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善信
“汪!”
俞生仙不由嗤笑了出聲:“狗當久了就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嗎?”
中華田園犬狡越拍着爪子,目光兇狠,口吐人語:“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怎麽知道的,也算是機緣巧合吧。”俞生仙悠悠的摸出了那張照片,捏着照片給狡越看。
狡越的視線移到了俞生仙手裏的那張照片上,照片上,是以劉秀兒他們家為背景,青年正在安慰小男孩劉子睿時的場景,而他,就趴在青年的腳邊。
“……”狡越不由暗罵了聲:“該死。”
狡越還記得,當時他發現了有人拍照的,當時他本來想把相機從那個人手裏奪過來的,可是他剛一起身,善信的手就摸上了他,于是他又躺了回去,享受着被善信撫摸的美妙感覺。
而且,他當時也以為那人拍照不過是為了記錄村裏的失蹤人口,所以後來也就沒有太在意,将這件事抛之腦後了。
現在再在俞生仙的手上見到這張照片,他恨不得回到那個時候,就算不能咬死那個拍照的人,但也一定要把那個人手裏的相機咬個稀巴爛。
狡越龇牙咧嘴,猛的一個竄出,想要把照片奪過來。
俞生仙眼疾手快的舉高的照片,“別啊,這張照片我可是還想留個紀念呢。”
狡越站穩,回過身望着俞生仙:“我最好把照片交給我,不然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俞生仙笑:“怎麽個不客氣法?再用你們一族的鎮族之寶恐吓我?”
狡越:“……”
俞生仙把照片面向自己,望着照片說道:“當時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我還不信,想你一個堂堂的狡族少族,怎麽能給別人當狗呢,所以為了親眼确認,我特意來到了這個地方,就是想要見一見,你是怎麽給人當狗的。”
狡越張口,就朝俞生仙噴出了一團火。
俞生仙往旁邊一閃,等火團落到地上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縷青煙了。
俞生仙看着:“怎麽?害怕你的火把這裏給點着了?”
狡越背過身:“你也看到了,可以離開了。”
俞生仙立刻上前,捉住了狡越的尾巴,笑眯眯的說道:“老朋友見面,我怎麽能這麽快就走了。”
狡越一轉身,張大口就沖俞生仙的手咬去,俞生仙飛快的拿開了自己的手,沒讓狡越咬到。
狡越瞪了眼俞生仙,扭身就要走,不打算再和俞生仙多做糾纏。他沒有從俞生仙的身上感受到敵意,他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裏受對方奚落。
俞生仙:“你不怕我以後再遇到同時代的人就把這張照片給他看嗎?”
狡越的前爪頓時停留在了半空,他瞬間跳了回來:“你敢!”
他堂堂的狡族少主還是要面子的!
被鲛人一族的俞九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已經夠讓他想要拍死對方了,只是他現在做不到,所以只能忍了,若是讓第二個同時代的人看到,他狡族的顏面何存!所以絕對不能!
可以說,俞生仙抓住了他的死穴。
俞生仙一見狡越這個模樣,說道:“你已經見過了吧,和我們一樣同出末法時代的人,所以你才擔心我會把照片給同知曉你身份的人看。”
狡越死死的盯着俞生仙:“知道又如何?”
“告訴我,是誰?那一族的?”俞生仙有些好奇的問道。
狡越沒有立刻回話,蹲坐在了地上,尾巴輕輕的在空中一掃:“告訴你可以,但你把照片還給我。”
俞生仙默默地看了眼狡越,眼裏的興趣淡去,不甚在意的道:“突然不是很想知道了。”
“你确定,就算這個人是與你息息相關的人你也不想要知道嗎?”
俞生仙瞳孔一緊,随即又輕聲笑道:“在你這裏上當受騙過一次,我怎麽會再上當第二次,狡族天性狡猾,我可不會再忘記。”
“可你又如何得知我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那這樣如何?”俞生仙看着狡越,神色變冷,手指教師宿舍樓裏的其中一間屋子:“如果你告訴我的消息是假的,那我就殺了他如何?”
俞生仙的話音剛落,狡越倏地就站了起來,雙目裏冒着兇光:“你敢!”
“我有何不敢?”俞生仙收回手指。
兩人相互對峙着,片刻過後,還是狡越率先收斂了氣勢,道:“好吧,我剛剛說的是假的。”
俞生仙也彎下眉眼笑了起來,沒再計較:“所以我就奇怪,你們一直為什麽是狗,而不是狐貍。”
“不是狗,是狡,狡你懂嗎!”狡越和俞生仙争辯。他堂堂的狡族,才不是狗!雖然原型長得像狗了一點!但絕對不是狗!
“可你現在不就是一條狗嗎?還是認了主的。”俞生仙輕飄飄的丢下了一句。
“……”狡越默然。
“看來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啊。”俞生仙又拿起了照片,看着照片裏的一人一狗,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也是,如果不重要的話你又怎麽會留在他的身邊當一條狗。”
狡越不想再聽俞生仙提起善信,于是轉移了話題:“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照片可以給你。”俞生仙手指間夾着照片晃了晃,“不過你要用你從蔣一杭那裏得到的東西來換。”
“蔣一杭?”
“就是你從我手裏奪走的那個人。”
“他那裏有什麽東西?”狡越疑惑的道。
俞生仙笑了一聲:“現在再裝傻不覺得晚了嗎?如果不是因為蔣一杭腦袋裏面的東西,你又怎麽會費盡心思把人從我手裏奪走?”
狡越目中飛快的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你知道他腦袋裏有東西?”
“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腦袋你是不是有一塊晶石,大概這麽大。”俞生仙兩指比了比大小。
“你見過?”
“恩,見過,還得到過。”
狡越思忖片刻,如實回道:“蔣一杭的腦袋裏的确有晶石,我之前的目的也是為此,不過現在晶石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
狡越:“恩。”
“你難道找到了晶石的用處?”俞生仙有些詫異:“我之前探過,晶石裏面的能量根本和我們修煉的靈力不相容。”
“我們的靈力的确與晶石裏面的能量不相容。”
“那你的晶石在哪裏去了?”
狡越沒有回答,卻是道:“那你的晶石呢?”
“我的晶石送人了。”沒用的東西他還留着幹什麽?
狡越:“我的自然也是送人了。”
俞生仙揚眉:“這麽費心得到的晶石你居然送給了別人?”
“你管我,反正現在晶石沒有了。”
“……”俞生仙看着狡越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有些無語。
“那你至少得給我說說,你要晶石是為了什麽?”
“把照片給我我就告訴你。”
“當真?”
“當真。”
俞生仙沒有猶豫,把照片遞了過去,狡越一得到照片,就洩憤似的用牙齒和爪子将照片給狠狠撕碎,一塊塊的小碎片裏再看不出他丁點的模樣後,他還把碎片用爪子刨到了一起,嘴裏噴出了一小團火,将這些碎片燒成了灰。
将照片毀屍滅跡後狡越仿佛卸下了重擔一般,蹲坐在地上望着俞生仙,愉快的搖起了自己的尾巴。
俞生仙:“好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狡越這次也沒有違背承諾:“我得到晶石是為了給人治病的。”
“治病,你的主人他有病?”能夠讓都已經被迫以原型修養的狡越耗費大力氣得到的晶石去為他治病的,俞生仙想大概也就只有他之前見到的那位青年了。
“你才有病!”狡越爪子一拍,維護起了那位青年。
“……”俞生仙:“你難道連一塊靈丹妙藥都沒有帶過來嗎?”
凡人的病,他們這些修真者所煉制的丹藥效果可是出類拔萃的。
狡越沉聲道:“帶了,可是這個世上有些病是靈丹妙藥也沒有用的。”
“連靈丹妙藥都沒有用?”
“恩,只有晶石才能起作用。”
“那是什麽病?”
“就是比較特別的病。”狡越也不詳細的說明,轉而問道:“你之前說的送人的那塊晶石還能要回來嗎?”
俞生仙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原來你之所以會告訴我是在打這個主意?還借機把照片要了過去。”
“這有何不可?”狡越道:“我們這些人得到了晶石也沒有人,凡人得到晶石還不就是一個裝飾物,還不如給我,我拿去給人治病。”
俞生仙拒絕:“我既然已經送人了,就不會再要回來了。”
“是嗎,那真是可惜,我本來還想用我知道的信息給你換的。”狡越遺憾的搖頭:“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末法時代最後那一刻你們族裏發生了什麽嗎?”
“如何了?”
狡越不再多說了,顯然是沒有晶石就不提供這個消息了。
“不說就算了,我日後再問別人。”
“沒人比我能更清楚了,因為只有我是在最後一刻才離開,親眼看着我們的世界崩塌,數百萬的修真者隕落……”狡越的聲音越發沉重,如果他生命中所承受的重量。
俞生仙聞言,心中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
他緩緩的蹲下身,平視着狡越,“你該不會就是因為親眼看着末法時代的結局,才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吧?”
狡越:“我低估了末法時代毀滅時天道的壓制,可就算不幸身亡,我也想要最後看一眼。”
俞生仙大概也知道狡越度過末法時代的辦法了。
不由得,他看着狡越的目光也更加的複雜了:“你是直接從末法時代來到這個時代的吧。”
“恩。”這個問題上狡越也沒有隐瞞:“你知道的,我們狡族一向以騙為名,所以我們想在最後騙過天道,在時空壁上開一個洞,穿越時空,可是即便成功騙過天道打開了門,但是空間隧道的壓迫還是會把肉身碾碎,所以我們抓緊了每一分每一秒,集了各種材料,煉制了一件可以抵禦時空壓迫的盔甲。”
狡越頓了頓:“可是出于我個人的心願,我任性的留到了末法時代毀滅的那一刻,才穿越了時空,我沒有想到,因為天道正在發生巨變,時空的壓迫也強了數萬倍,等我從時空的隧道中出來,已經是身受重傷,滿身是血,打回了原形,原形還變回了幼崽的階段,我只有用最後的靈力護住了元神,慢慢修複肉身和力量。”
“的确,連角都還沒有……”俞生仙的視線落到了他的頭上。
“會長出來的。”狡越肯定的道。
對于有角的種族來講,角都是有特殊意義的,說是一個種族的象征也不為過,而且角還會承載一部分種族的力量,一個人是否成熟全看角上,角對他們而言無疑都是十分重要的。
“你恢複一次人形就幾乎把這些時日積攢的靈力耗盡,你這樣只怕等不到你的角長出來了。”俞生仙搖起了頭。
“會長出來的!”狡越目光堅定。
“你為了他竟然甘願耗費積攢的靈力,那讓我猜猜。”俞生仙慢慢的說:“是不是就在這個你最無助、最狼狽的時候,你的這位主人出現在了你的面前,救起了當時虛弱的你?”
“……”狡越默認了:“就連這個世界的獸醫都和他說我沒救了,可是他也沒有就這樣放棄我,還悉心的給我療傷,陪着我。”
“看來這人的确不錯。”
“當時我已經動不了了,如果在我修養的這段時間裏再有一絲的重創,只怕就已經魂飛魄散了。”狡越正經的說道:“所以我在傷好後依舊決定留在他的身邊,因為我要報答他,他是一個好人。”
“沒有辦法了。”俞生仙感慨:“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許了。”
狡越聞言,頓時炸毛:“你在胡說什麽啊!”
俞生仙眼神變得怪異:“你居然當真了,你該不會……”
狡越惱羞成怒,為了阻止俞生仙再繼續說下去,他霍地起身,向俞生仙猛撲了過去,将俞生仙推到在地,張着大嘴要咬他。
“大黃!”
撲在俞生仙身上的狡越一震,再看自己身下眼裏滿是揶揄的俞生仙就知道自己上當了,又是一陣暗恨。
善信腳下穿着拖鞋,急急的跑了過來,把壓在俞生仙身上的狡越給抱了起來,放到了一邊地上,呵斥道:“老實的給我坐在這裏。”
狡越耷拉着耳朵,嘴裏嗚咽了一聲,委屈巴巴的望着青年。
善信沒有因此而心軟,轉身扶起了俞生仙,對着他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的狗,它沒有傷者你吧。”
俞生仙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對着青年笑道:“我沒事,它沒有傷到我。”
善信不放心的追問:“真的沒有傷到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檢查的費用我來出。”
“真的沒有事。”俞生仙張了張手臂,讓青年看:“你來的很及時,他還沒有咬到我。”
善信看俞生仙的衣服确實沒有破損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不過一條狗沒有個狗圈怎麽能行?這樣沒跟繩拴着萬一咬到了人怎麽辦?”俞生仙臨時起意,打算坑狡越一把。
善信當真考慮起了俞生仙的這個提議。
俞生仙望着狡越眼裏飛快的掠過了一絲笑。
狡越兩只眼睛望着俞生仙,牙癢癢的磨了起來,露出了兇相。
正好被轉過頭看它的青年瞧見,善信厲色道:“大黃!”
狡越頓時又焉了下去,嘴裏發出委屈的嗚咽聲,見青年還板着一張臉,便伸出舌頭讨好的舔了舔青年的手。
俞生仙看着不禁啧啧稱奇,這狡族的少主做狗真是越來越沒有下限了啊,什麽事都做的出,難不成還真把自己當成狗了?
要還是在末法時代,他這樣去舔別人的手,就算是變為了原形,那也是妥妥的非禮,沒有跑了。
青年沒有搭理他,語氣誠摯的對俞生仙說:“抱歉啊,這次的事事我的疏忽,以前它很乖,不咬人的,而且又都跟在我的身邊,不會亂跑,所以我也就沒有拴着它,沒有想到它今天會趁我批改學生作業的時候偷跑了出去,還差點傷到你,我會盡快的給買狗繩,把他拴起來的。”
狡越一聽青年的這話瞬間猶如晴天霹靂,整條狗都不好了,水汪汪的眼珠子望着青年委屈的不行。
然而青年依舊不為所動。
俞生仙笑了一聲,繼續走在坑狡的路上:“自家的狗做主人的都會覺得自家的狗很乖,可是主人一不在就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了,今天遇到了我,如果是個小孩或者老人怎麽辦?”
“恩,你說的對。”青年深以為然:“ 我現在就去雜貨店買狗繩。”
“正好我們順路,一起走吧。”
“好。”
兩人互報了姓名,一起往學校外走去,狡越也跟着,走在兩人的中間,時不時警惕的望俞生仙一眼。
俞生仙不由好笑,他知道狡越是在防着他什麽,可是,他能防住嗎?自然是不能的。
于是,在狡越的注視下,俞生仙又對青年開口了:“對了,你的這只狗他做絕育了沒有?”
狡越瞬間怔住,連步子都停了下來,眼看俞生仙他們已經超過了自己又急忙的追了上去,兩只耳朵尖尖的豎着。
“沒有。”青年搖頭。
俞生仙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沒有嗎?我聽說寵物不是都要絕育的嗎?”
“我覺得還是不能剝奪大黃做父親的權利。”青年回道。
不用絕育,狡越滿臉感動的望着青年。
俞生仙摩挲着手指,望着狡越那張蠢臉,又勾起了嘴角:“那什麽時候給他配種?”
狡越:“……”
好想咬死他啊!!!
狡越犯了難:“大黃應該還小,沒有發·情過,等他有發情跡象了再說吧。”
“那你可得注意了,如果他有什麽異樣的舉動說不定就是發·情期快要到了,就好比今天他會趁你批改學生作業的時候偷跑出去,說不定就是為了出去找母狗。”
有善信在,狡越不敢叫喚,只能趁青年不注意的瞪着俞生仙,暗自磨牙,心裏罵道:你才出門要找母狗!
“你這麽一說的确有道理。”同樣覺得他家狗今天的行為有點古怪的善信道。
狡越見善信把俞生仙的話聽了進去,立刻瘋狂的搖起了頭,嘴裏發着嗚咽的聲音。
狡越的舉動顯然引起了善信的注意,俞生仙的目光也落到了狡越的身上,“你看吧,你家狗的行為确實很奇怪。”
狡越沒有理他,只用自己的兩只眼睛深情的望着善信,想要善信通過他心靈的窗戶明白他的意思。
他沒有!他不是!
善信看了一會兒,深深的點下了頭:“是有一點。”
“……”狡越感覺自己的心上受到沉重的一擊,腦袋垂了下來,就連耳朵都再次耷拉了下去。
“怎麽了?”善信看着突然低落的狡越,有些困惑的道:“怎麽突然沒有精神了?”
俞生仙側過了頭去,雙肩抖動了下,沒有笑出聲來。
再回過頭,俞生仙又是面帶微笑的模樣:“大概是發情期的動物情緒的起伏都比較大。”
狡越;“……”
不管了,先咬死再說!!!
狡越剛想要向俞生仙發起憤怒的一擊,善信的手突然放到了他的腦袋上。
狡越:“嗚……”
“是這樣嗎?”善信望着俞生仙。
俞生仙目中含笑的瞥了眼狡越:“應該是的。”
善信:“那什麽時候我帶他去看看醫生好了。”
狡越看着俞生仙得意的模樣,只恨自己沒有向善信透露過自己的身份。
看來是時候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善信了。
其實,狡越早就有告訴善信自己身份的打算,只是每一次都因為心裏的那絲猶豫而宣告失敗,一直到了現在,他都還是善信身邊的一條狗。
這次,他絕對不能慫!
突然湧起一股鬥志的狡越重新振作了起來,昂首挺胸的走在狡越的身邊。
“之前沒有見過你,你是新來的考古人員吧。”善信突然對俞生仙說。
“恩,今天剛到的。”俞生仙點頭。
“那你們進山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
“這個……”
“我知道這很強人所難,但是我進山有必須要做的事。”
“那你得先告訴我什麽事。”
善信沉默了會兒,說道:“我有個學生,他的爸爸是在山裏失蹤的,所以我想和你們一起進山裏找找。”
“你可以自己偷偷進山啊。”俞生仙指了指那座山的方向:“這座山那麽大,不可能每個地方都人把守吧,你不會是害怕那個山吃人的傳聞吧。”
善信聞言露出了一個尴尬的笑容,“實不相瞞,我就在今天還跟着我的學生偷偷的進過山,可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那山吃人的傳聞?”
“其實沒有這個傳聞那麽可怕,只是失蹤的人特別能引起人的注意,鬧得村民們都不再敢進入這座山,害怕進去了就和那幾個進山的人一樣再也出不來,而從山裏安全出來的人也不會特別的說起自己出了山的事,于是這才有了這座山有進無出的傳聞。這不也正好随了你們考古小組的意,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人出來糾正這個傳聞。”
“那你也更加沒有必要找我了,自己在山上找不就可以了。”
“你剛也說了,這座山太大了,我一個人還是不好找。”善信搖了搖頭:“而且,在山裏失蹤的幾個人都是為了大墓裏的寶物,所以我在想他們失蹤是不是和那座大墓有關,我跟着你們的話,可能能找到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可是據我所知,我們這邊也沒有失蹤者的消息。”俞生仙道。
“恩,但我還是認為他們的失蹤和那座大墓有關,而且,跟着你們也比我一個人摸不到門來的要強。”
俞生仙看了眼善信:“既然你推斷你學生的父親他的失蹤和那座大墓有關,那就說明了那座大墓确實會有一定的危險,你和我們一起的話可能和那些失蹤的人一樣,再也回不來了,你這也不害怕嗎?”
“一個孩子沒有了父親,一個懷着身孕的女人沒有了丈夫,這才是更加可怕的。”
善信一臉無畏,頓了頓,有擔憂從他的眼裏流露了出來:“最重要的是,我今天承諾過那個孩子,一定會幫他找到他的父親,如果我找不到的話只怕他自己要進山去找了,那樣太危險了。”
“……”俞生仙看着善信。
看得出,他的這些話是出自他的內心。
這樣連自己生命都可以不顧,只為了不讓自己學生沒有了父親,只為了不讓他的學生自己進山,害怕他在山裏遇到危險。
難怪狡越會說他是一個好人了。
“可是,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應該不會這個村裏的吧?”
“恩,我的确不是。”善信點頭:“我是兩年前自己申請來這裏當支教的。”
“你只是教師,又不是當地人,不必把這事擔在自己的身上。”這事既然連特殊部門裏的人都出動,危險性是一定存在的。
“失蹤者之一是我學生的爸爸,我的學生可能會為了尋找他的爸爸做出危險的事,所以我不能不管。”善信理所當然的說道。
俞生仙沉默。
這人的心還當真是随了他的姓了。
“那我回去問一下負責人吧,他同意了就沒有問題。”俞生仙沒有把話說死。
善信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那我們交換一個號碼吧。”
“恩,行。”
俞生仙摸出了手機,兩個交換了號碼。
到了雜貨鋪,善信進去買狗繩了,留下了俞生仙在門口看着狗。
俞生仙對着狡越說道:“你放心讓他和我進山。”
“他要做的事我都不會攔着,而且有我在,有你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狡越的爪子刨了下地,十分的想要給俞生仙拍過去,因為只要一想到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他就來氣!
他堂堂的狡族少族,戴着狗項圈狗繩像什麽話!
狡越橫了眼俞生仙:“你可以走了。”
俞生仙笑了起來,神色自若的道:“不急。”
狡越又兇狠的瞪起了俞生仙,知道他留下來就是想要看他的笑話,太可惡了!
“買到了,這裏只有這種狗項圈了,應該能用。”善信手裏拿着狗項圈和狗繩出了雜貨店,這種雜貨店裏買的狗圈比不上寵物店裏買的款式,這只是很普通的款。顏色單一,還有點土。
本來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狡越,在看到這個這麽醜的狗圈後心态又一次的崩了。
要知道,他一堂堂狡族少主,所用之物那一樣不是美觀精致?
就算是現在要戴狗圈,那個狗圈也已經陪得上他才行!
在他心中,他現在就算是狗,也該是威風堂堂帥氣逼人的狗,所以善信手裏這麽醜的東西怎麽能陪的上他!
俞生仙看着狡越眼中那仿佛天塌了一般的神情,不由低笑了出聲。
狡越現在哪裏還顧得上一旁看他笑話的俞生仙,他自己就過不了他心裏的這關,不能跑,不敢說話,只能用自己淚汪汪的雙眼望着善信,想讓他明白他拒絕這個狗圈。
善信這次好像和狡越的思想連上線了,他道:“是不是不太好看?”
俞生仙點頭:“是有一點。”
“可是這個村子裏也沒有專門買寵物的東西。”善信為難道。
“那就将就了吧,以後再買。”
善信點了點頭,蹲下身親手給狡越戴上,狡越本來還想掙紮兩下,可是善信的手一朝他伸過來,他就忘記動了。
“戴好了。”善信摸了摸狡越的頭。
被戴上狗圈的狡越:“……”
想他堂堂狡族少主……
俞生仙立即添了一把火:“我給你們拍張合照吧。”
狡越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他叼着善信的褲子扯了起來,想要把善信帶離俞生仙這個禍害。
如果讓俞生仙得逞了,那他之前毀掉那張照片是為了什麽?不就白忙活了一場嗎?
不行!絕對不行!
善信輕輕的摸着他頭,語氣溫柔:“說起來,我還沒有和大黃照過一張相。”
狡越一聽善信這話,就不自覺的松開了善信,乖巧的蹲坐在善信的腳邊。
善信也蹲下了身,一手放在狡越的頭上,另外一只比了個剪刀手,臉上是溫暖如春的笑容。
俞生仙拍下了這副畫面,然後讓他們等等,再拍一張,這一次俞生仙自己也入了鏡,在狡越的身前比着剪刀手,臉上是大大的笑容。
狡越:“……”原來鲛人一族的俞九是這麽讨人厭的嗎?!
拍完照片,俞生仙把這兩張照片發給了善信,善信當着他們的面直接把他和狡越的合照設置成為了壁紙。
看着自己和善信的合照成為了善信手機的壁紙,狡越心裏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滿足,身後的尾巴也抑制不住的搖晃了起來。
又有了狡越的把柄在手的俞生仙心情同樣很愉快,覺得此趟來得太對了。
兩人分別,善信手裏牽着狗繩,對俞生仙說:“那你那邊有消息了給我電話。”
“恩,行的。”俞生仙看了眼善信腳邊扭着頭,不看他的狡越,笑了笑,彎下腰,摸上了狡越的腦袋,“大黃,再見了啊。”
說着,俞生仙的手放到了狡越的面前,笑眯眯的說:“來,握個手。”
狡越咧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果然還是想要咬死他!!!
“怎麽,不會嗎?”俞生仙擡眼望向了善信詢問道。
“會的。”善信蹲下身,伸出手:“大黃,握手。”
在俞生仙的注視下,狡越默默地擡起了自己的爪子,放到了善信的手上,尾巴輕輕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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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