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40章

聞人恒一向對師弟縱容,聽完他們的打算便給了一句肯定。

少幫主們原本便對曉公子的能力有所認知,如今聽聞人恒也這麽說,更覺得主意可行。而丁公子與少盟主比起突然冒出來的曉公子,他們更願意相信聞人恒的判斷,此刻一聽就激動了。他們雖然愛玩,但也有一顆“想給老頭子争氣”的心,沒料到他們才到,這事便有了轉機,簡直是天意啊!

他們當即就要興沖沖地去見吹笛人。

葉右提醒道︰“她被少林的人看着,一般人進不去的。”

丁公子霸氣地一擺手︰“沒事,我和我爹說一聲就行。”

葉右笑着問︰“丁公子準備如何說?”

“就說我……”丁公子猛地一停,迅速回過味。

是啊,該怎麽說?難道要說“老爹我擅長哄小姑娘開心,讓我去試着哄哄她,調調情”?依他老爹的脾氣,不弄死他才怪!

少盟主也想到了這一層,與好友對視一眼,小心翼翼而又期待地看向了聞人恒,希望這位好厲害的門主能出個主意。

葉右笑道︰“我去說吧。”

“你?”兩位公子表示懷疑。

“嗯,我有辦法,走吧。”葉右安撫道,轉身出了小亭。

聞人恒自然跟着師弟,魏江越與少幫主們也緊随其後。丁公子和少盟主半信半疑,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跟上了隊伍。

這個時候,外出吃飯的人尚未回來,但方丈與盟主等幾位泰山北鬥都在,恰好正一起議事,見他們進門都看了過去。

丁閣主掃見自家不成器的兒子,首先皺眉︰“怎麽現在才來?”

丁公子身上的纨褲之氣收得幹幹淨淨,變成了沉穩可靠的年輕人。

他身着素色長衫,站得筆直,與丁閣主有幾分相像的臉繃着,俨然和他爹平日的神色一模一樣。

他說道︰“回父親,路上有些要緊事,耽擱了。”

丁閣主問道︰“你能有什麽要緊事?”

丁公子一眼一板道︰“半路遇見一個大娘崴了腳,背着她去鎮上看傷,後來又遇見一個錢被偷的老伯,替他尋了好幾天的東西,可惜沒有找到,看他哭得怪可憐的,我就把自己的盤纏給了他,再然後我和……”

“行了。”丁閣主擺手打斷他,懶得再聽。

“是,父親。”丁公子淡淡道,聽話地閉上了嘴。

衆人都對他這副樣子見怪不怪,神色沒有半點波動。葉右身為“失憶者”,先是略微詫異地看了看他,這才對方丈說想去見見吹笛人,試一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

方丈自然沒意見,要帶着他過去。

葉右道︰“不用,前輩們若在場,我怕她會害怕,不如就讓幾位公子跟着吧。”

方丈和丁閣主幾人雖然不清楚他的用意,但都沒有反對,搞得丁公子與少盟主一愣一愣的,暗道這麽不靠譜都不問問他想做什麽就同意了?他們老爹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二人一臉不可置信地跟着出來,邁出幾步才意識到他們馬上要辦正事,很可能即将走上人生的巅峰,以後他們老爹都會對他們和顏悅色的,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緊張得手都有點抖。

少林一向待人寬厚,黎花被方丈封住內力後就被松了綁,還給了一頓齋飯。

她被關在少林的戒房,牆上只高高地開了一個小窗戶,基本算是個面壁思過的地方。

葉右帶着人進去時,她正靠着牆,抱着腿蜷縮在床上,此刻聽見開門聲便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待看清他們當中的人之後,目光微微一閃。

丁公子和少盟主迅速進入狀态走上前,柔聲道︰“姑娘,吓着了吧,莫怕,我們不是壞人,你若有委屈就對我們說,我們一定為你做主。”

“沒錯,我們……”少盟主忽然一頓,遲疑地盯着她,“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連葉右也有一點意外。

他知道白子最近正盯着他,叫這些公子哥來本是想混淆視聽,順便給這些公子哥找點事幹,平時帶着他們總往這邊跑幾趟,怎麽着也會分散一下白子的注意力的,沒想到還真能有點收獲。

少盟主後知後覺回過味,見衆人驚疑地盯着他,猛擺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和我爹沒關,我是在別處見過她,阿來你說呢?”

丁公子一愣,想要細看一下,但黎花卻将頭低下不理他們了。丁公子沒那麽講究,也不在乎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捏着她的下巴就把她的頭擡起來了。

黎花︰“……”

衆人︰“……”

丁公子打量了一番,驚異道︰“哎,好像還真是。”

魏江越問道︰“在哪見的?她說她就住在山腳下的小縣城裏。”

“不是這裏,挨着少林這麽近,我們沒事是不會過來的,”丁公子放下手,思索道,“在哪呢……”

黎花怯生生地道︰“小女子從未出過縣城,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

丁公子摸摸下巴︰“我越來越覺得你眼熟了,你再多說幾句話。”

“……”黎花立刻閉嘴。

少盟主這時想起來了,說道︰“在響杏城,小倌館!”

響杏城距離山腳下的小縣城不算太遠,快的話,一天的時間就能到,這女人若真是常年住在小縣城,确實有可能去那邊轉轉,不過少幫主們的第一反應卻是詭異地盯着這兩位少爺,心想你們不是一向只逛青樓麽?怎的最近竟改口味了?

“什麽響杏城?我沒去過……”黎花連忙矢口否認,話未說完,丁公子便拍了一下腦門,說道︰“對,是那兒。咱們從門口路過時她正出來,裏面有個客人好像看上她在後面追着,兩個人拉扯了一番,我還幫了點忙的,當時她也是男子的裝扮,我還真沒認出她是女的。”

“哦……”衆人恍然大悟,原來只是路過。

葉右道︰“她既然去小倌館,一定有某種目的。”

衆人神色一正,緊跟着心頭狂跳。

這吹笛人可是白子的手下,若順着這條線追查下去,興許就能揪出白子,為菩提牢十多年的慘案讨一個公道,自此名揚江湖了!

魏江越也有些不淡定,但理智尚在,問道︰“要告訴方丈他們麽?”

“告訴他作甚?”丁公子與少盟主頓時不樂意了,他們可是好不容易能揚眉吐氣一把的。

少盟主道︰“白子還藏着呢,一說豈不是要打草驚蛇了?”

丁公子懷疑道︰“魏二哥,你是不是怕你爹是白子,想通風報信啊?”

魏江越冷聲道︰“胡扯什麽?”

“那你上趕着告訴他們幹什麽?”丁公子問道。

靈劍閣與豐賢莊素來不合,他和這人雖然沒到針鋒相對的地步,但這些年卻沒少因為這人被他老爹數落,想想就一肚子氣,如今總算尋到機會能好好噎這人一頓,他亢奮得雙眼直放光。

魏江越道︰“我是怕有危險。”

丁公子道︰“這有什麽,我就說出去玩,找我老爹要點‘月影’的人便是,我老爹天天就是那副樣子,我被逼得每日都要做好事,他總不能是白子,”他說罷看向聞人恒和曉公子,問道,“這事咱們不能說吧?”

葉右道︰“打草驚蛇是肯定的。”

丁公子望向魏江越,簡直得意死了︰“看吧!”

魏江越有心想和他理論,但又覺得太幼稚,只能掃他一眼,懶得理會。丁公子見他沉默,覺得自己要是孔雀,鐵定能高興地開個屏。魏江越這次連瞅都懶得瞅他了,看向曉公子︰“要去響杏城?”

葉右問道︰“你們誰逛過小倌館?”

魏江越道︰“我沒有。”

丁公子與少盟主同樣沒有,少幫主們大多數也沒逛過,只有幾個去過。

聞人恒在旁邊聽着,已經猜到師弟要說什麽了,只覺一陣無奈。

果然下一刻,他聽見葉右笑眯眯地道︰“我逛過,走,我帶你們去逛一次。”

丁公子問道︰“不是和逛青樓一樣麽?”

葉右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還是有些不同的,小心點為好,咱們是要去查東西,萬一露出破綻就壞了。”

丁公子和少盟主猛點頭︰“嗯!”

你們哪怕是生手進去也沒關系,反正小倌館裏總能遇見這樣的人,聞人恒在心裏想,見師弟看向了自己,便說道︰“我陪你去。”

葉右誠懇地勸道︰“師兄,我剛想說你既然不好這口就不用去了,真的。”

聞人恒溫柔地看着他︰“嗯?”

“這事咱們回去再商量。”葉右說罷與丁公子等人敲定好細節,交代他們要如何對家裏人說,順便去告訴方丈一聲沒問出有用的東西,這便散了。

聞人恒耐心陪着,直到回房才把門一關,望向了自家師弟。

葉右好奇問︰“丁公子在丁閣主面前一直是這樣的?”

聞人恒當作沒聽出來他這是在轉移話題,為他解釋了一番。

丁閣主成婚多年才有這麽一個兒子,全家都寵得不行。

老太太一高興,取名丁喜來,丁閣主一向孝順,因此沒反對。而丁閣主雖然平時很少管他,但只要有空就會對兒子嚴加管教,剛開始丁喜來還會找老太太訴苦,可結果非但沒好,還會被他爹更加嚴厲的教訓,久而久之,丁喜來就養成了在他爹面前裝樣子的本能。

葉右了然。

聞人恒問道︰“為何不讓我跟着?”

葉右體貼道︰“我這不是為你着想麽?”

聞人恒反問︰“我何時說過我不好這一口的?”

葉右頓時驚奇︰“師兄,難不成你也喜歡男人?”

聞人恒把他先前的話回敬給他,淡定道︰“若都長成你這樣,我不介意試試。”

葉右将這話仔仔細細地回味了兩遍,實在沒聽出有挑逗的意思,于是順口說道︰“那你不如考慮一下我?”

聞人恒道︰“行。”

葉右審視他,想看看他有沒有開玩笑,卻聽他緊接着道︰“既然如此,你今後便別在我眼皮底下逛窯子了,我陪你去。”

所以你兜一個圈子真的只是為了說這個?葉右道︰“你還是留下吧。”

聞人恒道︰“理由。”

“自從菩提牢的事暴露,白子就應該下了一步棋,可至今還沒聽見消息,”葉右道,“我有一種預感,那步棋應該就快到了,而黑子把人送來,肯定考慮過咱們問不出話的可能,我現在失憶,不清楚我那幫手會做什麽,甚至我都不知道我與這件事牽扯到何種地步,因此在我離開期間,你在這裏看着那些白道,幫忙牽制一下,別讓白子察覺到我們查出了響杏城的小倌館。”

聞人恒看着他︰“白子現在正盯着你,你去響杏城,瞞不住他。”

葉右道︰“我明白,但響杏城離這裏并不遠,等跟着我的人察覺我們要去的地方,再想方設法通知白子,到白子再給響杏城下令,已經就來不及了。”

聞人恒道︰“你不怕他趁機對你動手?”

“你可以派人暗中保護我,”葉右道,“何況你別忘了我還有幾個手下在這裏,我離開,他們一定會跟着我。”

聞人恒看着他,一萬個不放心。

葉右道︰“如何?”

不如何,聞人恒心想。

可他太了解這個人,阻止也沒什麽用。

葉右挑眉︰“師兄?”

聞人恒沉默一會兒,最終道︰“注意安全。”

葉右勾起嘴角,正要乖巧地回答說知道,就聽他家師兄補充了一句︰“你若受一點傷,今後就別想指望我再放你離開了。”

葉右︰“……”

那他是該希望受傷,還是不受傷?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