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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見了南漪,慌慌張張的就要停下,又因操控不好,劍身一翻,眼看着就要從上面掉落下來。
南漪見狀眼疾手快,出手撈了他一下,讓人穩穩的落在地上。
人剛站穩,南漪就帶着徒弟過去,不等泓符說話,就先面帶歉意的說:
“我們正要回去尋你,你師兄粗心,竟把你忘了,師叔替他道歉,你別介意。”
北寂哪看得南漪因為自己這麽跟人說軟話啊,忙在南漪身後說,“師尊不必如此,今日忘了師弟是弟子的不是,弟子自願領罰。”
南漪清冷面容凝固,嘴角微抽,這北寂,怎麽幾句話離不得罰這個字呢,不被罰一頓心裏就不舒服嗎?
“不,不必了,是弟子不是,弟子不該叫師兄等的。”
見泓符是真的傷心了,南漪更加無奈,暗中看了北寂一眼,給了些淡淡的壓迫感,像是在斥他不該這樣說話。
“清霧山從來只你師兄一人,他一時記性不好也是有的,日後你在師兄身邊呆的久了,他必會事事記得你。”
南漪見泓符擡起一雙微紅的眼睛看她,可憐的不行,“真的嗎?”
“嗯,自然。”
看得出這是個性情純淨的孩子,南漪不由更加心疼他,不止因為今天把他一個人丢下,還因為她竟然把泓符這樣純淨的孩子留給了北寂!
北寂性子多烈,多難以接近,她不是不知道,單看他今日能把師弟忘了這事就看出來,這幾日他絕對沒把師弟放心上,甚至還多有欺負。
“北寂。”
北寂擡頭。
“今日忘了師弟就是你的不對,從明日起你教師弟一套劍法,教會為止。”
北寂瞪大了眸子,似是無法相信,這也是懲罰嗎?
他還寧願挨一頓打呢!
但是面對自家師尊冷淡的神色,一眼看過來的警告,北寂絲毫不敢說話,只能面無表情的順着南漪的話說。
泓符這下可高興了,他身為外室弟子,就只能學一些偏門的劍法,可還沒有什麽厲害的劍術防身呢。
比起他的高興,北寂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語将青凇變得稍大一些,然後一把拽了泓符過去。
泓符在沒準備之下被人拉走,驚慌失措抱住一方細腰,戰戰兢兢站穩了,才勉強将身子擡起來,只是手依舊沒離開那腰身,像是擔心自己仍重心不穩似的。
一擡頭,迎接他的就是北寂師兄近在咫尺黑的亮堂的俊臉,泓符被吓了一跳。
“北,北寂師兄,你怎麽了?”
泓符不禁有些害怕的問。
北寂幾次按捺住心中怒氣,站的挺拔如松面無表情,開口聲音冷如冰窟,“站穩了嗎?站穩了就放手。”
若不是礙于師尊在此,他必叫這個泓符滾下去。
泓符這才發覺自己膽大包天竟敢對北寂做出這等下流之事!慌忙松手又沒有站穩甩着手就要摔下去,下去前一秒,他還看見北寂師兄目光冷淡,絲毫沒有要幫助他的意思。
最後還是南漪在他臨落地前将人施法托了上去。
實不相瞞,她以為北寂會出手。
“好了,該過去了。”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再不去,那邊就要直接開始比了。
南漪不等泓符委屈,就出來控場,将他的話頭堵了回去。
泓符只好揪着衣角小媳婦似的,看着竟有幾分可憐。
南漪不由多看了幾眼。
北寂心中一緊,主動對南漪說道,“師尊先行,弟子帶着師弟緊随其後。”
南漪颔首,化作一道流光在前面引路,北寂立馬控制着青凇跟了上去。
比試場确如南漪所言,已經要開始了,南漪化身的流光出現在比試臺上時,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她。
南漪常年居于清霧山,甚少出門,場內人大多數除了當初選弟子時,就再沒見過她,因此看她突然出現,很多弟子都不确定她的身份。
臺下有着些竊竊私語,詢問這是否就是修真界當代的劍修第一人。
直到北寂緊随其後落下,他們才确認下來。
與南漪不同,北寂需要修煉,時常會下山,宗門內人也大多見過他,不止見過,有一些,甚至還排擠過他。
身為南漪仙尊的弟子,卻沒有優良的家世在背後支撐,人又陰冷的很,自然容易被其他弟子妒忌排擠。
“南漪師妹?你怎麽過來了?這大比都要開始了,快別站在臺上了。”
說話的是涑洇,除南漪外唯一一個女長老。
南漪仍站在臺上,目光往四周掃射了一遍,說道,“我是送弟子來參加大比的。”
臺上幾人一驚,覃溱率先站起來,“北寂還能參加大比?”
南漪淡定自若,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覃溱,“他是玄機宗弟子,為何不能參加?”
“可是……”
覃溱還想說點什麽,卻被戚憂以手攔住,以眼神制止。
最終他憤憤甩下衣袖,不再看臺下。
涑洇打着圓場,笑着朝南漪招手,“師妹快過來坐。”
南漪淩空一步步走向臺上。
那裏有個位置,一直是給她留着的,只是她從沒有去坐過。
待她也坐定了,覃溱陰暗的看了北寂一眼,便開始控場。
平日裏他還會叮囑幾句類似于不要傷人的話,今天他卻什麽都不想說,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場下,便說開始。
有弟子拿着簽子一個個的給臺下參與的弟子抽,并将抽到相同簽子的記錄下來,形成對手局。
北寂自在場下後就直直的往最右邊走,南漪就坐在那裏,他目标十分明确。
他帶着一身不善的氣息,路上竟沒有人敢與他對上,眼見他過來,紛紛在擁擠的場下又擠成一團,力求給他留出中間寬敞的一條大道。
已經有人的名字被叫到上臺去比試了,然而場下人的關注似乎都還在北寂身上。
他們忌憚北寂,害怕與他交手,卻又實在想給他個教訓。
原因無他,平日裏北寂實在太過嚣張,從沒有跟他們一起上過課也就罷了,學的還比他們快!再加上那一副目下無塵的樣子,着實讓人生厭。
玄機宗少有人看北寂是順眼的,他陰冷狠毒,一旦有人找他挑戰,他贏了,會見血,他輸……哦對,他還沒輸過呢,反正這個人從不會手下留情,直接與他宣戰者,除了他剛入宗門那會兒,幾乎下場都慘。
南漪餘光注意到北寂過來,本以為他是想站在自己身邊的,誰知道,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了,就站在了玄機宗大師兄泓蘊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北·殘忍狠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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