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射偏了
孟茗被一盆冷水潑醒,醒來就發現自己渾身被束縛着。
而面前站着的村民們甚是冷漠的瞧着她,手裏頭拿着火把。
不知道為啥,此刻她竟想的是她懷裏的《理財指南》。
她那金燦燦的五張紅鈔票,辛辛苦苦掙得第一筆金啊,居然要被燒了,還是和她一起。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陪葬嗎?
王寡婦嚷嚷道:“差不多是時候了吧,快點吧。”
孟父卻陰着個臉,說道:“惡毒的寡婦,歇嘴吧你!”
“你說啥子?老娘惡毒?老娘怎麽惡毒了!”她胖乎乎的叉着腰氣盛道。
村長高聲道:“吵什麽吵,吵什麽吵!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非要讓整個山裏的人知道麽!”
王寡婦哼了一聲。
孟父有些不忍,舉着火把堅定道:“燒!”
村長随意的擺了擺手。
村民們便舉着火把欲要丢下去,這時候,一支鐵箭忽然撲嗖嗖的射了過來,穩紮在衆人面前。
“這,這是哪裏來的箭,誰射的?!”村長環顧。
“是我。”男子漸漸放下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孟茗看着他的背影,覺得好生熟悉。待他轉過身來,她震撼到了。
這不就是那救了她的男人嗎?
“宋城?你怎麽來我們村了。”一個村民走出來問道。
“什麽宋城,他什麽來頭?”村長問。
“哦他啊,他就是山上住着的獵戶。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野豬,就是他拔刀相助的。”村民解釋道。
“你想做什麽?”村長問他。
王寡婦一眼就認了出來,指着他說道:“就,就是他!他就是對孟家丫頭做那事兒的人。”
村民們一時驚訝,皆目光掃了過去。
孟大姐這時候恰巧來到,看到了男人。
這該死的孟茗,也不知道用得什麽狐媚子手段,勾了個這麽好皮相的!
她在心頭暗暗嫉妒。
“你來得正好,你就跟他們解釋解釋,我們什麽也沒幹吧。”孟茗說道。
宋城單手拿着弓,走向村民,他們都有點怕他,不自覺的往後挪了挪。
村長悻悻然,道:“你,你就是王寡婦口中說的,對那孟家閨女又是親又是摸的那男的?”
他冷冷的眼神掃向一旁的婦人。
“是, 是我說的,又怎麽樣。你可別想耍賴,我親眼瞧見的!你敢說,你沒和她親嘴,你沒摸她胸口。還有,還有她那身衣裳,一看就是你這身的外衣。”王寡婦舌頭打結道。
“衣裳,是我給她披上的。”宋城道。
“你看看,你們都看看,我說得不假吧!”她高聲道。
“但是。”他繼續道:“孟姑娘她是溺水,我才救的她,不得已做了那些急救,讓她醒來。什麽親,什麽摸,是你太誇大其詞了。”
最後一句,帶有些警告之意。
王寡婦猛得一揮手,擺出自己潑婦的模樣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管,老娘就信自己親眼兒看見的!大夥都瞧見了,那孟家閨女褲子上還有血跡呢。”
孟茗看他們說了這麽久,便大聲道:“幹嘛要揪着這個不放呢,累不累啊!來個女兒身的,過來鑒鑒吧,來看看我這是不是荊棘劃傷腿流的血。”
宋城望向村長,村長卻蠻橫道:“不管是真是假,這裏除了他,都是咱們村的人,不怕人知道。這事起來了,想要下去可沒那麽容易。架子都擺起來了,該燒得還是得燒!”
王寡婦得意的笑了聲,說道:“哎呀還是咱們村長明鑒啊是不是,咱犯不着啊跟這些不曉事的人糾纏。來來,繼續燒吧,逢管那些有的沒的。”
一言擲下,村民們便舉着火把要從他身邊繞過,去點燃。
孟茗看這勢頭無比的糟心,她還沒來得及伸展她的拳腳功夫出一口惡氣呢,就要被燒死了,簡直有點死不瞑目啊。
“誰,敢。”宋城冷冷的啓聲。
他從泥上拔出了那根鐵箭,道:“如果有人膽敢靠近一步,就莫要怪我的箭傷人!”
村民們都有點怵他,遲疑着不敢上前。
王寡婦不怕,她一把奪了火把過來,就朝着前頭走去。
“老娘倒要看看,還能射死我不成!哼。”
但就在那一瞬間,耳邊忽有極速的風穿過,“咻”得發出一聲,過去了。
她定格在原地,瞪着個眼睛,這腿軟的都不敢再擡。
宋城淡淡的半眯只眼,放下弓道:“射偏了。”
王寡婦如臨大敵,尖叫着跑回到村長身邊說道:“村長!你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獵戶,他竟敢殺人啊!村長你可不能饒過他啊!”
村民們看着那鐵箭直直有力的插在泥土裏,一時十分的可怖,無人再敢輕舉妄動。
孟茗暗暗膜拜,他的箭術真是了不得。
村長沉着個臉。
“此事的誤會皆因我而起,若要追究,那就追究我,不要連累無辜。”宋城淡淡開口。
一旁的村民低聲提醒道:“村長,這家夥是個野人,常年在後山捕獵。什麽豺狗,野狼,野豬他都能捕,可千萬不要得罪了他,以免報複,咱的性命要緊。”
村長聽了此話,心裏越發的駭然,想起方才那箭,只差一毫便能要人命。
他的面上汗顏。
宋城再次啓聲道:“今日這事,我會向所有聽到此事風聲的人去解釋。村長大可放心,絕不會有人敢再生事。”
這話的意思,帶有些威脅。
村長就怕村外的人大嘴巴,十傳百的傳到外頭去,對他們名聲不好聽。
想燒了人了事,也就是想解決這個名聲問題。
這宋城現都這樣發話了,他也就不用和他作對了,還是保命要緊。
“那就……”
“不行!”王寡婦打斷道。
村長忽然怒斥道:“你還嫌丢人丢得不夠大麽!這件事情就是你王寡婦弄得人盡皆知,我都還沒有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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