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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嵘很快告訴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想想秦依依說過什麽,只是嘴上被調戲了幾句,白槿壓根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這個沈安估計也差不多。
而且這小子看起來就跟個弱雞似的,怎麽能有他……
自家少……中将的性格冷淡得跟個機器人似的,就連怼人都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何曾有過這麽大的情緒波動。莫少卿眼睜睜的看着戚嵘在幾分鐘之內面色變了幾變,簡直以為自己要去看眼科。
然而在跟着一起到了戚家之後,莫少卿的情緒波動,也挺大的。
因為他竟然瞧見白槿在訓練場練一個小孩兒,對方動作不太标準,他就在那邊指導。他們到時,正一腳踹在那人的小腿上,沒用什麽力,就是讓人把腿崩直了別哆嗦。
這動作莫少卿熟得好,十個教官九個喜歡那麽幹,能以‘身教’,絕不言傳。
“他,他這……”莫少卿嘴角直抽,“他這是在學校裏被顧啓折磨得要瘋了?”
所以回家折騰別人來了?
莫少卿看向戚嵘,發現他家新晉中将的臉色着實不怎麽好。
戚嵘站在那裏停了腳步,明顯沒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然而他那條四爪金龍卻在精神海裏雀躍得不行,奔騰着怎麽也想趕緊溜過去。戚中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強按下量子獸的行動,然後等着白槿飛撲過來。
“站直了,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站如松,松你知道是什麽麽……”
莫少卿幹咳兩聲,看着白槿那吊兒锒铛的模樣,心說您老先站直了再說別人行麽。
戚嵘閉了閉眼,聲音還是這麽好聽,一如他思念時響起在耳邊的感覺。僅僅只是聽一聽,精神海裏的量子獸便又開始撲騰。
上一世時,他還有次把這種沖動當成是想揍白槿一頓……
因為這個人實在太氣人,也因為他從未想過情愛之事,更不明白個中感受,也從未往這方面去想。
“站了這麽久了,竟然還沒發現,向導的警覺性就是差。”莫少卿随意感慨了一句。
戚嵘的神色便又不好了。
白槿的警覺性那是連他都不如的,平時他只要一出現,這人總能第一時間發覺。
莫少卿哪知道他一句話引得自家中将心情抑郁,只一臉興味的看着白槿訓人,見對方看過來便覺得有趣,“終于發現了。”
戚嵘的臉色終于回暖。
他的手臂微微頓了下,似乎要張開,然而無處那人卻沒有跑過來。白槿就那麽随意的站在那裏,眉眼含笑唇角微勾。只一瞬間,就把戚嵘拉到了上一世。
白槿身量長開後,雖然依舊好看,身上卻更多了些溫和的氣質。不怼人時便是這副模樣,美得如同一副畫般讓人移不開眼。然而往往他一走近,白槿便會收回目光,開口就是十分欠抽的話。
這一陣先是瞧見了沈安‘登堂入室’,又是被晾了半天,戚嵘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上一世的待遇,心下有些哆嗦。
比他更哆嗦的是莫少卿。
“蝴,蝴蝶?”莫副官十分奇怪,“這量子獸從哪裏饒過來的,沒見從白槿的身上出來啊!”
而此時,白蝴蝶已經落在了戚嵘身上。
戚中将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白槿朝他招了招手,戚嵘矜持的沒有馬上動,然而精神海裏的四爪金龍卻已經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然後自然而然的,一個纏了上去饒了兩圈兒,另一個正拎着頭和尾巴各種的摸摸摸。
戚嵘:“……”
戚中将看了看停在自己身上的白和蝴蝶,第一次覺得……為什麽是只蝴蝶,都不能摸!
莫少卿只覺得眼睛都瞎了,那邊同樣瞎了的還有沈安。他眼睛一亮,讨巧道:“戚中将回來了,你不去陪他麽?”
“誰回來了你也得繼續。”白槿一副不要緊的模樣,“我就在這兒看着。”
沈安嘟着嘴,小聲嘀咕,“明明挺高興的,還裝,當誰沒看到人家進來時你那眼睛亮成什麽樣了麽?”
正巧走近的戚嵘聽見這話,難得的沒給‘情敵’甩臉子。
白槿卻是咬牙切齒,“用你小子管。”然後他一側身就抱住了戚嵘,各種蹭啊蹭,“高興老子也要看着你繼續練。”
沈安一臉的不樂意,直看得莫少卿樂得不行。
“你是哨兵吧,這身子板也太弱了些。”他上前拍了拍人,差點給拍扒下了。這一來,沈安的神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白槿趕緊提醒,“你輕點兒輕點兒,他可不是你那些兵。”
“少卿有分寸。”戚嵘一把将人拉走,“讓他看着訓練就夠了,出不了事兒。”
哪怕明知道這人就是心疼技術兵種,喜歡人家給他做的各種幹擾器,以及能在網上給他做很多事才這樣,戚嵘也還是有些小不爽。
白槿乖順的被他拉着走,一路被拖回了房。
戚嵘本是想兩個人說會兒話的,卻被這人一直撩一直摸得實在受不了,最後還是先上.床滾了一發。
仙人掌精一臉滿足,躺在戚嵘懷裏哼着小曲兒。
戚嵘神色放松,諸多正事大事都煙消雲散,就連訓練場那邊的‘情敵’沈安都不是事兒了。
跟上一世不同,這一世他們是結了精神契約的,一般情況下是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波動的。所以戚嵘很明白,白槿對那些人根本沒想法,只是這人……總之想起那些八卦,還是覺得很糟心。
他甚至在想,一直在星網上幫白槿‘攻擊’他渣的那個歌盡影生,不會也是哪個美人吧!
這兩人親親我我,你濃我濃的,訓練場上沈安卻是快哭了。
“你不能這麽不講科學。”沈安據理力争,“白少給我定好了訓練計劃,到這裏就結束了,再多對我的身體沒好處。”
莫少卿嗤笑,“他懂還是我懂。”
“他。”沈安毫不猶豫道。
莫少卿:“……你确定你腦子沒壞掉?”
沈安眨了眨眼,瞬間明白這人肯定是還不知道白槿利害的。想着,他看莫少卿的目光頓時有了些憐憫。這人還是戚中将的副官呢,看來也不怎麽被信任嘛!
莫少卿被他看得渾身發冷簡直想抖一抖,他說了什麽麽,怎麽會被人同情。
然而沈安技術帝卻很快已經在腦子裏劃出等式,他知道白槿的秘密,這個人不知道。等于他被白槿信任,這個人不被信任,再等于他比這個人的地位要重要的多,那他幹嘛要鳥對方。
還想讓他多訓練,想得美!
沈家大公子想罷,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是時候去他的網絡裏面稱王稱霸了。
然而他那小身子板,哪能跟莫副官比。伸手一撈就又将人抓了回來,“中将讓我看着你訓練,還沒結束呢。”
“我是白少的人,你管不着。”沈安得意的揚着頭。
莫少卿牙癢得不行,要不是看這就是個小孩兒,他簡直想先揍一頓試試。白槿的人有什麽好驕傲的,他還是中将的副官呢。這小孩兒到底有什麽好得意的?最終,莫副官也只能把其歸為小孩子不懂事。
最終,沈安還是走了,而且是大搖大擺走的。
因為被戚嵘分配過來保護白槿的兩個大兵說:“白少安排的,确實他都做完了,可以自由活動了。”
莫少卿:“……”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得意的離開,還沖他甩了個不屑的眼神。
媽的,這要是他的兵,肯定給他折騰得生活不能自理。狂什麽狂,一個哨兵弱成那德性,還好意思狂?
但白槿是戚中将心中的寶,他的人莫少卿還真不敢亂來。
倒不是真的怕,就算他今天硬把人壓着繼續訓,想必也不可能真把他如何。只是到底對白槿不太尊重,對白槿不尊重,就是對他們家中将不放在眼裏。畢竟兩人一體,而且戚嵘特別交待過他們這些人,對白槿萬萬不可不敬。
莫少卿能到今天這個地步,能力強是一方面,會做人,讓戚嵘從來不頭疼也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平時跟戚嵘瞎鬧開開玩笑,戚中将哪怕黑個臉,也不會真生氣。然而去下白槿面子這種事情,卻是萬萬不能去幹的。
莫副官最終也只能憋了一肚子的火,站在那裏自個兒慢慢的消。
“這什麽沈安的,什麽來歷?”
兩個大兵對視一眼,覺得這事兒白少做的時候大搖大擺光明正大的,還鬧騰得挺歡實,應該沒什麽不能說的。于是就把他們當天強行碰瓷的事兒說了一遍,着重強調了一下沈安的父親和繼母實在不是東西。
莫少卿覺得頭更疼了!
以前就覺得這個白槿不是個簡單的主兒,現在看來,這哪只是簡單兩個字能形容的。
果然能惹事兒!
戲也足!
他家中将竟然喜歡這種生命不止,鬧騰不息的玩意兒,跟他本人的性格簡直完全不像。莫副官慢吞吞的想,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互補?
學生放假,軍部的假期是沒這麽早的,也有些甚至都不會放。所以今天戚嵘回家,莫少卿跟來完全是有正事的。但小別勝新婚,中将去溫柔鄉裏沉溺去了,他這個副官現在也就只能跟兩個大兵呆在外面。
無聊極了,便打算聽一聽這位白少,到底還幹了什麽奇葩事兒。
“你說他生生把一頭白發的小子訓成了黑發,不是染的?”莫少卿驚了。
他之前也就打算聽些中二少年的瞎折騰,或者說他又調戲了幾個美人什麽的八卦,萬萬沒想到聽到這麽一個驚人的消息。
在問出來後,那兩個大兵還說:“白少說,就是染的。”
莫少卿松了一口氣,心說就說嘛,這怎麽可能……
“但白少上學的時候,是我們倆監督沈安訓練的,他那頭發是一天天慢慢黑起來的,染發誰今天染一點兒,明天再染點兒。”其中一個大兵神秘嘻嘻的說,“我們倆琢磨了一下,白少那意思,估計是讓我們對別人這麽說。”
演戲嘛……他們又不是第一回 了,雖然還是很想回去找妹妹和姑姑學一學這門課就是了。
“等等……”莫副官整個人都懵了,“他怎麽辦到的?”
兩個大兵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不讓跟別人說……莫副官應該不算別人吧!”
到底是沒有白槿那副玲珑心肝,兩個大兵直來直去慣了,竟當場說了出來,更讓莫少卿心塞不已。又莫名的,好像理解了沈安那同情的眼神是怎麽來的……不行,得去找戚中将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中将知道麽?
莫少卿被叫去書房談話時,一進去就先驚了一下,白槿在這不奇怪,怪的是這人竟然坐在戚嵘腿上。
這TM像是要談正事兒的模樣?
那白少爺還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在意我,就把我當一個名貴的花瓶就行。”
莫少卿:“……”
倒是戚嵘無奈的解釋,“事情不用瞞着小槿,在他跟前,沒什麽不能說的。”
莫少卿今天來,主要是跟戚嵘商量私兵的事情。
首都星戚沈周鄭四家,每一家是都有私兵存在的。數量不太多,卻皆是心腹統領,個個忠心耿耿。與此同時,他們的實力自然也是不差。像是戚任才,便是因為年紀大了而不得不退下來的私兵之一。
之前被派來保護白槿的兩個大兵,也是出自這裏。
原本一切井井有條,然而戚嵘卻突然從中抓出一個別家混進來的奸細。平素裝得比蘭櫻更好,互為戰友時間也不短,根本瞧不了任何問題來。若非是證劇确鑿,那人也主動承認了,怕是根本沒人會信。
這事很是敲響了一個警鐘,好不容易內部自查過後,戚嵘竟然又要招募新人,擴充人數。
戚元帥也沒反對。
這事兒自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到的,不說別的,光是挑人和審查就很是耗時耗力,而且這事還不能明目張膽的來,免得旁人在那裏胡亂猜測,以為你想幹什麽呢。前段時間戚嵘之所以那麽忙,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人數已經擴充了一倍,審查也已經過了,但也不是萬無一失,畢竟……”
之前看着鐵桶一般的存在都能出一個釘子,現在突然這麽擴充,不出問題的可能性實在是小。莫少卿是實在是擔憂,總覺得戚嵘做得實在是有些急了。
雖說都是戚家手底下的兵,但私兵到底還是不一樣的。他是一重保障,也是一柄尖刀,是萬萬不能出問題的。
如今這般,卻像是主動的露出口子來,專門用來給別人鑽。
白槿裝着花瓶,摸着戚嵘的大手,玩得正是愉快,聞言擡頭看了莫少卿一眼。
“但凡利益給夠了,就沒有橇不來的人。”他眯了眯眼,沉吟片刻,“這事兒你暫且不用管,過幾天給你章程。”
總要事先跟戚嵘商量一下。
而且,這人做這麽大的事,之前都沒給他透個風聲出來,簡直膽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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