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章節
南宮夜伸手圈住了小小的她。
這一幕,遠遠看去,很唯美。
海浪依然撲打在岩石上,依然激起高高的浪花,最後落在南宮夜和小念的身上。
浪花打在身上的時候,癢癢的,小念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聽着孩子銀鈴般的笑聲,南宮夜心情大好,浪花再次來襲時,也跟着小念“咯咯”笑。
好長時間沒這麽開心了。
算來是連雨竹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真正的開心快樂過。
很奇怪,這個小女孩竟然讓他心情大好!
呆在南宮夜懷裏太舒服了,小念昏昏欲睡。
南宮夜搖醒她,“別睡,身上的衣服濕了,會生病的。”
他把小念抱下來,并把小雨傘塞她手中。
“謝謝你為叔叔撐傘。”
遠遠的看見小男孩飛跑過來。
南宮夜笑問,“他是你哥哥嗎?”
小念點點頭,又搖搖頭。
“親哥哥?”
搖頭。
“那就是鄰居大哥哥喽。”
小念點頭。
小男孩看見小念之後,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拉她的手,“小念,你跑哪裏了,也不跟哥哥說聲,害哥哥好找。衣服怎麽濕了?走,趕緊回家把衣服換下。差不多吃晚飯的時間了。”
小念的小手在小男孩相對較大的手中,她揉了揉眼睛,轉頭看着南宮夜,眼裏流露出萬分不舍,但又不得不走。只好朝南宮夜擺擺手。
南宮夜心又動了動,他竟然對這個小女孩也有不舍。
說不出原因的不舍。
這種不舍實在太奇怪了。
除了當年對連雨竹不舍外,這個小女孩是第二個。
小男孩拉着小念往岸上走,後來幹脆蹲下身子,一把将她背起,然後大步向前走,最後消失在南宮夜的視線裏。
南宮夜嘴角勾勾,大步離開了海邊。
小男孩一直把小念背回家中。
此刻,藍采兒正把飯菜往餐桌上端。
看到小念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大片,慌忙找了新衣服出來,一邊給小念換一邊埋怨,“怎麽把身上弄得這麽濕?又到海邊玩了吧?”
小男孩剛開口說“婆婆”二字,立即被藍采兒打斷了,“小安,我很老嗎?”
小安眨着眼睛說,“不老。”
藍采兒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叫我藍阿姨,什麽婆婆啊真是的!”
小男孩點點頭,像作報告似的說,“藍阿姨,是這樣的。剛開始我和小念在沙灘上玩得好好的。後來來了一個漂亮的叔叔,小念就粘上人家了。還跟他坐在岩石上玩,小念的裙子為什麽濕,就是在岩石堆上被海浪弄濕的。”
“漂亮叔叔?”藍采兒不解的看向小念,看她點了點頭,心中好笑,小娃兒小小年紀竟然是好 色之徒!
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念,你的小魂有沒有被勾走?”
小念竟然點頭。
藍采兒沉思,是哪個漂亮叔叔?能把一個三歲的小女孩的魂勾走!說起漂亮的男人,她見過最漂亮的男人就是南宮夜。
小安說,“藍阿姨,我跟你說,小念會笑了。她對那個漂亮叔叔笑了!”
藍采兒哭笑不得,小念已經三歲了,可是她還不會說話,不會說話也就罷了,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笑過。去看過醫生,看不出什麽問題來。沒想到,今天她笑了,她第一次笑,竟然是對一個陌生的漂亮的叔叔笑。
也不知道那個漂亮叔叔達到了哪個程度上的漂亮,惹得小念獻出第一次——笑容。
小安是隔壁的小孩,跟藍采兒彙報完畢之後就跑了。
“小念,去洗手,馬上開飯了。”藍采兒說道,轉身折回廚房。
小念乖乖的去洗了手。
當全部的菜端上餐桌時,連雨竹推着自行車準時到家。
三年過去,連雨竹比以前更漂亮了,氣質更出衆,身材更加好,完全看不出她生過孩子。
每次從學校回家,連雨竹總會嚷嚷,“媽,我餓了。”
但是今天,她的神情有些癡癡的,呆呆的,進門後問了一句,“小念今天乖不乖?”
看到小念點頭,沒再說什麽,直接坐在餐桌旁,對滿桌子的飯菜表現出零食欲。
藍采兒很奇怪,“小竹,發什麽呆?你的魂被誰勾走了?是不是談戀愛了?”
連雨竹癡癡的說,“媽,剛才回來我看見一個男人,他長得好帥好帥,比電視電影明星還要帥。我一看到他,心跳加速,呼吸紊亂。”
藍采兒怔了怔,“小竹,你可能跟小念碰上了同一個男人。小念會笑了,小安說的。是對那個男人笑。”
她想起了什麽,進卧室裏翻箱倒櫃,終于翻出了一本陳舊的雜志,翻到其中一頁,指着裏面的南宮夜問,“小竹,你是不是見到這個男人了?”
連雨竹狂點頭,“對。咦?媽,他是電影明星嗎?我好像沒看過他的電視電影。”
藍采兒又把雜志伸到小念的面前,問,“小念,你見到的漂亮叔叔是不是這個男人?”
小念咧嘴笑,點頭。
藍采兒哭笑不得,這對母女真讓人佩服,竟然對同一個男人發花癡!
藍采兒解釋,“這個男人叫南宮夜。是江陽市的商業奇才。他是你以前的偶像,你還把他的畫挂在牆壁上。對了,他還吃過媽媽炒的菜。”
連雨竹一臉的不相信,“不是吧?”
藍采兒點頭,“打你出生起一直到十八歲,我們都生活在江陽市。你爸出車禍過世後,我們才搬到這裏來。這個地方還是你選擇的。”
連雨竹摸摸臉,“是嗎?我一點印像都沒有。小念,不要用手抓菜,過來,姐姐喂你。”
聽到連雨竹要自己的親生女兒喚她“姐姐”,藍采兒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三年前,連雨竹生下小念沒多久,還在縫針的她直接從産床上摔下來,腦袋先着地,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才醒過來。
醒來後,她失憶了。
對以往的經歷沒有半點記憶。
藍采兒心一橫,決定為了女兒的前程編一個極大的謊言。
她告訴連雨竹,小念是她的妹妹!
這個謊言一直持續到今天,連雨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她只是感嘆,爸爸走了,還給她留下了一個妹妹。
當年小念出生後,她們又搬了一次家,所以并無人知曉小念是連雨竹的女兒。
當年發生這樣的事可苦了藍采兒了,一邊是嗷嗷待哺的小念,一邊是受創傷的連雨竹,可是藍采兒發揮了一個女強人的潛質,把兩孩子照顧得好好的。連雨竹出院後,藍采兒還打贏了醫院的官司--女兒受傷失憶全錯在院方。贏了官司,贏了一筆可觀的補償費,可藍采兒始終高興不起來,畢竟女兒還是失憶了!
幾年來,藍采兒帶連雨竹去看過好多醫生,希望她恢複記憶。
只是從醫生口中得知,連雨竹的失憶只怕會變成永久的失憶,哪怕堅持做康複治療,恢複的可能性也不大。
後來藍采兒幹脆放棄了幫女兒恢複記憶的計劃。只要女兒身體健健康康,每天開開心心,比什麽都好。
失憶了,忘記以前的痛苦,一切又重新開始,有什麽不好。
讓藍采兒最糾結的是,小念畢竟是連雨竹的親生骨肉,難道要把真相隐瞞一生一世?
看藍采兒失了神,連雨竹問,“媽,怎麽了?”
“噢,沒事,只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媽,既然南宮座吃過你炒的菜,那我跟他熟不熟?”
藍采兒搖頭,“應該不熟。當年你身份證遺落,他親自送過來,就是那次他在我們家吃過飯。”
連雨竹有點失望,原來不熟。
“夜總有沒有看見你。”
“沒有。”連雨竹郁悶死了,“媽,要是我讓他看見,說不定還能把他邀請到我們家吃飯呢?”
“好主意!”藍采兒一拍大腿,“去看看他還在不在!”
結果可想而知,三人失望而歸。
飯後,連雨竹要回學校一趟。
兩年前,她通過自考考進了廣城大學沙南區分院,依然是服裝設計專業。
出門的時候路燈已經全亮起,她騎自行車往學校方向去。
南宮夜在外用餐後走在回沙南大酒店的路上。
前方不遠處一個騎自行車的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個女孩子的背影很像一個人……
不會錯,不是幻覺!
南宮夜忽然激動起來,大步上前去,繞到女孩的前方,長腿一跨,雙腿就緊緊制住自行車的前輪。
連雨竹大驚,以為是遇上劫匪了,吓得差點從自行車上栽下來……
南宮夜手一伸,就把連雨竹摟在了懷裏。
連雨竹雙手捂着頭,整個人吓得瑟瑟發抖,顫抖着聲音說,“老大,大爺,我什麽都可以給你,自行車,錢包,手機都給你,求你放了我,別碰我!”
上方傳來了南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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