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錢莊的破規定

孟茗瞧着小厮眼底的鄙夷,無奈的嘆嘆。

這個天殺的世道,賺錢不容易啊不容易。

“是一年,還是?”她又問。

“當然是一年了。”小厮道。

哦,那還就勉勉強強吧,要是每個月,她能立馬走人。

孟茗問道:“我怎麽存?”

小厮立馬從一旁拿過來收據道:“姑娘就在這裏寫上存多少錢即可。”

她問:“就,就沒有了?不用寫其他的?”

“是啊,咱們錢莊只認票不記名不認人的。”他道。

孟茗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還有這種操作?

“那怎麽能證明,是我在錢莊存了這筆錢啊。”她納悶道。

小厮感覺她的腦子不好使,于是耐心解答道:“姑娘,所以啊,咱們不是有收據的嗎?只要憑這票,到時候來取錢就能給你。”

孟茗感覺說來說去她都無法讓小厮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

“就這麽簡單?”她道。

小厮正色點頭道:“就這麽簡單。”

“那萬一我這收據給不小心弄丢了呢?或者被人給偷了,有人來代替我取走我的錢咋辦?到時候還是你們錢莊賠啊。”孟茗說道。

“不會的姑娘,就算是丢了,咱們這裏頭也另外有一份保存着。”他道。

所以……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完她的問題。

最怕的就是有人拿着她的收據去取了她的錢走。

小厮說道:“姑娘你就放心吧,咱們錢莊是最穩的。”

“話是這麽說,但你們也得給我點保障啊。為什麽不能記名?不記名怎麽知道是我本人?”孟茗追問道。

小厮悻悻然道:“這不,規矩就是這樣麽。我們也沒法子。只能姑娘你好生保管收據咯。”

這,這簡直是氣死人。

沒見過還有這種讓人窒息的操作。

孟茗說道:“那你們莊裏頭,有沒有過丢錢史啊?”

小厮結巴道:“這,這當然不能啊。”

她抿嘴不語。

“這樣吧,有章蓋麽。我蓋章行吧,用我自己的大拇指。”孟茗道。

小厮眼睛亮了亮說道:“忘了和姑娘說了,我們錢莊就是得蓋章呀。”

她算是松了口氣。

“那行吧。”她将自己的包袱拿下來。

“姑娘,你在此寫好收據。我去拿下紅章。”小厮說道。

孟茗看到一旁的筆墨,便沾了沾墨汁,将收據拿了過來,照着上頭填寫。

真特麽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她反複的對照确認,寫好了之後攤在那兒。

小厮拿着紅章過來。

孟茗交了其中一份收據遞給他,道:“別跟我弄丢了,丢了你們就得賠我。”

“哎呀放心,姑娘就放一百個心吧。”

她将木匣子移了過去,又收回來,打開從裏頭拿走了部分銀票。

“這,姑娘你這是做啥呢。”小厮疑問。

“我說存三百兩,這裏頭有四百兩的樣子。當然得拿出一部分啊。”孟茗塞好懷裏。

小厮一看,原來是銀票啊。

“好,那我就給姑娘拿去保管去了。這三十兩保管費,先交一下吧。”他道。

孟茗皺了皺眉頭道:“我沒零錢了,你們這兒管換麽?”

“當然。”小厮去取了部分的銀兩過來。

兩人各自互換了錢。

她沾了紅章,用力的摁在兩份收據上。

“好了,收好吧。”孟茗遞給他。

另外一份,則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小厮笑道:“那就這麽定下了,姑娘想要來取錢的時候,就憑票過來。我們錢莊,你就放心吧,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他越是這樣說,孟茗就越擔心,幹脆就打斷他道:“這種話還是別說了吧,你不懂得忌諱麽。”

像這種絕對的話,說了就靈驗。所以她從來都不敢說。

小厮呸了幾口道:“成,不說了。”

孟茗走之前還擔心的一步三回頭,瞧着這錢莊的樣子,看起來也有開了許久了。

但願不要出啥岔子啊,反正不管怎麽樣,總比放在她身上來得要安全一些。

她忽然渾身輕了輕,松了口氣。

接下來該幹啥呢?

先回去再說吧,折騰了大半日的累死了。

孟茗兜兜轉轉,忽然走着走着,不記得路了。

該死的,這市集裏的各個地方怎麽長得這麽像啊。

不管是岔路口還是小巷子。

那麽大,她要往哪走?

孟茗逮着個路人就問道:“我想問一下,這市集的入口在哪兒啊?”

“入口?”路人一臉茫然。

“哦就是,就是從外頭進來的地方,在哪裏,怎麽走。”她道。

路人轉了一圈,指着道:“從這兒過去,拐個彎,再往前走,右邊兒就是了。”

孟茗道:“謝謝啊。”

這時候,她走得太趕,無意間撞了一個人。

待她停下腳步,回頭的時候,卻不知到底撞了誰。

奇怪。她也沒管那麽多了,照着方才路人所說的,就過去了。

好一番周轉,終于看到了曙光。

孟茗到了牛車旁,對着蓋着草帽的老大爺道:“大爺,該起啦!”

老大爺睡得昏昏沉沉的,忙摘下草帽,起身道:“姑娘,去那麽久啊。”

“對不起啊大爺,有些事耽擱了。”她道。

“來,上牛車吧。”大爺将牛栓放下。

孟茗就坐了上去。

本來來得路上倒還好,現在突然就覺得腰酸的很。

像是佝在那兒佝得。

她就捶了捶,但發現自己右側衣裳好像被劃破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孟茗瞧着破洞十分納悶,她想起方才撞了個人。

不會是個扒手吧……

她猛然将自己懷裏頭的收據等物拿出來看看,發現一樣都沒少。

那她好好的,怎麽撞了個人衣裳就破了?

看這樣子,像是被利器劃破的。

不會吧,難不成是報複社會的恐怖分子?

那人手上一定拿着刀劍之物。

孟茗順着撲通的胸口,有些心有餘悸。

真刀真槍,她可幹不過人家。

這年頭真是,出個門都不安全了,好好的走在路上,也會被人險些害了。

“姑娘,是回哪裏呀?”老大爺問道。

她道:“回山腳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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