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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生的事,總得适應;解開了心結,也需要彼此再多一些信任。

楚暮雲這樣安慰着自己,慢慢地放松了心情。

雖然不再和他親熱,但沈水煙的确是變了很多,他不再囚禁楚暮雲,不再限制他,更不會将他的修為封印。

他給了他極大的自由,別說是天霖宮了,整個人界他想去哪兒,沈水煙都不會攔着。

但是楚暮雲卻從沒亂走,他只是固定的游走在在寝殿、後山湖、廚房這幾地方。

其實沈水煙早已辟谷,根本不需要吃東西,可就像他對楚暮雲的不毀執念一般,他對于愛吃魚這個喜好也是從未變過。

楚暮雲也樂意做這些,能親自照顧沈水煙,他很高興。

如果日子這樣平淡淡的過下去,似乎也很不錯,但在七天後,楚暮雲發現了身體的異樣。

那股熟悉又可怕的躁動又開始浮現,沒有以前那麽強烈,卻也不容忽視。

楚暮雲這才意識到,剝離了媚獸,他這身體的發情期卻還是存在的,他還是需要做愛的,只不過不再是非謝千瀾不可。

他可以和沈水煙做,這樣就能解決這個難堪的情況。

可是……沈水煙不想和他做。

楚暮雲眉頭緊皺,神态有些恍惚。

這幾天他暗示了很多次,沈水煙每次都婉拒了,楚暮雲不傻,自然能察覺到他并不想碰自己。

雖然讓自己不要多想,可即便不多想卻也再沒有勇氣去暗示了。

不做的話……發情期要怎麽辦?

楚暮雲很茫然,心中慢慢地升起了一個十分痛苦的念想:不能讓沈水煙知道發情期的存在,絕對不能……若是他知道了,他就會明白即便沒有媚獸,自己也守不住身體的忠誠,也抵擋不了謝千瀾的誘惑……

這是一根刺,插在了兩人的心頭上。因為不說,因為不溝通,它越來越尖銳,越來越鋒利,似乎簡單的呼吸都會被刺中最柔軟的地方,換來一陣強烈的痛苦。

楚暮雲的性情本就是極為隐忍的,所以這次,他也選擇了忍耐。

每日見着沈水煙,每夜都想他晚上能留下來,然後……一次一次的失望。

他沒再提這事,沈水煙也樂得輕松,天天變着花樣地對他好,可楚暮雲的神态卻越來越不好了。

他又開始失神,又開始不注視沈水煙,又開始時不時地陷入自己的世界,而那裏沈水煙自始至終都觸碰不到。

沈水煙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可他只能當做沒看見,只是耐着性子的對他更好,就像補償以前的過錯一般,拼命地想用這樣溫柔惬意的生活來喚回他,喚回那個深愛着自己,眼中心裏只有自己的阿雲。

零寶寶:“好感動,我快被貪婪感動死了了。”

楚暮雲:“……”

零:“( ω )。”

楚暮雲知道零寶寶說得話跟純淨水一樣,毫無污染,可是他竟然詭異的腦補了一下……

如果沈水煙遇到的是零寶寶,大概……嗯……是一定,兩人一定會生活得非常幸福,而且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那種讓人歆羨的幸福。哪怕貪婪不懂愛,但他卻會因為那股偏執而對感情有着絕對的忠誠,而以零零的單純永遠不會發現真相,只會以為自己被深愛着,并單純地用全身心來毫不保留地回報他,而這又絕對會取悅貪婪,如此一來就是一個完美的良性循環……

腦補了一下這畫面,楚總覺得……自己一不小心入了邪教= =!

沒有媚獸幹擾,以楚暮雲的忍耐力,發情期硬生生被拖過去十多天。

可是也快到極限了,身體上的渴望會影響精神,哪怕他再怎麽壓制,也做不到天衣無縫。

尤其戀人就在身邊,尤其這身體早就習慣了性愛……這樣下去,幾乎每天每夜都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就好像……好像又回到了被媚獸控制的時候。

楚暮雲想到這裏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他忍不了了,他需要做愛,他不想再過那種可怕的、永遠都不得滿足的日子。

晚上,在沈水煙剛回來,楚暮雲便主動吻上了他,他的嘴唇極熱,因為情動而額外的熱情,他很少會這樣主動激烈,沈水煙立刻被勾起了興致,他按住楚暮雲的後腦,用力加深了這個纏綿悱恻的吻。

唇舌的火熱交纏對于楚暮雲來說,就像是給那幹渴的沙漠旅人唇邊滴上了一滴水,根本解不了渴,只會喚起饑渴,叫嚣着想要更多。

楚暮雲終于不再滿足于只是一個吻,他的雙手開始亂動,沈水煙完全被蠱惑了,他也忍了很久,忍得理智都在崩塌,被這樣誘惑着,哪裏還撐得住。

兩人衣服褪去,沈水煙壓了上來,就在他吻上了他胸口的時候,一股清流陡然湧進腦海,他猛地停下了動作。

楚暮雲難耐地看着他:“小煙。”

沈水煙頓了一下,硬生生強迫自己停了下來,這樣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所以他的面色很難看,似乎含了些怒氣。

楚暮雲一眼看見,頓時如同被潑了一桶涼水,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沈水煙深吸口氣,從他身上下來,他沉默地穿好了衣服,不敢看他,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他怕自己忍不住傷了他,所以只能這樣僵着身體,不做聲的轉頭離開。

但這一幕看在楚暮雲眼裏,卻只剩下心髒被碾壓的劇痛。

這是什麽意思?

楚暮雲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喜歡一個人會表現出的樣子。

沈水煙真的還喜歡自己嗎?

楚暮雲覺得自己早就沒資格思考這個問題了,可是他忍不住要想,而得到的答案卻越來越鮮血淋淋。

他無助地仰面躺下,身上的衣衫淩亂,面上浮現着詭異的潮紅,課眼底卻是一片絕望與悲痛。

就這樣待了一刻鐘,楚暮雲忽地起身,他忍不了了,他想知道答案,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他也不會糾纏他!

他要問清楚!

楚暮雲随意披了件外衣,去了隔壁,可那裏空無一人。

楚暮雲皺了皺眉,繼續向外走。

他真的快撐不住了,發情期的身體像個沒有理智的野獸,只想要被填滿,只想能被滿足。

他在冰冷的夜色下卻越走越熱,那種從血脈裏湧上來的躁動快讓他站不穩了。

而就在這時,他終于看到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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