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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步姍也拿起筷子, 準備嘗嘗。味道……好像确實不錯。不等唐果回答,她轉而又伸向了另一個紅燒排骨。排骨燒得非常爛軟,輕輕一咬就和骨頭分開了,估計是一開始就準備好了的, 難怪想點菜也只有幾個選項。

“好吃!”唐果忍不住贊嘆:“這道菜的調料雖然很重, 但牛肉的香味卻沒有被掩蓋住, 而且肉質勁道卻又不會難以咀嚼,這肉片在做之前一定用了特殊的方法處理過。吃着雖然有些辣, 但其實并沒有多讓人受不了, 更多的是有些麻的口感。”

“對對對!我就覺得這國營飯店裏的菜特別好吃,就是說不出來到底哪裏好吃,小同志你說得可是太對了!”旁邊被不是用來比喻裝水煮牛肉的碗大小的兄弟連忙應和,激動得重重的一拍唐果的後背。

唐果被拍得臉差點撲到桌子上, 等緩過來立刻端着碗轉過頭去尋找襲擊他的罪魁禍首, 準備一有不對立刻把碗砸過去!

步姍看着這人笑容滿面, 倒也不像是找麻煩的。就是那身材過于強壯,臉上還有傷口,這一笑顯得有點猙獰。

“嘿嘿, 對不起啊小同志, 不過我就輕輕的一拍……”牛肉碗臉漢子發現自己闖禍了, 心虛的笑了聲:“不過還是你這身體太差勁了,作為男同志這可不行啊。”

唐果不由得瞄了眼他粗壯的胳膊,蒲扇一樣的巴掌,頓時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太辣眼睛了,這簡直比他們那的女人還像女人。雖然知道這裏好像跟自己的世界相反,可是他十多年養成的審美卻是完全改不了了。

漢子沒有發現唐果的異樣, 他的眼神一直在桌子上的菜上面瞄,想到剛才唐果形容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用着商量的語氣誠懇的道:“你看,我這買的是小雞炖蘑菇,味道也特別特別的好,雖然我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就是特別好吃!你們買的是水煮牛肉和紅燒排骨。這水煮牛肉我還沒嘗過,不如我們一起吃,你們能多個菜,我也能嘗嘗這牛肉的滋味,你們看怎麽樣?”

“行,你也坐過來吧。”步姍點頭同意了,雖然這人看起來兇,但态度其實挺友善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步姍看了下唐果,就見他的目光也同樣的瞄向了漢子桌上的菜,眼裏有幾分異動。步姍知道他主要是想嘗嘗別的大廚做的菜,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

他們倒是可以再買一份,但多了又吃不下,就有些浪費了。說實話,過了頓的冷菜不好吃,她現在已經是對食物有了一些追求的人了。

牛肉碗臉的漢子驚喜的點頭,然後直接轉身把菜端了過來,放在桌上,然後迫不及待的挾了塊兒肉片放嘴裏:“嘶,特別好吃!要不是我這隔兩天就來一次,把工資都花完了,我肯定得再買一份帶回去吃!”

牛肉碗臉的漢子吃得高興,連自己說漏了嘴都不知道,不過幸好他們兩也不在意。漢子吃東西看着就讓人胃口大開,讓步姍唐果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到最後三大盤肉菜居然都被他們給吃完了。

“你們下次還來吃不?我們再湊一桌啊,今天可吃得太舒服了。”漢子摸了摸肚子,他也吃撐了,不過他後來又加了兩大碗米飯。

唐果秀氣的打了個嗝,平時端正的肩膀也垮了下來,手放在桌子上放松的靠着。

步姍也吃得撐不下了,只想馬上回家,然後攤在床上閉目養神。不過距離太遠這想法完全不能實現,她只得坐在凳子上休息。幸好店裏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們也不算占了地方。

“到時候再看,我們不住縣上,不能經常來吃。”步姍委婉的拒絕。

“那真是太可惜了。”漢子滿臉遺憾,恨不得拉着他們約定下次吃飯的時間。他的同事都要養家,不像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想吃什麽吃什麽,所以他想找個一起吃好東西的朋友都沒有。

“我就住在那邊那片兒家屬區,外面往右走五十多米那個小院兒,你們下次來縣上直接來找我啊。”

“哦……”步姍面無表情。

“小同志,你們叫什麽……诶?我是不是忘記說自己名字了?我叫王鵬,你們到時候去找我就是了,我不在問隔壁那家人他們也知道。”王鵬摸了摸後腦勺,總算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我叫唐果,這是我……愛人,步姍。”唐果搶先回了句。

“哈哈哈,你這名字,好像個姑娘家。”王鵬哈哈大笑。

唐果緊緊的握住碗,上下打量着王鵬,估摸着自己要往哪裏下手比較好。

王鵬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雖然神經大條,但對安全這一方面是相當的敏感,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步姍悄悄的踢了下唐果的腳,讓他注意些。王鵬沒發現什麽,轉過頭來後,看着他們兩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略猥瑣的笑容。

“你還坐會兒嗎?我們兩要回去了。”步姍對他的笑感覺奇怪,而且确實是有些晚了。

“我懂,我懂,你們先回去吧。”王鵬大方的手一揮,滿臉都是高興。等他們兩走了之後王鵬的笑容才收了起來,長長的嘆了口氣,小兩口感情就是好,這才中午就忍不住回去了。

可惜啊……他是注定孤家寡人一個咯,王鵬搖頭,也跟着站了起來。

……

“王鵬大哥,你又去飯館裏吃大餐去了啊。”馮秀吃完午飯出門準備上班,就碰到了剛從外面回來,還滿臉惬意的王鵬。

“嗯,國營飯店的大廚的手藝是真的好,你去嘗過就知道了。我都想問問他是怎麽做的,可惜他都不怎麽搭理我,後來更是見都不見了。”王鵬說到這還有點遺憾,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他的手藝實在太差,就算問到了想自己做肯定也就只是能煮熟。

還要到後天才發工資,他這兩天就只能吃紅薯糊糊加鹹菜疙瘩了。

“人家都說存錢娶媳婦,你這麽吃可娶不到媳婦了。”馮秀笑。

王鵬摸摸臉上的疤,感嘆:“娶不到就算了,估計姑娘家看到我這臉上得吓得做噩夢,我還是不禍害誰了。”

“總有不怕你的傷口的啊,等過幾天讓我媽給你介紹個對象!”馮秀不在乎的道,她媽說了,王鵬長得雖然不太好看,可有出息啊。

“今天怎麽淨說我了,小丫頭是有什麽喜事?”王鵬不想搭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今天看到馮秀那真是一直在笑。

“是有好事,我姐的事!”馮秀笑得眯眯眼,她今天回來的時候抽空去了姐夫家,把可以買到魚和他們說了。不過沒有說她先給了對方兩塊錢,不然肯定會說她的,馮秀這點自覺還是有的,但她臨到頭就是改不了粗心大意的毛病。

“那是好事。”王鵬點頭,他以為是兩個小孩子的緣故,沒有追問。

……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賣的東西數量完全上不去,不說有多少人買的問題,就是多了我也帶不出去啊。每次沒能帶出去的都放這裏,久了留下的就多了。幸好沒有人來我們家,東翻西倒,不然這些都不好處理。”

步姍從存貨裏挑着魚,把裏面的鲫魚都挑出來,誰讓這次馮秀只需要這一種呢。“但是這活魚太麻煩了,一不小心就死了。”

“那要怎麽做?”唐果在旁邊幫忙:“要不然曬成魚幹?”

說起這個,步姍更加沮喪了,曬魚幹哪裏那麽好曬的啊,但挂外面那不是一眼就被看到了嗎?他們抓了這麽多魚,肯定需要天天曬,一天看不到兩天看不到,但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可這樣的方法是最方便的,而且魚幹交易起來也比活魚帶水隐蔽一些,也能拿更多。

“曬到外面,沒有人的地方?就像上次吃燒烤一樣。”唐果提議,上次他們在那待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人來,應該算是偏僻的了。

“我再想想。”步姍放棄了讨論這個話題,不過卻也覺得,如果實在沒辦法只能去那裏了。但野外不确定性很多,而且不是在家裏,被發現的可能性還更加大。

如果哪個人哪天去看到了,把曬的魚幹給偷了還好,他要是悄無聲息的蹲在那,等着曬魚幹的人主動出現就麻煩了。

這麽一想,還不如在家的後院裏曬,總不會有外人來的。但被抓到了卻是連狡辯都不可能了,難道別人還弄一院子的魚幹來陷害你不成,一聽就是假話。

“這次你先不去了,我去交了東西就回來。”五條魚而已,帶過去輕輕松松,很快就能交易完就回來了,她現在只是愁魚保存的問題。

唐果應了下來,目送她出去之後,就去做魚丸了,這東西費時間,正好現在做,也不會耽誤晚飯的時間。他多剁一些魚茸,多餘的可以用來做魚餅吃。

……

步姍帶着魚去了供銷社,馮秀見到她後欣喜的招手,然後讓朋友幫忙照看一下她賣的東西,帶着步姍回了家。

“麻煩你再走一會兒了,不過魚不好放在供銷社,只能帶你過來了。”馮秀抱歉的道。

“沒關系,幾步路的事,沒多遠。”步姍說着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确實是沒有多遠,不然馮秀也不敢上班跑回家了。

這個時間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沒有幾個人還留在家裏。她們一路走來,只看到幾個年紀大了,退休的老人和年齡太小沒有上學的小孩。

馮秀一路上笑着跟人打招呼,可以看出她的人緣真的非常好。步姍沒有多問,把魚送到她家,然後交易。

不得不說的是,賣魚久了,她現在只是用手掂量就差不多知道斤兩了,雖然可能會有那麽一兩半兩的差別,但大致沒有問題。

五條魚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步姍拿着錢就告別了馮秀,匆匆回了南山村。

“步姍,等等!”

步姍回過頭,看到是不怎麽熟的瞿正初,眉頭一皺,不知道他叫住自己想做什麽。

瞿正初大步跑到她面前,先急促的喘了幾口氣緩了下,揚起爽朗的笑容:“今天上午你走得太快了,我之後找了挺久都沒有找到你,你去哪兒了啊?”

步姍眉頭揪得死緊,陳巧喜歡的人她一點也不想招惹,總覺得會是個麻煩。

“找我什麽事?不用解釋你跟陳巧的關系,我不會多嘴告訴我爸媽的,你沒有必要找再找我談,唐果也不會說的。”因為她已經說過一次了,步姍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瞿正初一急,伸手想要攔住她,後來想到似乎不能碰女同志,連忙快走幾步攔住了她。

莫名其妙的被攔住了路,步姍臉色很不好看,後退了一步跟他拉開了些距離。

見步姍沒有離開,瞿正初也沒有再試圖更加接近,就站在原地,試圖表現他的友好。然而奈何步姍一點也沒有接收到,握緊的背篼的繩子,警惕的看着他。

“我真不是為了和陳巧的事找你,我跟你妹妹的事再清楚不過,她請我幫她講題。”發現了自己不受歡迎,瞿正初笑得無奈:“而我多年沒碰書本了,也正好趁教陳巧的時候,也複習一下,畢竟許多問題都快忘記答案了,公式也有些記混了記不住了。”

“所以呢?”這人說半天都沒說到正題上去,有些過分啰嗦了。

瞿正初先環視了一遍四周,見附近沒有人,才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的說道:“有人想要去革委會舉報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更了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诹少家的小嬌妻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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