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八十六
溫如一聽, 立刻兩眼發亮,魚也不喂了,“當真?!”
畢竟前兩天父親和母親還鬧得不歡而散, 父親離開古王府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只有溫摩足以承嗣, 這點絕無更改!夫人若執意不回,那便由夫人去!”
不過她也很快發現自己這樣問好像有點跌份,便清了清嗓子, 将她嫡女的架子端起來, 淡淡道:“父親他果然回去跟你說了?哼,早跟你說過, 中原不像你們南疆,這裏可是個講規矩的地方,嫡庶有別, 庶女休想越過嫡女頭上去!”
溫摩點頭嘆息:“确實如此。”
溫如正要得意一笑,忽然覺得不對, 這個南疆來的鄉巴佬不知給她吃過多少苦頭,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她警惕地:“你別是在打什麽主意吧?”
“妹妹果然聰明。”溫摩道, “你也知道, 我夫君是個傻子, 婆母身份雖然高貴, 但護不了我一生一世, 我手裏也只有侯府嗣女這個名頭略有點份量, 所以實在舍不得讓出來……”
溫如不待她說完,冷哼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溫摩語氣溫和:“是, 正因為由不得我,所以我特意來找妹妹商量一件事——我用姜家家主夫人的位置,換妹妹侯府嗣女的位置如何?”
溫如本待發作, 聽到最後一句,上下打量她一眼,一撇嘴:“說得好像你是家主夫人似的。”
溫摩微笑:“我若真是姜家的家主夫人,還抓着這侯府嗣女的位置做什麽?哪怕一百個侯府嗣女我也不換吶。”
這句話溫如完全同意,便道:“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喜歡大公子,而大公子好像對你也有意,只是男女有別,你能碰上他的機會太少太少,這時候只缺一個人居中牽線,撮合你們兩個……”
溫摩越說越慢,溫如的手無意識攥緊了,手裏的半朵菊花被捏得變形,她的喉嚨有點發緊,只是眼神有幾分狐疑:“你願意?”
“其實想一想,你未嫁,大公子未娶,你們郎君妾情,我卻要壞人姻緣,實在是我不對。如今我願意牽這個線,只求妹妹你看在我和阿娘在京城無依無靠的份上,把嗣女的身份留給我。”
“這會兒肯低聲下氣了?你從前不是趾高氣揚得很麽?”看着溫摩低聲哀求的模樣,溫如心中的得意達到了頂峰,實在是暢快極了,“不過口說無憑,真等我成了姜家的家主夫人,我才知道該不該答應你。”
溫摩臉色一寒:“阿如,這是一場交易,你不答應,我何必牽這個線?”
溫如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再說,溫摩越緊張嗣女的位置,才越肯效力,她嫣然一笑:“姐姐你急什麽?一百個勇武侯府加起來比也不過姜家一根手指頭,我要真成了家主夫人,還在意一個嗣女的位置?當然是要讓給你啦。”
溫摩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明日午後我會将大公子約出來,你選個地方吧。”
“這麽快?”溫如又驚又喜。
“沒辦法。”溫摩苦笑,“若不快一些,說不定明天父親就要改立你為嗣了。”
溫如頓時明白過來,許久不曾參加筵席的溫摩今天會出現在昭王府,完全就是為了見她而來。
她心中越發得意,纡尊降貴拉住溫摩的手,“姐姐放心,大公子總要娶妻,娶旁人是娶,娶我也是娶。與其讓一個不相幹的旁人在姜家的後院當家做主,還不如讓我來。畢竟,我們是好姐妹嘛。”
溫摩低下頭:“妹妹說得是。”
在溫如記憶中,這是溫摩第一次在她面前低下頭,溫如心裏面的快活難以言喻。
哈哈哈哈,溫摩,你也有今天!
想要侯府嗣女之位嗎?做夢吧!等我成了家主夫人,我立馬讓父親改立我為嗣女,你半個子兒都得不到!
她心中的喜悅一定太強烈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嘴角不住往上翹,要用點力氣才壓得住,她想了想道:“明日就約在枇杷庵吧。”
這是一個溫摩意料之中的答案。
畢竟是私會,得避人耳目,所以不能在溫家,不能在姜家,也不能在古家。
而且她是女子,總不能上趕着去姜知澤的地兒。
最要緊的是,枇杷庵她住過,在自己的地盤總歸更安心些。
“行,那我明日先上古王府,回明了夫人……”
溫摩話還沒說完,溫如便急急打斷了她:“這事有什麽好回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溫摩無辜道:“我是想讓夫人高興高興,也許就肯回家了。”
“你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提,知道麽?!”溫如惡狠狠道,“母親管我管得最嚴了,若她肯讓我跟大公子私會,我早成家主夫人了,還用現在等你?!”
溫摩連忙表示自己一定會守口如瓶。
溫如這才滿意,然後便急匆匆回到正席上,向昭王妃告辭。
她離開前,還附耳囑咐溫摩:“你也快些回去,務必把這事辦妥當了,否則你嗣女的位置可別想保得住!”
溫摩點頭:“放心。“
她這才滿意地去了。
宜和瞧着她的背影,湊過來向溫摩道:“她跟你說什麽?我剛才聽人說,她跟她母親被你父親趕回古家了,她走到哪兒都是蔫蔫地提不起勁來,怎麽這會兒倒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溫摩:“……”
京城傳言,還是那麽不靠譜。
“她們還說你父親打算棄暗投明,準備蹬掉古王府,投靠在我三哥麾下。唔,不得不說他還挺有眼光的。”
宜和說完才發現,溫摩臉色不大好看,倒不是說生氣,就是有點兒……厭倦。
宜和立刻可憐兮兮拉拉她的衣袖:“阿摩姐姐我說錯什麽了?我都是聽她們說的,我什麽也不知道……”
“沒有。”溫摩輕聲道,“我只是想起我阿祖了。”
宜和不解。
溫摩拍拍她的頭:“你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馬車已經在昭王府大門外等着。
溫摩走出大門,沒有急着上馬車,而是望向遠處的街角。
溫如的馬車剛剛駛過那兒,轉個彎就不見了。
她坐的還是古夫人常用的那輛,馬車駛得又急又快,可見是車內人多麽心急如焚,想早一點回去準備明天的衣衫釵環。
阿祖從前說過,有些狩獵要用上刀箭,有些則不用。
小時候的溫摩怎麽也不明白,世上居然有不用刀箭的狩獵,但她不允許自己不知道,于是想了半天大聲道:“我知道了,是釣魚!”
阿祖摸了摸她的頭,笑得慈祥,“願我的小阿摩永遠也不會遇上這樣的狩獵。”
小時候的她兀自不服氣地嚷嚷:“我明明會釣魚,釣得比鹿力他們都多!”
隔着長長的歲月,溫摩終于懂得了阿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阿祖,我不單遇上了,還準備贏得這一場狩獵。
祝我成功吧。
她踏上馬車。
一陣長風吹過,拂起她的發絲與衣擺。
風中好像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平京的夏天快要結束了。
古王府正房外的小廳上,古夫人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坐了一個多時辰。
她微微皺着眉尖。
若是傅嬷嬷在這裏,定然知道這是她的頭又開始疼了,會替她輕輕揉按一番。
但傅嬷嬷已經不在了,身邊的丫環泥塑一般杵着,若無吩咐,動也不會動一下。
面前的茶也有點涼了,古王妃的房門還沒有打開,裏頭隐約傳出說話聲。
忽地,“嘩啦”一聲響,像是有茶盞被砸在地上。
緊跟着,正房的三爺、四爺和七爺一臉狼狽地退了出來,三爺身上濕了一大片,頭發上還沾着幾片茶葉。
三兄弟互相抱怨:“都怨老七,當初就是他說那塊地好的。”
“四哥你可別推我頭上,當初你也看上了那塊地,還想跟三哥搶來着。”
“都給我閉嘴!”三爺大喝,“是哪個王八羔子查的地契?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那人敢給你一個假地契,現在都幾年過去了,還能等你去弄死?
古夫人沒有将自己的鄙夷表露出來,欠身向三人行禮,像從前一樣,三人從來沒有将她這個偏房庶支的妹妹看在眼裏,一面争執一面去了。
古夫人走進正房的時候,丫環正在地上收拾碎瓷片,古王妃靠在榻上,臉上餘怒未消,罵道:“古家的男人到底是怎麽了?就沒有一個頂用的!”
去年年底,古王爺和古世子幾乎是前後腳撒手人寰,古王府的繼任者一直沒有選出來,并非因為争鬥激烈,而是因為幾個兒子全都不争氣。
古王妃猶豫來猶豫去,最終決定只按長幼排序,把位置給了二爺,請封的奏折前不久才送上去,古家就接二連三開始出事。
先是二爺跟徐廣的案子牽扯不清,古王妃正準備全力撈人之時,三爺又出了圈地的事兒。
門閥圈地乃是家常便飯,花上比市價低一半的價錢買下一大片地皮,原主也不敢反抗。可三爺幾年前買的一塊地居然是皇家在西山獵場的外圍耕地,也是說,古家占地皮,占到了皇家頭上!
除此之外,四爺和七爺手上也不幹淨,一個夥同在吏部的妻舅受賄賣官,一個強搶民女作第八房小妾,人家寧死不從,吊死在了房梁上。
其實大富大貴之家,手握權柄之人,誰身上沒有幾件見不得人的事?不管怎樣,那些人不過是蝼蟻而已,用權勢也好,錢財也好,反正壓下去就是了。
可最近這幾日,那些被古家欺壓過的蝼蟻們不知是哪裏來的膽子,一個接一個地冒頭,不單是大理寺,京兆府關于古家的狀紙就收了有一大疊。
“只是為何那些人從前沒有想過告官,此時卻一股腦冒出來?”古夫人問。
古王妃瞧她一眼,點點頭:“你還知道問這樣一句,那幾個蠢貨只知道互相埋怨對方惹事,牽扯到自己。”古王妃說着,長嘆一聲,“這是有人在打我們古家的主意了。”
“是誰?”
“還有誰?除了三皇子,誰有這個能耐?他定然是從哪裏知道了我們與姜家大公子結盟扶持五皇子,想給五皇子來個釜底抽薪。姜家他動不了,就拿我們古家下刀。”
古王妃說着,皺眉道:“我倒是小瞧了他。原以為他沒有厲害的外家,所倚仗的只不過是一個皇子的身份,比不過五皇子有赤麟軍在手。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謀算……最近這樁樁件件的事裏頭,好些都是多年前的舊事,難道他從那麽早就開始布局謀劃了麽?着實有些可怕……”
古夫人道:“若是當初選了三皇子扶持,便不會有今日局面了,當時我便勸過您,五皇子驕橫跋扈,難當大任……”
“你懂什麽?”古王妃冷冷道,“你以為是我們選了五皇子?不,我們只是選了姜家,是姜家選了五皇子。姜家選他,就是因為他夠蠢,好拿捏。”
古王妃說起這個就來氣,“明明是挾戰功凱旋而歸,整個赤麟軍為他助陣,結果他倒好,拿赤麟軍跟一個女人比試,還比輸了!趙國公的老臉都給他丢光了!原本是多好的機會,有十足的把握穩壓三皇子一頭,現在倒好,連他帶國公府都灰溜溜的,想讓他替咱們在陛下面前說幾句話都指望不上!”
古夫人道:“那個溫摩着實是厲害,當時我們都看見了,她雖說使了點手段,卻也是當着所有人的面贏了赤麟軍,所以陛下才封她為上将軍,侯爺也立她為嗣女……”
“你還好意思說!”古王妃勃然大怒,“這麽個禍害,還不是你親自派人從南疆接過來的!若是一早聽我的,哪有這些事?!”
古夫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您息怒!确實是我棋差一着,可事已至此,您若不再出手,侯府就沒有我們娘倆的立足之地了!只要能讓侯爺回心轉意接我回去,我就有法子讓他站在咱們這邊,有他約束,那溫摩也不好真為三皇子效力的!”
古王妃重重一聲冷哼,“你以為溫摩能聽她父親的?!”
“溫摩不聽父親的,總會聽阿娘的!”古夫人膝行上前,扶住古王妃的膝頭,“從派人去接她們母女起,我的人便對那阿娘再三叮囑,告訴她中原的妾室就是主母身邊的奴才,我一句話能讓她來,同樣一句話就能讓她走,她已經是對我俯首貼耳,不敢不聽我的。只要我回到侯府,一定能把她攥在手心裏,溫摩不敢亂來。”
古王妃沉吟。
古夫人急切道:“這并非為我自己着想啊。眼下古家正逢多事之秋,人人避之不及,正缺個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的人,侯爺深得陛下恩寵,若是肯為古家求情,縱然是數罪并發,古家也傷不了筋骨,不過是先忍一時之氣,待風頭過了,照舊是威世赫赫的古王府,萬世不衰。”
這話打動了古王妃。
她沉吟半晌,“你起來吧,這事我還須再斟酌斟酌。你也老大不小了,莫要再賭氣使性子,溫岚現在可不止古家一條路,他有個當上将軍的女兒,那是他替自己選的新路,你不能把他拉回來就罷了,可別把他往那條路上逼。”
古夫人低頭道:“您教訓得是,我一定謹遵您的教誨。”
古王妃擺了擺手,古夫人行禮退出來。
回到房間之後,古夫人卑謙柔弱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不到底的沉靜,像萬年的深潭。
其實當時她從溫氏祠堂拂袖走人,并非一時氣急,而是她手上只有那點籌碼了——那就是她與溫岚多年的夫妻情份。
溫岚肯上門求她回去,便表示這點籌碼還有用。只是溫摩不知到底給溫岚灌了什麽迷魂湯,溫岚竟是怎麽都不肯改立嗣女,兩人再度鬧僵。
古夫人很了解溫岚,如果沒有旁的原因,單純只因為溫摩得了陛下青目獲封上将軍,就立溫摩為嗣女,這件事情溫岚不會做。
溫摩一定還做了別的什麽……徹底動搖了溫岚原來對女子的看法。
是什麽呢?
她現在還不知道,但等她回到侯府,一定會查個明白。
丫環端了茶來,打斷了古夫人的思路,古夫人接過茶,忽然覺出屋子裏過分安靜。
原本溫如不樂意一直避在古王府,說外頭人都傳她們母女倆被趕出來,讓她擡不起頭,便時刻磨着古夫人帶她回家,古夫人的耳邊難得這樣清靜。
“小姐呢?”
“小姐……出去了。”
丫環答得有幾分支吾,怎麽能瞞得古夫人的眼睛?古夫人将手裏的茶盞往桌上一擱,“說。”
片刻後,一向雍容高雅的古夫人沖出了房門。
一輛馬車疾馳過鬧市,在枇杷庵後門處停下。
後門處還停着兩輛馬車。
一輛是正是她平日裏常用的那輛,另一輛玄底金蓋,欄杆與車壁一色塗成深青色,飾以金質方絡,上面刻着一朵盛開的杜若。
杜若,又名姜花,正是姜家的徽記。
能把這徽記用在馬車上的,只有姜家的掌權人。
——姜知澤!
溫摩為了從溫如手裏保住自己的嗣女之位,竟然真的把姜知澤約來了!
太陽在頭頂明晃晃,古夫人卻險些暈過去。
她雙腿發顫地下了馬車,顧不得儀态,深一腳淺一腳便朝庵內跑去。
枇杷庵不大,尼衆也不多,這是溫家的産業,古夫人身為主母,每次來,主持都是帶着尼衆親自到門口迎接,但今天庵內靜得出奇,她一路進來,一個人也沒有看見。
只有一個原因——她們全被溫如打發出去了!
古夫人簡直想把溫如那顆空空如也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可有什麽法子?溫如縱然再草包,也是她唯一的孩子。
枇杷庵的庵堂是一幢兩層的小樓,一層供着菩薩,二層放着一座大銅鐘,據說還是大央開國之際所留下來的,在京中甚為著名。
古夫人一把推開庵堂的門。
門內的人十分高挑,外袍窄袖修身,益發顯得人身段修長,她本來正負手仰望着菩薩,聽到聲音,回過頭來,朝古夫人微微一笑:“夫人,您來了。”
“溫摩!”古夫人咬牙,“阿如呢?!”
“阿如此刻自然是已經得償所願,躺在姜大公子的懷中。”溫摩含笑,“放心,這事沒有旁人知道,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姜大公子自會迎娶阿如。古家的親外孫嫁給了姜家大公子,姜家一定會不遺餘力幫古家度過這次難關。您看,于公于私,我都算幫了您一個大忙。”
“住口!”古夫人睚眦欲裂,“他們在哪兒?!”
“自然是在後院。”溫摩道,“這種事情,總不好當着菩薩的面吧?”
古夫人翻身就要走,兩扇門卻“砰”地一聲,從外面關上了。
“開門!”古夫人大怒,“給我把門打開!我是勇武府夫人,你們誰敢把我關在這裏?!”
外面毫無動靜。
古夫人霍地轉身,怒視溫摩:“讓你的人把門打開!”
“不行喲。”溫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阿如妹妹會怪我壞她好事的。您也知道,上次我不小心壞過一次,結果差點兒就被全京城的貴婦貴女當場捉奸,啧啧,現在想想還有點害怕呢。”
“阿摩!”古夫人臉上的怒氣變成了一種哀凄,她抓住溫摩的手,臉色煞白,雙唇發抖,“算我求求你,你快把門打開,侯府嗣女的位置阿如不會再跟你搶了,我也不再跟侯爺賭氣了,你是嗣女,永遠都是!”
“當真?”溫摩露出欣喜的神色,“夫人你可得說話算話!”
“絕無虛言!”古夫人急道,“只要你現在開門,我馬上就帶阿如回家!”
溫摩點點頭,頓了頓,又搖搖頭:“不行,我說好了在這裏替阿如把風的,不能放任何人過去。”
“溫摩!”古夫人幾乎要發出一聲尖叫,“你給我把門打開,不然阿如就要給你害死了!”
溫摩凝視着古夫人,眼中不帶一絲溫度,口裏訝然道:“我這是成全妹妹的一片癡心,助她登上姜家的家主夫人之位,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怎麽能說是害她呢?”
“姜知澤……姜知澤……”古夫人将這個名字說了兩遍,底下的話還是沒說出來,一咬牙,厲聲道,“總之你再不把你打開,阿如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全算在你頭上!”
她說完,抓住門栓用力往裏拉,可外面的人力氣顯然大得多,她的努力直如螞蟻撼樹,分文不動。
可她瘋了一般,像是意識不到這個事實,用盡全身全所有的力氣,拼命想拉開阻擋在她與女兒之間的這扇門。
“姜知澤是個淩虐成性的惡魔,對麽?”
溫摩的聲音在後面響起,涼涼的,不帶一絲溫度,每個字都像冰棱子一樣紮進古夫人的耳朵裏。
古夫人渾身僵住。
“外面都說他深情感人,但其實他的兩任妻子都是橫死,誰嫁給他都沒有好下場,溫如也不例外,對吧?”
古夫人慢慢回身。
溫摩盯着她,一字一字,慢慢道,“你早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在古家打算讓阿如跟姜知澤聯姻的時候,趕緊把我從南疆接了過來,當她的替死鬼,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跟拖延症戰鬥的第一天!今天是二合一的肥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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