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葉白玉站在幾家客棧的中心,不止客棧無人出來,連趕路的行人都沒有。
反常的境地讓葉白玉全身戒備,他走到挂有落霞客棧牌匾的客棧前,伸手推了了推門。
以為上了門梢的門就這樣被推開,開門時還有還有“咯吱”的聲音,這聲音在靜谧的環境下格外刺耳。
在這刺耳的聲音後,葉白玉隐約聽到有快速移動的腳步聲,腳步不止一個,至于有多少人,葉白玉暫時不清楚。
門開後,葉白玉看到客棧裏面桌凳都擺放整齊,客棧該有有陳列都有,卻沒有人的影子。
有人卻不肯現身,那就是埋伏在此,等人上鈎。
想着剛才聽到的腳步聲,葉白玉沒動,從包袱裏拿出一塊餅,這是聞起給他準備的幹糧,葉白玉心道可惜的同時将餅扔了進去。
帶了葉白玉三分力道的餅被葉白玉扔到廳堂正中的凳子上,兩者相觸發出巨大的聲響,與此同時,發出聲音的地方落下了幾支羽箭。
幾支箭都奇準無比的插在葉白玉扔出的餅上,箭頭穿過面餅,沒入凳子裏。
葉白玉數了箭的數量,有五只。
葉白玉沖客棧裏朗聲到:“箭法都這麽準了,何必躲藏,出來一戰。”
葉白玉聲音一落依舊是寂靜,無人回應,也無人動作。
看着餅上箭的方位,葉白玉沒有耐心跟他們玩躲貓貓,“既然不出來,那只有我動了。”
葉白玉說着,腳下用力直接蹿進客棧,速度快得都看不見殘影,這一出手就是幻影迷蹤的最高境界。
葉白玉進了屋子最先去的就是屋裏的死角,等他在死角裏停下,屋裏埋伏的人才意識到葉白玉進來了。
有個沙啞的聲音輕聲說到:“他進來了。”
只短短一句,葉白玉就斷定了他的方位,在房梁上,再根據羽箭射出的方向判斷房梁上還有一人。
知道一兩人的方位,葉白玉沒急着動,根據羽箭的方向,葉白玉得知閣樓上有兩人,門背後有一人,櫃臺處有一人,加上房梁上的兩人,共有六人。
判斷出人的方位,葉白玉又用幻影迷蹤移動起來,他先到離他最近的桌子邊,将桌子向上提起。
見有物體動,立刻有羽箭從他判斷的方位飛射而來,有射向他的,也有射向桌子的,葉白玉輕松躲過射向他的箭,同時足尖點地向上躍起,借同時向上的桌子為掩體,躍上房梁。
梁上低矮,容不得人站立,葉白玉蹲着身穩住身形,同時看見隐在房梁的兩人,這兩人穿着黑色勁裝蒙着面。
不敢見人,一定不是好人,葉白玉判斷的同時快速出手,襲向兩人。兩個黑衣人在看到葉白玉上來後,立刻戒備,要與葉白玉一戰,可惜!終究是慢了一步。
葉白玉快且準的點了兩人身上大穴,确定人不能動後,奪了他們的箭,把人直接扔下房梁,見有人落下,埋伏在別處的人抱着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态,向幾人齊射幾箭。
利器洞穿血肉的聲音有些沉悶,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幹淨整齊的大堂濺上了溫熱鮮血。
葉白玉在房梁上停留了會,這是個絕佳位置,在這裏,他看到了藏在屋裏的其他幾人,如他判斷的一樣,櫃臺一個,門後一個,閣樓兩個。
有箭向房梁上飛來,直取葉白玉面門,葉白玉驚險躲過,同時判斷這箭是閣樓處出來的,順着方向望去,葉白玉果然看到一個還未遮掩好的身影。
葉白玉拿了一支剛才奪過的箭,在箭上注入內力,毫不留情的向未遮掩好的身影飛射出去。
那些人的箭法确實快又準,力道也不同尋常,可是這些在葉白玉注入內力射出去的那支箭面前都不值一提,葉白玉射出的那支箭直接穿過那人的小腹,釘入閣樓木地板三寸才止。
被洞穿小腹的那人還算能忍,受傷只悶哼一聲,不過他這一中箭同在閣樓的另一人有了動靜,葉白玉捕捉到動靜,立即行動,腳在房梁借力一蹬便落到閣樓上。
到了閣樓葉白玉直接攻向未受傷的那人,那人沒想到葉白玉動作如此快,有些措手不及,勉強過了兩招就被葉白玉制住,提着之前受傷的那人,葉白玉如法炮制将兩人扔下閣樓。
剩下的兩人對葉白玉來說不值一提,沒費什麽力就解決了,除了最開始被同伴殺掉的兩人,其餘人都還有氣。
葉白玉掐着最後從門邊抓住人的脖子,“你們是什麽人?”
葉白玉雖然掐着人脖子,但也沒掐死,除了掙脫不了,能說話能呼吸。
這人在葉白玉問話後,只呵呵笑了兩聲,然後口吐鮮血,咽氣了。
血有濺到葉白玉手上,葉白玉立馬嫌棄的松了手,回頭看向其他人,都是同樣的症狀。
葉白玉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時客棧外傳來一個聲音,“他們都是死士,任務失敗只有自我了斷。”
葉白玉聽過這聲音,是商君涯。
葉白玉現在疑問正盛,他出去,果然看到商君涯站在門外,後面還跟着兩個護衛打扮的人,“你怎麽知道他們是死士?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還有說好辰時在落霞客棧彙合,你怎麽現在才到?”
葉白玉把一連串問題扔給商君涯,商君涯先是不急不緩的給葉白玉行了禮,然後才說:“少俠真是好身手。”
此刻葉白玉只想知道答案,不想聽明眼人都知道的誇獎,“這個我自己知道。”
商君涯說:“他們是清心教的人,是來殺我的,我與你約好在落霞客棧彙合其實我不住落霞客棧,我住在離這有些距離的農家,過來時碰到些意外,所以來遲了。”
葉白玉:“他們為何要殺你。”
商君涯:“這個三言兩語說不清,我的商隊就在前面,我們邊走邊說。”
葉白玉一開始就有這事不怎麽簡單的心裏準備,到目前為止都是他能接受的,他要聽聽商君涯會如何解釋這些事,也不多言,跟着商君涯前往他們商隊。
路上商君涯說:“我出身江南商戶世家,年輕時和現在南方武林盟主北茂茂有些交情,少俠你也是江湖人,應該聽過清心教這一門派。”
葉白玉:“知道,就是那個教主閉關十年,手下也不造反的門派。”
商君涯愣了愣,清心教是以一教之力和南北武林抗衡的門派,在這少年口中竟是如此評價。
商君涯:“少俠你要這麽說也可以,這清心教分一主四門十二宮,教主閉關十年,一直由下面四位門主共同管理,多年來互不幹擾,只是近些年來不知什麽原因,清心教門下教衆屢次尋釁滋擾南北武林人士。”
商君涯:“清心教與南北武林互相安好這麽多年都沒事,這突然挑釁,南武林北盟主怕清心教有變,為武林安危,北盟主特地請求我到清心教地界做生意的時候打探一下清心教的內部情況。我是個商人,我有自己的盤算,我深知如果清心教真有所圖謀造成武林混亂,我的生意可能會受到損失,于是我接受了北盟主的請求,在清心教地界進貨的時候打探了清心教的情況,可未曾想,這一打探卻惹下了大禍。”
說話間葉白玉跟着商君涯到了他的商隊,商隊有人過來打招呼,兩人談話中斷。商隊有四輛馬車,三輛裝載貨物,一輛供人乘坐,車夫加護衛大概有十五六人。
葉白玉輕輕嗅了嗅,聞到了草藥的味道。
商君涯向護衛介紹葉白玉,葉白玉化名葉大龍在百洛鎮一帶已經小有名聲,說給護衛聽,他們已經都知道了。
打過招呼,商君涯叫人給葉白玉牽來一匹黑馬,“少俠這是特地給你選的坐騎,雖不是什麽日行千裏的名馬,卻也性格溫順,耐力持久。”
葉白玉看着馬,毛色光亮,也是精心喂養的,用來代步也還将就。
商君涯到了商隊人就齊全了,整頓一番就齊齊上路,說也奇怪剛才在落霞客棧那邊葉白玉沒看着什麽人,現在卻又冒出不少人。
葉白玉騎在馬上也沒多大感覺,他在山林中騎過老虎,那個當坐騎才是真威風!
商君涯是商人,沒練過武,也不善騎馬,所以坐的馬車,葉白玉記着商君涯沒說完的話,駕馬走到馬車邊,敲了車窗,“你剛才沒說完,繼續。”
商君涯在馬車裏拉開布幔,他見識了葉白玉的身手,頗為放心,繼續說到:“我在清心教的地界探聽到清心教沒教主執掌早已四分五裂,四位門主各自執事,存的是互相吞并的心,但四位門主手下人才和勢力相當,互相制衡,誰也無法完全滅了誰,所以維持着表面平靜,可這互相鬥着戰火就不免波及開來,燒到了南北武林。”
“我打探消息的時候,不小心洩露了身份,被清心教聚財門的人知曉,他們怕我傳遞清心教的實際消息,沿路對我追殺,我一路逃到北方,以為出了清心教的地界,他們就奈何不了我,可誰知他們竟然追到了這。在躲避追殺的途中我與護衛走散,後來又被土匪抓上山,我本以為我生還無望,沒想到遇見了少俠你。”
“下山後我與我的商隊彙合,正愁如何躲避追殺時,聽到百洛鎮附近的村子都在傳你武功高強,又俠義心腸,所以就上山請你護送。你看也就一夜,清心教的人就追上來了,如果不是我留了個心眼,沒真住在落霞客棧,不然我的命就到此為止了。”
商君涯說到這,葉白玉大概明白了事情了來龍去脈,不過……“我說商老板,你也挺厲害的,被追殺還能帶三大車貨物。”
商君涯笑了笑,“我是商人到頭都是利為先,再說了,這貨物裏有一車是重錦醫宮訂的草藥,我可耽誤不得。”
重錦醫宮這個名字讓葉白玉心念動了動,“你要把草藥送到重錦醫宮嗎?”
商君涯:“送到重錦醫宮藥鋪。”
葉白玉:“有區別嗎?”
商君涯:“有,重錦醫宮是花神醫和親傳弟子問診的地方,那裏清淨,藥鋪在隔了兩條院牆的街鋪上,藥鋪上坐診的都是些記名弟子。”
葉白玉:“真是麻煩,看病抓藥都不在一個地方。”
葉白玉家裏也有一個稱自己是神醫的大夫,什麽藥都敢扔在一起,從不怕弄混!還時不時讓他試藥。
商君涯:“花神醫是名氣足,所以規矩多了點。”
葉白玉想這花重錦是他未來岳父,為了以後不被扣上一個妄議岳父的帽子,葉白玉沒再說什麽,只是想到他這次可能會見到花靈秀,心中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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