吻他,一面将整個身子貼了上去,兩手不忘在他身體各處點火愛撫。

安樂也緊緊回抱住淩無奇,積極又笨拙地回應他。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偏偏這個時候,不知道哪裏冒出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在院子外“砰砰”砸起了門:“淩無奇你開門啊!你有本事娶別人,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開門啊!開門啊!”安樂吃了一驚,一下咬在了淩無奇唇上,一不小心咬出了血。

淩無奇氣急敗壞地坐起身,罵了一句:“我操他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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