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離定了25
大禮堂, 程檸溪的鋼琴獨奏還在繼續,網上的熱搜已經吵翻天。
很快, 坐在臺下觀看的顧景衍就知道了網上關于程檸溪才是顧太太的熱搜。
如果說溫清煙的事,礙于他們隐婚的關系,不方便出來公布,所以暗箱操作撤熱搜, 但是程檸溪和他的緋聞, 他就沒必要再暗箱操作了。
從手機屏幕上收回視線,直接給總裁辦的特助發信息,讓他給這個爆料的營銷號發律師函。
總裁辦的特助收到他家顧總的這個消息後, 不敢怠慢, 安排公司旗下的律師團于下午4點在官網,發布了關于網絡上對‘顧氏總裁夫人是名門千金’等各種謠言的律師函警告信。
這種具有權威性的律師函一出。
網上雖然還會熱議, 但都不會再去顧氏官網去八卦‘總裁夫人’這個瓜田。
因為已經沒意思。
人家正主澄清了,就是假的。
無論什麽名門千金還是《閃耀女團》溫清煙。
都是假的。
而溫清煙的熱度在這一天瞬間平靜。
不過程檸溪知道後整個人有些氣到,她以為顧景衍不會管的,結果她的緋聞才擺出來一個小時都不到,就被撤掉和澄清了。
根本沒傳播多少。
等結束鋼琴獨奏表演,去後臺卸妝的時候。
她就把化妝室的工作人員趕走了。
等趕走後,拿起桌上的一只保溫杯,重重砸到化妝鏡上。
瞬間随着一聲刺耳地‘砰’聲, 明亮的化妝鏡被這只保溫杯砸的四分五裂,鏡片碎片飛濺出來,差點割到她的胳膊。
程檸溪及時躲過, 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着腳邊一地地碎片。
紅紅的雙唇緊緊抿出一條直線。
她不會輸。
她和顧景衍從小一起長大,這份感情,她相信沒人能取代。
她早晚會嫁給景衍的!
程檸溪一個人冷靜了幾分鐘,才讓工作人員進來幫她收拾。
而剛才出去的工作人員進到化妝間,看到滿地的鏡子碎片,都吓了一跳,還是程檸溪最新簽約的經紀人徐秋意先反應過來,趕緊走過來,拉着她的手,左右看看有沒有受傷?
看了沒受傷才放下心,說:“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沒事吧?怎麽了?鏡子怎麽會碎了?”
程檸溪恢複溫柔和氣質,很恬靜地說:“我想喝水,結果手滑,不小心砸了鏡子,不好意思麻煩你們收拾一下。”
原來是手滑,徐秋意落下心,回頭就吩咐門邊的小助理過來打掃,然後叫化妝師給她卸妝。
吩咐完畢,她才特別巴結又讨好地對程檸溪說:“小祖宗,你先坐,有個好消息跟你說。”徐秋意知道她背景,所以伺候她的時候,特別殷勤。
“什麽好消息?”程檸溪把頭發上的葉片夾子取下來,問道。
“你的鋼琴獨奏特別成功,有幾家娛樂公司想簽你參加節目,你要不要去?”徐秋意興奮地看着她。
程檸溪這樣的背景無論混音樂圈還是娛樂圈都會如魚得水。
因為沒人敢潛她,資源也不會愁。
“再說吧。”程檸溪對娛樂圈沒什麽興趣,她還是專注音樂事業。
“你好好考慮一下嘛。”徐秋意特別希望她能多參加節目,露臉提升名氣,這樣方便她的音樂事業,“雖然你不愁資源不愁曝光,但如果你想更多的人聽到你的鋼琴專輯,肯定還是要點名氣,對不對?”
程檸溪微微想了想,溫清煙現在也混圈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那就參加吧,“好吧。”
“哎喲,小祖宗這就對了嘛!”徐秋意看她居然答應了,差點跪舔她,半彎腰,開始像哈巴狗似給她捶捶肩,捶捶腿,眉飛色舞說:“以後咱們出名,別人都會知道你是女神級知名鋼琴家。”
知名不知名,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嫁入顧家。
禮堂外的停車場。
顧景衍送自己母親韓艾琳和妹妹顧詩語回家。
三人往停車場走的時候,韓艾琳想起來程檸溪優雅知性又漂亮地彈奏鋼琴的模樣,忍不住就感嘆一句:“人比人到底不一樣,有些優雅是永遠學不來的。”
身旁的顧詩語聽到媽媽這麽內涵,立刻秒懂,在站隊這件事上,她可是絕對和自己媽媽一條線地,“媽媽,檸溪姐姐今晚好看到爆了!”
顧景衍知道她們倆幾個意思。
但是他對程檸溪沒興趣。
所以不打算接話。
一直保持沉默。
“景衍,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韓艾琳看一眼自己的兒子,不免想提醒他一下:“媽媽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每一句都是為你好。”
“你和溫清煙不是一個世界的,當初讓你們結婚,我們已經很後悔了。”
“她現在搞這些,無非就是想要我們作出讓步。”韓艾琳繼續說:“你以為她真的想離婚嗎?她根本不會離,就是指望我們顧家所有人去求她!”
顧景衍聽着,英挺地眉宇微微皺皺,淡淡說:“媽,我自己會處理。”
“我就知道你只會護着她。”韓艾琳眼色擡遠,看向停車場上方明亮的熾燈,緩緩說:“我只想提醒你,她根本不會舍得離開顧家,離開我們給她提供的豪華生活,不信你等着吧,她就是要作,作到大家向她低頭。”
“對對,她就是這樣!”顧詩語很贊同媽媽的話,當然她這種高中生腦袋裏對成人世界的想法還是有點簡單,只會附和大人,“你看她居然去當女團?她怎麽那麽牛逼呢?女團都是小姑娘,她是嗎?她都是少婦了!”
“我先讓司機送你們回家。”顧景衍現在不想聽這些,擡手對着候在一輛黑色奔馳車前的司機招招手,讓他過來送她們。
“你還有應酬嗎?”韓艾琳看向他。
“嗯,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顧景衍其實是不想和家人聊溫清煙,等三個月,她混不下去了,再好好解決。
“那你早點去處理,別太累了。”韓艾琳心疼地說道。
“我知道。”
“那我帶你妹妹先回去。”韓艾琳拉起顧詩語的手,去前面的奔馳車。
顧景衍站在原地目送她們上車,他才緩緩舒開眉間凝色,轉身上了另一輛奔馳車。
顧景衍上車後,有些疲累的閉閉眸,靠在座椅上小憩,車上的司機,從後視鏡看一眼後座尊貴如斯閉目養神的男人。
恭敬又特別小聲地問道:“顧總,回公司嗎?”問的時候又怕打擾到他養神,聲音真的掐的特別小。
顧景衍聽着,輕輕按按眉骨,睜開黑色的眸,轉臉看看車窗外已經開始爬上如一塊塊淡橘相間染布的暮色天際。
“你先下車,去後面保镖的車,一會我自己開車。”顧景衍說着拉開後座車門,下車。
司機聞言,先是一愣,顧總很少自己開車的。
今天怎麽回事?
不過驚訝歸驚訝,司機也不敢怠慢,麻利地跟着也趕緊下車,給他讓位。
顧景衍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
按了車內啓動鍵,修長又節骨分明的手指搭在車盤上,輕輕轉轉方向盤,一個加速,‘轟’一聲,奔馳車瞬間如脫靶的箭,飛速往前往前開去。
從大禮堂停車場飛速駛離,上了二環。
一路迎着劈天蓋地地濃厚暮色狂飙。
這種狂飙的速度如他此刻的內心,亂糟糟。
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心境亂糟糟,也沒有認認真真回想溫清煙的一些事。
那些記憶裏遙遠又零碎的,他似乎沒那麽在意的事。
真的很久很久沒認真想過了。
他究竟是怎麽看上她的?
又是怎麽開始的?
那就要感謝時間,時間真的是一副很好的卷軸,你過得再快,有些東西時間是帶不走的。
她說她為了他在裝。
但一開始……他也不是因為這些看上她。
顧景衍其實一直都知道第一次見到溫清煙的畫面,那是屬于男人對女人的悸動,他不會否認,當初第一眼,因為她的皮囊,他就喜歡上溫清煙了。
這種第一次的悸動真的太深刻了。
夏日午後,他去電影學院找朋友,路過學院舞蹈室的練功房。
驚鴻一瞥,不早不晚。
看到有個女孩站在窗邊壓腿。
那個女孩,烏黑的長發綁着馬尾,清純漂亮的臉映在夏日暖陽折射的有點晃眼地透明玻璃窗上,她一邊壓腿,一邊笑着。
笑得如此清甜,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最純粹的笑容,明亮如書中描述過的那種能吸光人靈魂地星辰大海。
于是同是19歲的年齡,一直站在雲端的高傲男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心髒加快地悸動以及內心深處已經滋生出來的想要得到這個女孩的強烈欲望。
雖然這種喜歡,用霍臨的話,有些膚淺。
可男人有幾個不是如此?
所以,有了這麽驚鴻一瞥的悸動。
當天晚上他睡覺的時候,因為在電影學院那一瞥,他頭一回做了一個春夢。
夢裏,他把她壓在練功房的單杠上。
扯掉她練功服,對着練功房內寬大的落地鏡,和她纏吻。
在明亮平滑地鏡子裏。
他看到她純美的小臉被他弄的梨花帶哭,不停地求饒,讓他輕點。
然後他就驚醒了。
醒來,身體就很誠實地告訴他做了春夢。
之後他去浴室沖澡。
在冰冷的浴水沖刷下,一貫強勢和天之驕子的本性,他不會像其他男人那樣等一段時間再去找她或者慢慢來。
第二天,他就去找她了。
很直接地告訴她,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當然,第一次她拒絕了。
他再去第二次。
斷斷續續去了幾次。
他知道自己的資本優越,各方面條件也是無可挑剔。
沒有女人會拒絕他。
所以一個月後,在他的強攻下,她就答應了。
之後的事,很順理成章了。
包括他春夢裏,想要把她壓在練功房單杠上做的事,都成真了。
但後來的後來,一切順理成章,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沒人會真的知道珍惜,所以他就慢慢不把她當回事。
就像霍臨說的,他只是看上她的皮囊。
他沒有真正用心去愛她。
但也沒有不喜歡。
只是不夠深度。
顧景衍沉沉地想着,慢慢收回遙遠的記憶。
松了松腳下的加速踩合器。
等車子減速後,他看一眼車外已經褪去橘黃的暮色,忽然,他有些後悔給她三個月時間了。
倒不如直接将她帶回來,安置在壹號公館。
省得和老爺子打賭離婚。
想到這,顧景衍微微皺皺眉,或許他該重新考慮一下三個月的事。
尤其,她穿這麽暴露給其他男人看,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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