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07
早上起來,方嬸兒已經做好了早餐。
蘇銘走過去坐下,手指摩挲着果汁杯,聲線低沉中帶有威壓:“方嬸兒,我之前怎麽交代的。”
方嬸兒站在桌前,低着頭:“蘇先生,小榆說怕你擔心,所以求我……”
蘇銘放下杯子,目光犀利,打斷她:“他分不清輕重緩急,所以才有你的存在。小榆喜歡你,這次我就算了,但你記住,我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蘇又榆洗漱好下樓的時候,就瞧見蘇銘已經在餐桌上坐着了。
“今天我送你去學校,放學我來接你”,蘇銘給他倒了一杯牛奶,“順便給你的學長倒個謝。”
“可是我已經謝過他了啊。”蘇又榆嘴裏咬着吐司,含含糊糊地說。
蘇銘只是笑:“那我再謝一次。”
“美得他。”蘇又榆想起陳楠那張痞氣十足的臉,抿了抿嘴。
大課間休息的時候,陸曉一打鈴就出去了,高遠就坐在陸曉的位置和陳楠逗貧。
高遠:“我早上又瞧見杜涵往陸美人抽屜塞東西了。”
“沒戲。”陳楠笑了笑。
“瞧你這态度,像是知道點□□啊”,高遠興致昂揚,“說說?”
“說什麽”,陳楠拿卷子敲了敲他的頭,“就陸曉這性子,千年寒冰,不配點三昧真火,能捂得熱?你天天拿把鐵錘在冰山腳下敲啊敲,最多做一碗少女味兒沙冰出來。”
“也對”,高遠表示認同,“不過你最近和他關系挺不錯啊。我幾次瞧見你倆一起上下學了。”
“我就是三昧真火呗。”陳楠樂呵呵說。
高遠:“陳總,你挺帥的。”
陳楠白他一眼:“廢話。”
高遠:“所以求你要點臉吧。”
兩人正打打鬧鬧時,陳楠撇頭就瞧見一個小腦袋正在教室門口往裏望。
“回來收拾你”,陳楠把高遠椅子往裏推,“讓讓,讓讓,你坐這裏我出去怎麽就這麽困難?”
“小鱿魚”,陳楠邊走邊叫他,“找我呢?”
蘇又榆瞧見他走出來,抿了抿嘴。
“臉好得差不多了”,陳楠低頭看了看他白淨的小臉蛋,“腿還疼嗎?自己上來的?”
“嗯,今早就不疼了,本來就只是破了皮。”蘇又榆點了點頭,難得多說了幾個字,面色也比前幾天柔和。
“今天還挺乖”,陳楠笑着說,“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今天我家長來接我”,蘇又榆半仰着頭說,“他說想謝謝你和……”
“陸曉。”陳楠彎了彎眼,提醒他。
“嗯”,蘇又榆微微側頭,表情別扭,“所以你們放學還是和我一起出校門。”
“好啊”,陳楠眨了眨眼,“瞧瞧你家長是不是和你一樣好看。”
蘇又榆頓時小臉又沉了下來,擰着眉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了。
陳楠瞧了他背影半晌,雖然動作仔細看還有些生硬,不過腿應該确實好得差不多了,才朝教室裏的高遠吼了一嗓子:“高胖子,我去小賣部買喝的,你喝什麽?”
高遠:“冰紅茶,凍的。”
買完喝的,陳楠想抽根煙,便往小賣部背後的樓梯走。那裏是閑置的一棟小矮樓,人跡罕至,适合做點偷偷摸摸的壞事。
沒走兩步,就聽見裏面有說話的聲響。
陳楠停住了腳步,正想往回走,就聽見了一個熟悉聲音。
“杜涵你別這樣?”
陸曉?陳楠駐足。
“陸曉,你是騙我的,對吧,你想拒絕我,想讓我死心,不用編這種理由!”
陸曉的聲音聽上去冷靜多了。
“你是個好姑娘,可是,不管你做什麽,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知不知道這是變态!!!”
随即陳楠聽到哇的一聲,然後是門摔得嘎啦作響的聲音,他還來不及反應,一個女生從樓道裏紅着眼沖了出來。看到樓梯口的陳楠,愣了愣,臉上羞惱、怒氣、驚訝、懷疑等神情一閃而過,然後包住淚往身後看了一眼,瞪了瞪腳,從他旁邊跑了出去。
陸曉臉色不太好看,站在樓梯口和陳楠對視着。
“你、你聽到了多少?”陸曉沉着聲問。
“聽到罵你變态?”陳楠有些摸不着頭腦:“你這次發狠編了個什麽理由啊?她剛剛那眼神看得我瘆得慌。”
陸曉調整了下呼吸,沒回答:“走吧,快上課了。”
陸曉一整天氣壓都挺低,陳楠也煎熬,坐立不安,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在他第無數次轉頭看過去時,陸曉也受不了了:“想說什麽就說,別做出這種可憐巴巴的眼神,像條小狗。“陳楠有些炸了,還是壓低了聲音:“我這不是擔心你自己憋着事兒,又怕你不願意說嘛。弄哭姑娘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但總比吊着她好,你別內疚了。”
“也不全是這原因”,陸曉嘆了口氣,“我沖動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說什麽了?”陳楠問。
陸曉沉默了一會兒:“回家我們再聊。”
小鱿魚已經不需要人扶着了。放學的時候一個人挺直了背影,昂着脖子走在前面,活像一只高傲的小天鵝悠然地漫着步。
“你覺不覺得我倆就像他保镖啊?”陳楠忍不住問了問身旁的陸曉。
陸曉:“我覺得你還挺樂意的。”
“和小屁孩兒計較什麽”,陳楠傻樂,“不過總覺得他這樣子特像公主出巡。咱倆是帶刀侍衛”
蘇又榆腳下一個剎車,皺着臉:“你們倆是不是說我壞話呢?”
“怎麽,終于覺得自個兒挺壞的了啊?”陳楠挑眉。
蘇又榆冷着臉,哼哼唧唧:“走快點吧,蘇銘等着謝你們。”
“就這謝人的态度,我可無福消受。”陳楠小聲對陸曉說。
不過見着蘇銘的時候,他們決定收回這句話。
“這段時間勞煩你們照顧小榆了”,蘇銘站在車前,他比陳楠還高一些,腰身筆直,眉目硬挺,氣勢淩人,表情和言語卻溫和得有些不符合畫風,“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喜歡什麽,這是我下午挑的禮物,希望你們笑納。”
陳楠趕緊擺手:“舉手之勞而已,叔叔,不用客氣。禮物就算了吧。”
蘇銘嘴角含笑:“聽小榆說你和我們一個小區。這孩子有些認生,也不太愛和人親近。我時常不在家,可能以後還得麻煩你了。”
小鱿魚有家長撐腰,刁蠻了不少,皺着小眉頭:“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蘇銘今天特地給你們買的,你難不成還嫌棄?”
陸曉接過袋子,淡淡一笑:“那就謝謝叔叔了,既然你送小蘇回家,那我倆就先走了。”
陳楠揉了揉蘇又榆的臉:“皺一塊兒,成老太太了。東西收了,高興一個。”
看着陳楠的動作,蘇銘眉頭微蹙,随後才問:“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陳楠笑,指了指陸曉:“不了,我就一留守兒童,去他家蹭睡管吃管喝。”
注意到蘇銘打量的目光,陸曉也沒躲避,唇角依舊挂着波瀾不驚的笑容。
上車後,蘇銘笑着問:“你怎麽就瞎想他們倆?”
蘇又榆低頭玩着手裏的魔方,也不擡頭:“我覺得他倆形象比較好。這樣帶入去了解你和我爸的感情,不會破壞美感。”
蘇銘心頭有疑慮,但并不喜歡去猜測指摘他人的關系和情感,轉移話題:“我覺得我們家離學校有些遠了?今天早上堵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我在這附近給你買套公寓怎麽樣?”
蘇又榆并不在意這些:“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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