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戚元帥從來不訓白槿,也不會當着白槿的面給戚嵘沒臉,所以往往都是特意留下訓,自以為不會落了孫子在愛人面前的面子,卻不知早就被白槿用神識不知看了多少場了。

然而這一回仙人掌精沒能如願。

戚嵘出來時,就瞧見白槿一臉的失望,抽了抽嘴角,“就是訓了你也聽不到,就當做我剛挨完罵吧!”

白槿癟癟嘴,誰說聽不到來着,還能看到呢。

戚元帥好歹也是個堂堂元帥,怎麽能這麽不經事兒,不就這麽件小事兒麽,怎麽就能給驚呆了忘記訓人了呢。

以往不總愛半是教訓的,恰到好處的提點兩句的麽,還以為是習慣呢。

戚嵘一臉的無奈,很想說我被說有一半都是因為你好吧!爺爺當年不管他媽,現在也不會對白槿太嚴厲。一般做得過了,都是他的事兒,讓他回去做工作,而白槿……平時還好,放飛自我一回就得驚一回人。

回回戚嵘聽了,轉頭都是半句不提,任由白槿随心所欲的繼續折騰。

并不特別提醒,非要拘着他。

反正他們戚家明主,爺爺也多是規勸和引導外加指出問題,并不強迫和硬要求。只要你心中有數,不走歪路,旁的都好說。

也是因此,白槿才樂得看戚嵘被‘訓’。要是真打真罵,他估計就舍不得了。

兩人又膩味了一會兒,就到了飯點兒,吃完飯上樓一個進書房處理點兒公事,另一個就扒在對方身上玩光腦。

戚嵘也不嫌他沉,動了動拿手攬了攬,幫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四爪金龍在兩人身上纏了一圈兒,把腦袋往白槿胳膊上一搭。兩人一龍完美的形成了一個,白槿搭在戚嵘胳膊上,他自個兒胳膊上又搭了個龍頭的姿勢。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覺出舒服,也怎麽不幹擾工作的。

待戚嵘把事情處理完,一垂頭就能瞧見白槿光腦上的任務。這人喜歡把字體放得稍大一些,虛拟光屏自然也大。這會兒腦袋一點一點的,跟搭在他胳膊上那條龍的姿勢簡直一模一樣的。

“在看什麽?”說着,戚嵘已經看了過去。

不是前段時間喜歡看的機甲戰視頻,也不是最開始的藥劑調制學,而是機甲制造類的一些資料。當然主要還是空間方面的,是他讓鄭徵從光腦上傳過來的,裏面還有鄭徵自己研究出來的一些見解。

“要不要明天送你過去,當面讨論。”戚嵘提議。

白槿搖了搖頭,“不用,就這點兒破知識,我随便看看就會了。”

戚嵘見識過他的藥劑自學天賦,也見識過他在機甲駕駛方面的天賦,所以對這話毫不懷疑。然而吹完牛的仙人掌精卻皺了皺眉,哪那麽容易……機甲駕駛是因為打架這東西他本就善長,藥劑是因為他以前幹過相似的煉丹術,也因為自己本身就是植物,機甲制造這東西……

原主學的那點兒東西,也就頂白槿看一天的,根本沒什麽用,也沒什麽基礎。

只好在他也不需要自個兒做機甲,研究的也就只有空間技術。就僅僅只是這樣,需要學的東西都能堆成山。

戚嵘公事辦完了也不動,就任由他繼續在身上窩着。

偶爾跟他一起看看上面的東西,不過幾分鐘,雙S精神力,理解能力極佳的戚中将便默默退散了,他實在在這方面沒天份。白槿倒是看得下去,只不過天份……他的天份點兒大部分全點在打架和藥劑上了,僅剩的也留給了怼人,對于空間學……

也就只有鄭徵那種家夥才能研究得下去,還一折騰就是二十三年,想想就可怕!

“真是……”

白槿想嘀咕着抱怨一句,但很快反應過來戚嵘還在呢。

他覺得這個人不能丢,自己無所不能的人設不能亂,硬生生的扛住了,又看了一個小時才被戚嵘關掉了光腦。

“差不多了該睡覺了,明天還有個宴會要參加。”

白槿‘哦’了一聲,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這全是拜一腦子的空間學所賜,戚嵘卻以為他是不喜歡那種氣氛。哄勸道:“我也不喜歡,所以大多數都推了,但明天是端莊他們家的,不好不去。”

白槿的腦子還在僵着,好容易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他自是知道,一到快過年和年後這段時間,這些首都星的各種世家就會舉辦諸多宴會,一人一家跑起來都能累死人的。不過之前戚嵘沒回來,除了必要的兩回,戚元帥自個兒都不去,也不管他去不去。

戚嵘回來了估摸着也差不多,據說這位戚中将也不怎麽喜歡這種宴會,每次就算去也是露個面就走。

但像是端家這種,表兄弟,姨母家的,卻不能不給面子。

“你昨天剛回來,我這宴會今天辦,怎麽樣,是不是挑得很是時候。”跟端父打過招呼之後,戚嵘白槿便跟着端莊往一邊兒走,然後笑着調侃。

戚嵘還是那副表情,眼底的溫度卻到底是暖了些,“你應該挑前天,這樣我就不用來了。”

“知道你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但也不用這麽嫌棄吧!”

端莊帶着他們,邊走邊聊,又被人攔了幾回,喝了幾輪之後才道:“怎麽樣,昨天回來後有沒有看過夢已成空的對戰視頻。感覺如何,你倆如果一戰,誰能贏?”

“他。”戚嵘張口就道。

端莊整個人都愣了一瞬,“你不是吧!”他失笑道:“竟然學會開玩笑了。”

戚嵘勾起唇笑了笑,端莊松了口氣,果然是開玩笑的吧!

卻是不知……

戚嵘說的只是事實而以。

自從火鳳到手,跟着白槿一起将其的武器性能全部過了一遍之後,戚嵘便知道,上一世那一戰,對方絕對是讓着自己的。

白槿的神識比他的精神力只強不弱,火鳳又絕對是力壓淩風的,單是武器和續航,便能拖死他。更別說戚嵘最以引為傲的諸多經驗,在白槿面前似乎也算不得上是什麽優勢。

這個人沒經歷過生死考驗,卻出手利落,殺伐果斷,半點兒不像是一個沒經歷過戰場洗禮的少年。

自出生以來,戚嵘聽過無數人誇他有天份,是天生駕駛機甲的好料子。他以往從不覺得真有這種人存在,更明白自己在人後有多麽努力。直到碰到白槿,他方才明白,原來真的有人,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別的不說,當日那場平局的背後,卻是有近一半的武器沒有拿出來用。

那個鄭徵引以為傲的殺手锏,上一世戚嵘壓根沒見過。

想到這兒,戚嵘若有所思的瞧着白槿,這人在他去之前還提醒過他,莫要去丢人。神色高傲,言語嘲諷,內含的卻是他沒看見的關心。

怕他丢人,所以平局麽?

重生以來,越是相處,便越能發現更多上一世不知道的真相。隐藏在背後的,這個人默默的付出。

戚嵘的目光越發柔和,端莊都覺得沒眼看了,這一定不是他表弟。

剛準備打趣兩句,端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難看。像是有些生氣,有些惱怒,要不是修養放在那裏,估計都想罵人了。

因為知道戚嵘不喜歡熱鬧,于是他帶着兩人是往陽臺這邊來的。卻不想這裏早早就有幾個人呆着說閑話,關鍵是說的還是白槿。什麽靠着戚嵘,被戚嵘護着,全靠一張臉半點兒用都沒有,就是個小白臉。

這是他們端家的宴會,戚嵘是他的表弟,竟然有人說閑話說到這裏來了。

端莊哪能不怒。

看了眼戚嵘和白槿,前者面色暗沉明顯不太高興,當事人白槿卻笑得一臉饒有興味。

白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這張臉,不得不承認的确挺好看的,确實有當小白臉的潛質。莫要說是別人,就連他自己還沒穿進來的時候,對戚嵘和原主的形容,不也是大帥哥和小白臉麽。

他倒是沒怎麽生氣,對他來說,看不爽向來更喜歡直接怼。

像是眼下這種蠢貨,仙人掌精連怼的欲望都沒有。只知道以貌取人,這些人真該慶幸自己是活在星際時代的。要是換了修仙界那種地方,估計連兩個秘境都活不過,就連骨頭渣都不勝了。

端莊越看越覺得古怪……這別是又要琢磨什麽算計人的事兒了吧!

端表哥看了看戚嵘,沒得到什麽指示。于是便按着自己原本的想法道:“我去看看都有誰,沒什麽問題的話,讓人将他們請出去。”

“算了。”白槿攔住了他:“讓她們說,反正都是一群蠢貨。”

戚嵘點頭贊同,并實話實說:“明明咱們倆個,我才更弱一點兒。”

端莊端着酒杯的手險些沒拿穩直接摔了,表弟你哄愛人就是這麽哄的?真了不得。這種鬼話說出來誰信?然而……端莊卻發現白槿點了點頭,思忖片刻,用一副好像确實如此的表情道:

“說起來也是!”

這說的單指智商吧,或者陰人方面?

端莊實在看不下去了,快來人把這兩秀恩愛的貨給我叉出去!!!

不過即便白槿和戚嵘不在意,端莊卻也咽不下這口氣,丢不起這個人。

他上前兩步,露出身形,正準備說什麽卻是看到了個了不得的人。他們家是商戶世家,即便生意做得再大,大公主這樣的人用得着來捧場?

端莊記得,他好像都沒給皇室發請帖!!!

他現在恨不得沒走出來,他還能敢趕大公主出去不成,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沒走出來還能裝沒聽到,大家誰都不尴尬,現在這……端莊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白槿,心說就該聽這小子的啊!

端表哥裝X顯然踢到了鐵板,心裏是直流淚,面上卻還是挂着笑的。

他走出去的瞬間張口卻沒出聲,白槿便知道裏面的人不好惹。

沉吟片刻,白槿也跟着走了過去,掃一眼發現沒自己認識的,當即就嗤笑道:“背後說人閑話,也是夠有教養的。”

端莊心道你這話也真敢說,你知不知道對面的是誰。

果然,陽臺上的幾個人面色都挺難看的,全部都朝被圍在中央的那個人瞧去。後者長相可愛,穿着粉紅色的裙子,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十分不解,“都看我幹什麽,難道剛剛的話是我說的?”

白槿一怔。

他敢這麽玩兒,無非就是仗着他不認識對方,怼起來就怼起來了。以他的身份,就算陽臺上有個皇帝,幾句嘲諷的話也不可能真拿他怎麽樣。

相反,若是他不出來,這口氣咽下去了,這些人指不定得多得意,沒臉的就是端莊了。

但不管怎麽說,今天這事兒也不好善了。

白槿都已經做好了怼完人一副,哎呦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可我也沒想到堂堂XXX竟然會在背後說人閑話。怎麽着道歉的時候也要把人損一遍,若對方身份不是高得離譜,還得反過頭來給他道歉。

但沒想到,這種幹得出背後說人閑話的蠢貨,卻是聰明冷靜的沒跟他怼,反而來了個死不承認。

陽臺上的幾名女向導都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卻聽到大公主又補了一句,“莫不成,你們這些人想集體誣賴我不成?”

誰TMD敢,您老可是公主。

果不其然,其他人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蒼白。端莊果斷趁機控場,将這些人請了出去。至于大公主……

“我是真的沒說,是那些人想讨好我,才說得那麽難聽的。”

白槿呵呵,心說小姑娘長得挺可愛,聲音也挺好聽,怎麽腦子這麽不好使。你要是沒暗示,她們想讨好你不誇你,幹甚麽要罵我。

不過今天這事兒面子有了,他倒也不在意讓這個公主裝裝白蓮花。

“別不信!”

可能是他裝的太假,大公主在路過時,微笑的補了一句,“我可是追了戚嵘八年,你現在跟他在一起,不知多少人覺得我恨不得你死呢。”

“八年?”戚嵘皺眉,“有這事?”

大公主:“……”

大公主氣惱的跺了跺腳,罵道:“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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