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我的(1)

當晚,華燈初上時分。

張墨耘從警局回來後,接到丁沉墨電話,告知三張通緝令已經發出,針對許異的暗中搜尋也已展開。

然而那四人已潛逃得無影無蹤。

上級相當重視這個案件,已調集大量警力,市內每條馬路上都多了很多警察,出市交通要道嚴防死守,風聲鶴唳,氣氛緊張。

丁沉墨又低聲叮囑了幾句,挂了電話,張墨耘默坐了一會兒,拿起煙盒火機下樓。

見他要出門,警察和保镖都站起來,張墨耘擺擺手:“屋裏悶,我就在大門口抽支煙,別跟着。”

張墨耘走到鐵門旁,果然點了支煙,站那兒不動了。警察和保镖也就時不時看着,沒有跟出來。

夜色濃得像霧,遠處一盞路燈,蒙蒙亮着。門口的路上,除了他,一個人也沒有。張墨耘指間夾煙,慢慢抽着,又望着星空,嘆了口氣。

輕促的腳步聲傳來,張墨耘回頭,一個黑衣黑褲戴着鴨舌帽口罩的男子,低頭從拐角快步走出來。張墨耘手裏的煙停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那人的身體和他狠狠一撞。張墨耘一眼看到他腰間別着的匕首套,喉嚨一陣發幹,剛想發出聲音,屋內的警察已揚聲喊道:“張董?”腳步聲響起。

黑衣人轉身跑了。

等警察跑出來,這條路上,已沒了人。警察問:“剛才是不是有人來了?”

張墨耘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蹙。

——

張靜禪給李微意安排的房子,在市中心的一個高檔小區,交通繁華、安保周全,又是頂層,只有一戶,刷卡才能進電梯,可以說非常安全了。

兩個保镖呆在客廳看電視,李微意挑了間帶衛生間的客卧,去洗了個澡出來,才發現手機找不到了。

她坐在可以俯瞰整個辰市的落地窗前,撓着頭,仔細回想。從自己家出來時,她帶了手機,後來一直沒用過,随手揣在褲兜裏。她低頭看了眼運動褲淺淺的闊口口袋,感覺不妙。

李微意走到客廳,說:“我手機掉了,要去找一下。”

镖問:“想去哪裏找?”

“張靜禪家,還有剛才你們開來的車上。”

兩個保镖對視一眼,露出為難神色:“李小姐,張少專門叮囑過,那幾個罪犯還沒抓到,全市通緝,讓你暫時不要出門,不然就是我們的嚴重失職。車上我們可以去找,也可以打電話讓其他人幫忙在張家找一下。但是還請你聽張少的話。”

李微意笑了,說:“哪有那麽誇張,不是有你們倆跟着嗎?許異也沒有三頭六臂。”

兩個保镖卻把她的路一攔,說:“張少千叮萬囑,說得很嚴厲,李小姐,請你不要讓我們難做。”

李微意:“你們的意思是,我現在想出門也不行了?”

保镖小聲說:“等抓到歹徒,或者張少過來,你直接跟他說?”

李微意扭頭回了房間,重重躺回床上。她想也許是自己被許異捉走的事,把張靜禪搞怕了。再想到穿越過來那天傍晚在她家裏,他的克制與失控,似乎也能解釋他如今的強勢要求。

可李微意越想越心浮氣躁,總覺得心裏哪裏空空的沒底。她把手臂枕在腦後,望着窗外的流雲,勒令自己平心靜氣,把今早醒來到現在,每一件事,無論大小,在腦海裏重新過了一遍。

她忽然從床上爬起,又走到客廳,一個保镖忙說:“李小姐,我已經去車上找過了,沒看到你的手機,也打電話讓別墅那邊找過,沒有。要不你再仔細想想,掉哪兒了?”

“我想不出來。手機借一下,我要給張靜禪打電話。”

保镖立刻把手機給她,然而李微意打了兩遍,都無人接聽,想起來他可能還在警局做筆錄。

李微意說:“我得去挂失電話卡,還要買個手機。”

保镖們不吭聲了。

“還是不能出去?”

傍晚,保镖們點了外賣,李微意就在房間吃了,人沒出來。

保镖來敲門,把手機遞給她:“張少。”

李微意接過,關上門,張靜禪的嗓音傳來:“生氣了?”

李微意悶了幾秒鐘,答:“有點……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沒手機

好不習慣。”

他笑了,說:“我和爸媽剛從警局出來,一下午都不能帶手機。這時候電信局也下班了,明天一早我就過來,陪你去,行不行?”

“那還差不多。”

他沉默了幾秒鐘,說:“你好好的,我就不會分心。”

“我明白。”

——

夜裏十二點多,兩個保镖正在客廳沙發上呼呼大睡,李微意的房間門突然開了,燈也亮着,她痛苦的呻吟聲傳來:“來人……快來人……”

兩個保镖警醒地跳起來,連忙跑過去,發現李微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臉蛋漲紅,眼角有淚:“肚子……好痛……啊!”

她哭着喊了好幾聲,身體縮得更厲害,把兩個保镖也吓到了,想要扶她,她不讓。

“怎麽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保镖問,“還是……那個痛?”

“沒有來那個……”李微意抽泣着說,“可能是急性腸胃炎,今晚吃的東西不幹淨。”

“可我們吃了都沒事……”

另一個保镖責怪地看了同伴一眼,說:“小姑娘的腸胃哪有我們皮實!要不你先喝點熱水,看會不會好一點?”

李微意搖頭:“不喝!剛才喝下去就吐了……我要去醫院,嗚嗚!去醫院!痛死了。”

她哭了不停,保镖徹底沒轍,一個走出門外,給張靜禪打電話,結果一直沒人接。兩人對視一眼,下定決心:“去醫院!”

萬一耽誤了,李微意真出什麽事,他們倆負不起責任。

一人背起李微意,另一人在旁邊招呼着,李微意哭着說:“我要給我姐姐打電話,讓她來陪我。”

這不算什麽過分要求,保镖立刻把手機給她。

李微意打給李曉意:“姐,我睡到半夜肚子好痛,可能腸胃炎了,要去醫院,去人民醫院看急診科,你可以不可以去陪我?”

之前張靜禪讓張墨耘出面,跟李家大致交代了對她這幾天的保護安排,李家人也覺得有專業保镖更安全。

李曉意一聽就急了:“我馬上出發。”電話裏還傳來鐘毅的聲音:“是微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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