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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的傳統了,每年過年家裏都沒有旁人在,機器人是有,但他們還不愛用,所以年夜飯都是自己動手。
戚元帥自己當年也是做過飯的,後來有了兒子他就能等着吃了,如今都成了爺爺輩的,自然是壓榨孫子了。至于白槿……到他們家可不是幹這種活兒的,一年一度,吃頓愛人親手做的飯怎麽了。
他夫人當年就沒做過,戚嵘的媽也沒做過,所以白槿也不用進廚房。
戚嵘認命的進了廚房,白槿趕緊跟過去,他實在不放心,真的能吃,會不會毒死人,黑暗料理什麽的……
“真能吃。”戚嵘一眼就看得出他在想什麽,解釋道:“會做。”
白槿這下是真驚奇了。
星際人大多不會做飯,一般都有專門的機器人來做,窮得買不起機器人的幾乎沒有,要真有,那他連菜也買不起。要知道糧食蔬菜和肉,可是要比營養液貴多了。所以除了一些酒店的大廚,基本很少有人學這個。
戚嵘一個元帥的孫子,将來不出意外也是要當元帥的,竟然做做飯?
很快白槿就知道自個兒想多了,會做飯和會做飯也是有兩種不同的會做法的。鄒嬸那叫真會,戚嵘這種……煮個面條,下點餃子,炒個雞蛋……總之比起往日的豐盛,戚家的年夜飯看着仿佛一夕之間破了産。
“本來就是一家人的團圓飯,做的也就是個心意。”戚嵘略有些尴尬的解釋道。
白槿覺得有趣,就撐着下巴在那裏瞧他動作,時不時的還瞎指揮一下。戚嵘耐心的聽着他胡說八道,手上動作卻是沒停。又拿起刀唰唰兩下切了幾個水果,準備拌個水果沙拉!
“刀功不錯嘛!”白槿忍不住道。
他說的不錯顯然不是切細絲的那種不錯,而是那雙手拿刀的動作,和那流暢的姿勢。忍不住舔了舔唇,腦子裏不和諧的畫面奔湧而出……
戚嵘完全不知道他腦子裏面的黃.暴思想,只覺得這人就是愛黏着他。
上一世就是如此,他們當時關系不好,用相敬如冰來形容都覺得有些不妥,因為白槿對他壓根就不‘敬’。但即便那種關系,只要這人在家,他回來時對方總是坐在客廳裏曬太陽的。
不忙,很清閑,随時都能瞧見。
戚嵘當年還真以為他天份過人,調試藥劑不需要費什麽心力。還猜測過這人是不是不放心他,所以他一回來就啥也不幹了。
原來只是喜歡看着他而以。
年夜飯并不豐盛,甚至為了湊盤,炒雞蛋一個盤,炒鴨蛋一個盤,炒鵝蛋一個盤……幾種不同的水果也分別湊成了不同的盤,更別說餃子了,一種餡兒的一個盤,硬生生的倒是湊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來。
沈安一臉的懵逼,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白槿,再看看戚嵘……
好吧,能炒熟已經非常好了,他不該期待太高。
倒是白槿,一臉雀躍,恨不得他一口別吃,自個兒全掃光了。
吃過了飯便是守歲,四個人湊在一塊兒……一個大元帥,一對恩愛夫夫,一個單身數據狗。
沒兩分鐘,沈安就忍不住得上了光腦。
然後他想起來一件事兒,“對了,你讓我查越正跟鄭徵的關系,我翻找了幾天,也就在他光腦裏找到一張照片。”沈安皺了皺眉,他覺得一張照片不好交差,就拖了這麽些日子,“前兩天還特意分析了一下,得出結論……”
白槿擡頭看着他。
戚嵘和戚元帥也忍不住看過來,實在是這話卡在這兒,太有吸引力。
結果沈安嘆了口氣,說:“那人照相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
戚嵘和戚元帥:“……”
白槿呵呵一聲,陰笑着問:“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幹什麽麽?”
“幹什麽?”沈安一臉茫然,“吃飯?”
白槿說:“把你宰了丢熱水裏燙過了毛,然後蒸熟了……”
“求你,求你別說了。”沈安一臉驚恐抱着碗往後退,眼睜睜的看着白槿慢吞吞的補充道:“給這年夜飯加一道菜。”
太恐怖了!!!
沈安哆哆嗦嗦的把照片發了過去,“你自己看,的确拍得很差啊!”
白槿順手點開,從光腦上印出的虛拟屏上,便顯示出了那張照片。戚元帥和戚嵘也感興趣的看了過去,那是一張鄭徵的單人照。
而且還是背影。
“這就是鄭徵?”戚元帥并沒有見過人,只看到過照片,因此根本認不出這個背影。
白槿和戚嵘自是能看得出來,那個正半蹲着擺弄機甲的是誰。兩人同時擡頭看向沈安,“你怎麽認出來的?”
沈安說:“對比啊,我把你們給我的照片跟這個無限用數據對比,最終确定是一個人。”
得了,在這人眼中,估計什麽都是數據。
白槿拒絕跟他交流,轉而看向那張照片,拍照的人好像跟鄭徵有仇似的,的确把他拍得十分難看。
以現在的技術,打開攝像功能,随便點點點就會自動美畫圖片,把光線和人物調成最完美的狀态。而拍這張照片的人,顯然什麽功能也沒開,只有燈光的地下室看着并不是很亮,更別說一個背影能看出什麽美感來。
“我說的吧,真不好看。”沈安道。
到了十一點半開始,到了院子裏便能瞧見天空上各色煙花。星際的煙花是用水做的,因為裏面特意添加了東西,所以飛上天之後也不會馬上落下來,而是會集成雲層,依着第二日的天氣下雪或者下雨。
首都星的天氣更偏向于四季如春,所以……
“明天會下雨吧!”沈安一臉的興奮,“我還沒怎麽瞧過呢,往年他們總是把我關在屋裏,怕我出來搗亂。”
戚元帥正準備說點兒什麽安慰安慰,就聽沈安‘呵呵’了聲後,嘲諷道:
“誰樂意出去看他們群魔亂舞,哪有在屋裏上網來得好玩。”
戚元帥:“……”
沈安前腳嘲諷完父親和繼母一家,後腳就愉悅的去放煙花了。他還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呢,誰也不會讓他一個‘傻子’去幹這種事情。如今活蹦亂跳的那叫一個歡快,到處竄着點煙花。
白槿勾了勾唇,“他不是號稱自己是技術宅,只需要呆在虛拟艙裏就行了麽?”
“跟被你逼着鍛煉比,他當然是技術宅,現在嘛……”戚嵘朝沈安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意思很明顯,“現在顯然技術宅已經不是他了。”
“你要不要去玩會兒?”戚嵘又問白槿。
白槿搖了搖頭,“像只猴子似的點完就跑,我可幹不來這事兒。”
戚嵘笑了,知道愛人最近剛領了偶像包袱,現在還沒卸下來呢。笑夠了便領着他走到一處,解釋道:“按一下這裏的按鈕就行了,事先都是設置好的。”
像是沈安那樣到處跑的,無非就是享受樂趣的。星際時代的各項技術已經發展到一個相當高的程度,一切都可以遙控處理和吩咐機器人做。事先當然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只等着人們來玩。
白槿瞧了一眼,看着位置,避開沈安玩的那一塊兒,按向了另一個按鈕。
下一秒,幾束煙花同時升天,然後爆開,炸出各式各樣的形狀,然後在空中慢慢消散,緊接着又有新的頂替他們。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的鐘聲敲響時,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此時忙着點煙花的沈安早就過瘾了,悄悄的躲到一邊去玩光腦,恢複了他技術宅光腦帝的稱號。戚元帥樂呵呵的笑着,看了一兩小院裏的兩夫夫,拉着沈安一起回了別墅,又自己上了三樓睡覺。
……
第二日有一個皇家舉辦的宴會,本意是什麽白槿壓根不知道,只知道好像每年都會辦,應該跟慶祝新年有關。
總之他是要去的。
不僅白槿需要去,皇家的宴會,就連戚元帥也推脫不掉,戚嵘就更不用說了。三人一起進了皇宮,卻是又要分開。戚元帥呆一個廳,戚嵘他們一個地方……“今天人多,所以分開。”戚嵘解釋道。
這點白槿倒是理解。
據說少将以上的,只要在首都星的都會來,還會帶家眷,人太多了,勢必會分開。這個分則就依照身份和官位了,不然你把老子和兒子輩的放一起,就剩低頭哈腰了,還能玩得盡興?
白槿自然是跟着戚嵘的,他們進去時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裝飾豪華的皇家大廳內到處都是人,三五成群的端着紅酒輕聲交談。一眼望去,不說皆是俊男美女,光看裝扮也是賞心悅目。白槿習慣性的掃了一圈,一眼就望見了站在那裏與人攀談的沈雲疏。
“嗯?”戚嵘顯然也發現他在看誰。
仙人掌精面不改色,從旁邊的侍者那裏拿了杯酒,吐糟道:“果然,惡心的人走哪兒都散發着讓人無法忽視的臭味。”
戚嵘:“……”
他現在知道這兩人沒什麽,便也不跟白槿計教。拉着人不往裏走,反而順着一邊準備去那邊角落裏清靜清靜。正好那邊擺着吃食,還有個小沙發,正合白槿的心意,便十分愉悅的跟着。
他們呆的這一廳都是首都星大人物們的子女,大多跟戚嵘同齡左右。有政界有軍界,但沒有一個人目前的成就和地位有戚嵘高。所以難免的,總會有一些人過來打招呼,一連應付了幾撥之後,才終于到了地方。
可依舊……“不太消停啊!”
白槿勾唇笑了笑,之前那幾撥人心裏怎麽想的不知道,起碼面子上還過得去。但眼下這兩人就不一樣了,神色高傲态度倨傲,一路誰都不理直直的往這邊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來找麻煩的。
還未待人走近,戚嵘便已經解釋道:“軍部的一個小人物,他哥是個上将,年紀太大不在咱們這個廳。”
“出名麽?”白槿更關心這個,帝國上将說不多不多,說少也還是有幾個的。
戚嵘一笑,“還行,周家的人,軍區機甲戰排名,僅在我之後。”
白槿還沒來得及感慨一句,這周家的人戲真多,那兩人就已經走了過來。那個被戚嵘稱為小人物的哨兵率先不陰不陽的笑道:“戚少将……不,現在應該稱為中将了。”
“咳!”白槿險些直接噴笑出聲。
總算明白為什麽哥哥是上将,自個兒卻能混成不知名的小人物。就這智商……剛這話說的,戚嵘是升官了,又不是被降了,他這特意改口是個什麽意思,為了提醒別人,戚嵘年紀輕輕就已經升到中将了麽?
對這種腦殘,白槿連怼的興趣都沒有,乖乖站在戚嵘身邊,當一個合格又美麗的花瓶。
戚嵘平靜的看着那人,問:“有事?”
那人嘴角抽了抽,顯然不太适應他這種冷場式聊法。倒是身邊的那個向導,柔柔一向,朝白槿搭話,“聽說你在指揮系上課,挺累的吧!”
“還行。”白槿語氣平平。
那向導聲音還是特別輕柔,說話間卻變了語氣,“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我都聽說了,我每天都累得不行,時不時就會回宿舍休息。”
“不可能吧!”那個哨兵裝出一副驚訝不已的模樣,“我也是帝國之星指揮系出來的,課程沒這麽累吧!”
這已經是明顯在嘲諷白槿沒用了。
白槿心下直呵呵,心道我還沒說怎麽指揮系會出你這樣的蠢才,你倒是嘲諷起我來了。
戚嵘更是直接皺起來眉,“不累麽?”他依舊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奇怪道,“可我當年上學時,怎麽覺得挺累的。”
那兩人的臉色瞬間便變得十分難看!
周圍這功夫也過來了幾個人,聞言哄堂大笑。
戚嵘可是近百年來最強的天才,甚至星際史上都沒出過的雙S級哨兵,年年成績第一。他都說累,你敢說不累,是覺得自己比戚嵘還要強?自然不是,肯定是偷懶了呗……怪不得現在連個像樣的職位都沒有,原來是不好好學習。
這樣的談話瞬間便在小範圍內說開,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這兩人聽到。
在場都是人精,不是沒人看不出來這明顯是戚嵘維護白槿呢。但他們不一定跟戚嵘是同一陣營,肯定跟這個姓周的沒什麽關系。這種場合,有熱鬧可看為何不看,更何況能下下周家的面子,何樂而不為。
反正這麽一個小人物,周家就算發怒,也沒什麽理由!
想看戚家笑話的多,周家也不是什麽香饽饽,怎麽可能沒人來踩一腳。
白槿愉悅的瞧着蠢貨把自個兒作死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戚嵘,真是沒看出來,這麽一本正經的模樣竟然也能怼人。
戚嵘也正巧垂頭看他,神色溫柔,完全不同剛剛那模樣。
有人瞧見了忍不住開始議論,說着說着又說到剛才那對哨兵和向導身上去了。白槿聽了幾句,明白過來了,
“他哥要來挑戰我?”
打開光腦一看,的确有一封挑戰書橫在星網上,十分顯眼,說是要同夢已成空一戰!
白槿眯了眯眼。
真沒想到,這大過年的,就有人出來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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