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采花賊???????

“不急,咱們再等等, 差不多了再進去。”美人兒的臉上一派淡然, 負手在站着, 半點都沒有着急的意思,反而是摟着小賊, 站在另一旁, 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但是,那眼神兒其實卻是在看着那天兒, 像是在等着那天兒再黑一點兒似的。

青樓外頭倒是張燈結彩的, 站在那門口的人, 臉都是一片的紅色,那燈籠裏的燭火倒是亮的很。

看着看着, 美人兒的唇角就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說出了自己心裏的話, “小賊, 等我倆成親時, 定會給你最好的。”

小賊不知曉美人兒怎麽突然的就說出這話來,但是看着美人兒那認真的模樣,又有一種被吸引住的感覺。

分明就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 但是小賊心裏就是半點緊張感都沒有, 帶着全身心的信賴。

許是習慣了美人兒這派的作風,聽了美人兒這話之後,小賊便乖乖的站着,右手小小的抓着美人兒的指尖, 細細的在那裏把玩着。對美人兒方才說出來的話不予回應,但是那些個小動作,卻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美人兒的手掌比小賊的大上一點兒,卻是沒有太多肉,是那種節骨分明的好看,而小賊的,是那種小小的骨架,所以,手掌也是軟軟的,小小的,捏起來舒服得很。

柔軟的手掌緊貼着自己的,而後又被輕輕的揉捏着,美人兒反手就緊緊扣住小賊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聲音低啞,“再等等,別鬧。”

若是再鬧下去,許是自己,都舍不得将那時間浪費在那青樓之中了。

這青樓裏頭盡是胭脂水粉的味道,那氣味必然是嗆人的很,美人兒心裏想的是能少進去就少進去些,免得小賊進去了會覺着不舒服。

小賊不知小美人心裏想的是什麽,看着那張好看的側臉,小賊微微的仰起頭,柔軟的唇角微微的翹着,眼神中帶着她自己都沒有看到的崇拜之意。

但是,行為上卻是跟自己的內心相反着的,撇撇嘴,小賊一臉郁悶的模樣,又很“小心眼”的在美人兒的手上掐了好幾下,表達着自己就是想鬧着的情緒。

但是,美人兒僅僅是在那人的屁股上掐了把,就立馬制止住了某人作妖的行為。

小賊:“…………”

在青樓外頭站了一小會兒,那老鸨對那些個在外頭站着的人說了什麽之後,便笑着走了進去,那老鸨進去了,就證明那事兒也快開始了,美人兒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拉着小賊的手走上前去。

只是剛到那門口,便被外人攔了下來,那站在外頭的人,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看着她們倆穿的衣裳料子,就不像是便宜的,所以那态度也是恭敬的很。那手也只是虛虛的攔着,低眉順眼的模樣。

“不好意思,二位公子,若是想進這裏頭,還是得先交一點銀兩才是,畢竟今日這花魁才剛剛選出來,這樓裏頭的地方可能不大夠,所以我們也是沒辦法。看二位公子長的如此俊俏,定然不會是尋常人家的公子,你看這…………”

話雖然是這麽說,那姿态也是擺的低的很,但是,美人兒還是看出了他們臉上的自負之意,分明就是今日裏要競拍那花魁的第一夜,但是被他們這麽一說,倒是顯得人人都想來了似的。

唇角微微的揚起,美人兒收起了自己的折扇,臉上帶着盈盈的笑意,周身都帶着玩世不恭的氣場,看似随意慵懶的姿态,卻是有種君臨天下的感覺,“今夜大家都是為了花魁而來,這規矩,咱們還是懂的。”

說話間美人已經從袖口拿出了一小塊銀子,朝那守在門口的人一抛,動作間沒帶着半點兒讨好,也沒帶着半點兒不舍,在小賊看來,更像是在對那些個人施舍着什麽東西似的,“既然來了,當然要選個好位置,就勞煩了。”

只是那些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銀兩身上,根本就不會去看美人兒臉上都是些什麽表情,守門的人颠了颠手上的銀子,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許是知曉這兩人是條大肥魚,其中一人立馬躬着腰,将兩人迎了進去。

小賊倒是第一回 進青樓,那木制的閣樓倒是與尋常的閣樓差不多,只是這裏頭的裝飾物品多的很,雖然晚上了,但是這裏頭倒是亮堂的很,那些個珠子串吊的簾飾也是每隔一小段路就有。

許是美人兒的模樣紮眼的很,進來的時候,倒是有不少穿着花花綠綠衣裳的女子看過來,但是在看到前面低眉順眼的領路的人時,卻也是沒敢過來。

只是那小小的抱怨着的聲音,還是跑小賊個聽到了。

原來這青樓中的女子,關系也是不大好的。

相比于外頭,裏頭的環境更要吵鬧一些,大多數是那些男女在逗笑的聲音,而在外邊的一圈,還站着不少人,那些個人也不像是富貴人家的樣子,站在那裏沒有位置坐,大多數都是站在圍欄那裏,看着裏頭的場面。

這閣樓有三層,但是那些個站着的人僅僅站到了第二層,這第三層許是她們歇息地方。小賊忍不住朝上看了幾眼,不知道這些個人的房間,又是怎樣的。

見小賊朝那邊多看了幾眼,領路的人連忙解釋,“那些人也是來看今晚的花魁競拍的,但是他們沒有競拍的意願,所以都只是在那看着,不知二位公子是哪一種?”

那人臉上帶着試探的面容,這意思說的就很明顯了,而且領路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就這麽定定地看着那兩人。

小賊小嘴抿着唇不說話,對那人這副模樣十分的不喜,美人兒倒是顯得淡定許多,“剛才我們在外頭就已經說過了,所以現在還是勞煩你給我們帶路吧,勞煩給我們找個好一點的位置。”

又從袖口撩出了一塊比方才還大的銀兩,美人兒的眼神多了幾分笑意,只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讓那領路的人覺着有點兒害怕,只能讪讪的接過美人兒遞過來的銀兩,不再作妖,乖乖的将兩人帶到一個不錯的地方坐下。

這地方對美人兒來說倒是個好地方,她本來就是想讓小賊少接觸點兒這青樓中的香分,畢竟還是青樓,這裏頭的香味,多少都帶着點兒催,情的藥物在裏頭,好在那位置後頭就是個窗戶,位置還算不錯,最起碼那些胭脂水粉檀香,只要打開窗戶,那味道都能被那風給吹散不少。

讓小賊坐在了那頭較為通風的那頭,美人兒讓那領路的人帶些瓜果過來。

進來了一小會兒,那位置上的人也是越坐越滿,後頭還有不少姍姍遲來的人,但是那競拍卻是很快的就開始了。

像是對那花魁十分的自信,那些邊兒上的,特意留下來的坐席,還沒坐滿,那老鸨就笑着走了出來。身上那暗紅色的衣裳看着倒是喜慶得很,但是配上老鸨那笑眯眯的面容,小賊卻是莫名的覺着有些不舒服。

“今夜裏大家來這裏的目的也不必多說了,良宵苦短,老身也不想耽誤大家太多的時間,這白绫姑娘就在這兒了,不要說老身坑騙你們,就從五百兩開始吧!”

那花魁依舊是一身白衣的模樣,坐在那中央的椅子上,姿态看着端莊的很,只是現在帶着薄薄的白紗,遮掩住了她皎好的面容,讓底下那一群人望眼欲穿,卻也看不出個全樣來。

但是這僅僅是她這麽端坐着的模樣,也是賞心悅目的很,所以在那老鸨說完了那話之後,還是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老鸨自己在那花魁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下來,搖着扇子,就這麽看着周圍的人。半眯着眼睛掃了一圈兒,老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顯然是對今日來這兒的人還算滿意。

邊上看熱鬧的人不少,但是,那五百兩銀子也不是少的,所以他們也就只能這麽看着,大家都在猜測,今夜花魁花落誰家。那人群中吵鬧的聲音讓小賊聽着也是心煩得很,尤其是那些個聲音全都是那些男子發出來的。

好在美人兒還在邊兒上,小賊又是對這青樓有着一定的興趣,過了那麽一小會兒,才有些适應過來。

美人跟小賊在邊上看着,這青樓裏的東西,倒是比外頭的要好上許多,就連那幹果也比外頭的要甘甜,可見這裏的女子倒是細養着的。

那坐在比較靠前的人,在吵鬧的聲音中,舉起了自己的折扇,爆出了自己的價錢,“七百兩。

那人長得倒是平凡的很,但是從他身上的配飾來說,也能看得出是個富家子弟,能為了這一夜能花出七百兩的價錢,家裏的底子,應該是不錯的。

“王公子七百兩,可還有誰要加價的嗎?”雖說這七百量看起來很多,但是從老板臉上那淡然的态度來看,應當是十分有自信,這價錢應該也是會往上長的,而且估摸着還會長很多。

有了這麽一個出頭鳥,後面的人也開始紛紛的加入,那邊上看熱鬧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但大多數都是起哄的,真正競争的人也就那麽幾個,畢竟那麽一大筆銀子,對于尋常百姓人家來說,是一輩子都觸摸不到的。

眼看那氣氛越來越火熱,小賊在邊上看了許久,看美人兒一點都不擔心的模樣,也是有幾分猶豫,接過遞過來的幹果,小賊小聲的問道,“美人兒你打算怎麽做?”

這價錢已經從方才的七百兩漲到了一千兩,這對小賊來說也是多的很,況且同樣身為女子,小賊又有了美人兒,對那花魁着實是不感興趣,所以現在只能詢問美人兒的意見。

“不着急,你看他們在下面喊着多累,我們只要在最後沒有競争力的時候,往上參上一腳就好了。”臉上帶着寵溺的笑,美人繼續的盡心盡力的服侍着小賊。那提子皮兒,也是去了,才喂到小賊嘴裏,那動作,簡直就跟伺候主子似的。

喂小賊吃了一小會兒的菩提之後,美人兒遞過了幹果又遞上了果水,絲毫不在意下頭那正火熱着的場面。那眼中,只有小賊一人。

“你真的,要競拍下來嗎?”小嘴兒被美人兒不停的投喂着東西,說出來的話也有些含糊,小賊的臉上仍舊是有些猶豫,甚至是有些肉疼,畢竟那價錢已經開始到一千二百兩了,就只是一夜就花這麽些個銀兩,莫說她人,就算是小賊自己,也是覺着肉疼得很。

“放心吧,哥哥心裏,只有你一人。”指腹将小賊嘴角的果水摸去,美人兒柔聲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低低的嚷了句,小賊的臉刷的又紅了起來,簡直就是對美人兒的這些個話語,半點兒抵抗力都沒有。

“好!現在李公子已經出到兩千兩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啊?還有更高的嗎?”

老鸨的聲音在下頭響起,但是那追價的人卻是已經沒有了,畢竟只是花魁的一夜,花費兩千兩,也是個不小的價錢,縱使他們家底好,也禁不住這麽一次性的揮霍。

眼見沒人再嚷了,美人兒才仔細的将自己的手擦幹淨,望向小賊。“弟弟,這下,你可以喊價了,你喊多少,哥哥都給你出。”

“還有人嗎?了要抓緊時間了啊。”

“弟弟可要快些了。”看了眼下頭,美人兒不輕不重的催促着。

眼見那老鸨就要拍板,那美人兒又還沉浸在哥哥弟弟的角色中無法自拔,小賊咬咬牙,朝下頭喊了句,“兩千零一兩!”

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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