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等蘇盈枝他們玩到盡興, 已經快要深夜,蘇盈袖和許應幫他們叫了車,看着他們都上車了,這才回頭找蘇盈枝。

蘇盈枝正跟林修說着話, 聽見她叫自己, 就小跑過去, “姐,你叫我啊?”

“咱們也會去吧?”蘇盈袖看她一眼道。

她卻搖搖頭, “我想回外婆家, 姐你跟姐夫回去吧,讓林修哥送我回外婆家就行。”

許應聞言眼皮一擡,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和林修一眼,卻沒說什麽。

蘇盈袖卻不疑有他, 只擔心道:“都這麽晚了, 你過去, 會不會打擾到外婆?”

“我已經跟外婆說了,她給我留個燈就行,我有鑰匙。”蘇盈枝接着道, 又抱抱她肩膀, “你別擔心我了, 不會有事的。”

說着又眨眨眼睛,神色揶揄又暧昧,“今晚夜色正好,适合談情說愛,祝你和姐夫有個浪漫美妙的夜晚啊,嘻嘻。”

蘇盈袖被她說得忍不住臉紅,嗔了她一眼,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頓了頓,又囑咐道:“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沒事的話記得幫外婆收拾一下家裏,到時候要搬家。”

蘇盈枝笑嘻嘻的應了,轉頭碰上許應看過來的目光,似乎已經看穿了她心裏的小九九,忍不住有些心虛,朝他讨好地笑笑。

“從這裏回人民路差不多是半個小時,到了記得給你姐發信息。”許應淡淡的道。

他知道蘇盈枝想要趁機和林修多待一會兒,但也同樣怕他們做出些什麽事來,想了想,覺得還是勸他們跟蘇盈袖自首來得安全和穩妥。

蘇盈枝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的。”

四個人在停車場就分開了,蘇盈袖靠在車座上有些昏昏欲睡,忽然好像聽見想要叫她的名字,又猛然清醒過來。

“......你剛才是不是叫我了?”她問了一句。

許應失笑,“是,我叫你了,你沒幻聽。”

蘇盈袖松口氣,問他叫自己做什麽,許應道:“我說房子的事,快要裝修好了,要不要明天去看看?”

他說的是之前買下的那套江景高層,蘇盈袖打了個哈欠,“行啊,就去看看吧,反正也沒事。”

見她應了,許應就笑着點點頭,道:“你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說着順手打開了車載音響,柔和的鋼琴曲在車廂裏緩慢流淌,像夜一樣靜谧幽靜,又輕快活潑,像是熱戀的情人在幽會,甜蜜又浪漫。

蘇盈袖慢慢睡着了,夢裏有綠草如因,花團錦簇,鳥雀鳴唱,陽光穿透黑暗,降落在所有人身上,溫暖地将她籠罩。

她忍不住惬意地舒出一口氣來。

許應剛從她包裏拿到鑰匙,聽見聲音,還以為她要醒了,結果這人噘噘嘴巴,又繼續睡了。

頓時失笑不已,還真是放心啊,估計就是被他拐帶去賣了也不會醒吧,不過話又說回來,誰舍得呢。

他用鑰匙開了門,門邊的換鞋凳上和往常一樣長着貓咪,大橙子喵嗚了一聲,伸長脖子往這邊瞧,“喵——”

“噓——”許應示意它,“媽媽睡着了,大橙子不吵醒她好不好?”

大橙子于是安靜下來,歪着腦袋看許應低頭将蘇盈袖攔腰抱起,進門後輕輕用腳關上門,直接就走向她的卧室。

認識這麽久,也曾經在蘇家留宿過,可他從未想像過蘇盈袖的閨房是什麽樣的,更別提進去了。

乍然有個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去,不由得有些緊張,還有些欣喜,像是小時候終于獲得批準可以打開新的玩具盒一樣,心情期待又激動。

他越想越高興,要不是記得懷裏還抱着人,就要笑出聲來了。

在許應的猜想裏,女孩子的房間應該是溫馨甜蜜的,可蘇盈袖的卧室陳設卻極為簡單,除了必要的床和衣櫃梳妝臺,就只要一個擺滿了書的大書架,窗邊擺放着書桌,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漆黑,但沒有合上,角落擺着一臺打印機,書冊和資料紙到處都是,給人的感覺有些淩亂。

就跟他的辦公室一樣,他險些以為蘇盈袖是住在書房裏的。

心中的以為被打破,但除了驚訝,又有些覺得果然如此,這才是符合她本性的東西,不夢幻,沒有小女生情懷,簡簡單單,就像她的世界裏,從前只有家人和工作,而如今,他也想要加入進來,在她心裏掙得一席之地。

柔軟的床鋪給蘇盈袖一種熟悉的感覺,她因此睡得更香了,怎麽叫都叫不肯醒,甚至還要拉着被子捂自己的臉。

這可給許應出了個大難題。

他想了想,發信息問蔣儀:“如果你們女孩子一個晚上不卸妝,是不是不太要緊?”

蔣秘書正在家裏躺着敷面膜打游戲,忽然看到老板這條信息,愣了一下,開始迅速反思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哪裏做錯的,結論是沒有。

但是又鬧不清老板到底什麽意思,于是只好先回答問題,“一夜不卸妝的話第二天起來皮膚狀态會很差,而且化妝品殘餘會堵塞毛孔,造成毛孔粗大,皮膚失去光澤......”

許應看着蔣儀發過來的信息,甚至還有幾篇科普文章,覺得頭都大了。

卸卸卸,不然阿盈發現自己變醜了肯定會不開心。

他起身去看她的梳妝臺,看得兩眼一黑,這都什麽跟什麽,怎麽翻譯出來都懂,組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呢?

卸妝怎麽有兩個?哦一個是眼唇的一個是臉部的。卸完以後還要塗其他東西麽?

他一時沒研究明白,又去問蔣儀,蔣儀這會兒終于忍不住問道:“老板,你要幹啥啊?”

“我女朋友睡着了,我想幫她卸個妝,以前沒做過,不懂,所以問問你。”

蔣秘書:“......”這就是別人家的男朋友:)

經過蔣儀的耐心指點,許應終于弄清楚了蘇盈袖梳妝臺上的東西哪個是哪個,先用哪個再用哪個,不由得感嘆,秘書還得是女的好,這時候不就派上用場了?

他小心的用化妝棉沾了卸妝水,慢慢地替蘇盈袖将臉上殘餘的妝容卸淨,露出秀美的一張素淨臉孔,眼睛閉着,嫣紅的嘴唇微微抿着,睡得正甜。

許應戳了一下她的臉,忽然想起自己第一這麽做的時候,是在送她回家的車裏,戳第二下的時候她醒了,還兇巴巴的威脅他,你再戳下來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想起來就覺得有趣,明明已經過去許久,再想起又恍如昨日。

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洗着她的臉,然後按照蔣儀先前指導的那樣,給蘇盈袖抹了爽膚水,然後是精華和乳液......

等他終于将這些昨晚,已經很深夜了,把瓶瓶罐罐都收好,許應晃了晃胳膊,真累,也不知道她們怎麽有這個耐性日複一日地做這些事。

又或許保持美麗在她們看來,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就像有的男人喜歡喝酒喜歡到就算天上下刀子了也要雷打不動喝兩口。

想到這裏,許應忍不住失笑,覺得這件事怪有趣地,他彎腰伸手摸摸蘇盈袖光滑的臉蛋兒,低頭親了一下,“阿盈,晚安。”

說完又看了她一會兒,這才轉身關燈出去,輕輕關上卧室的門。

蘇盈袖在黑暗裏睜開有些迷糊的眼睛,嘟囔了一句傻子,然後又沉沉睡去。

夢裏還夢見許應看不懂那些護膚品,給她用錯了,第二天醒來臉幹的像老樹皮一樣粗糙,頓時吓醒過來,幸好夢都是反的:)

晨光熹微,大橙子在貓窩裏醒過來,舔舔爪子,慢吞吞地出來,上廁所,然後自己去吃飯喝水,吃完以後坐在窗臺邊上,仰着腦袋看到熟悉地小鳥飛過去。

然後轉身跳下來,習慣性的要去抓主卧的門,剛擡起爪子就又停下來,好像家裏還有一個人?

它歪歪頭,繼續往旁邊走,走到一個房間門前,趴在門邊,從門縫往裏看,朝裏頭喵嗚了兩聲,然後門從裏面吱呀一聲打開,它被一雙抱起來,揉了揉臉。

“大橙子,你這麽早就起來啦?”許應抱着它,低頭貼貼它的腦門。

“嗯——”它伸出舌頭,想舔他的臉,許應立刻就仰頭躲開了,去看看自動喂食機,有吃過東西的痕跡,于是将大橙子放回地上,“自己去玩吧,媽媽還要一會才能醒,咱們別吵她。”

說是讓大橙子別吵蘇盈袖,他自己卻偷摸開了人家的門。

蘇盈袖從夢中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邊好像有個什麽,畢竟兩道呼吸聲并不完全同步,她愣了一下,立刻就從完全清醒了過來。

她扭頭去看旁邊,看見許應黑黝黝亮晶晶的一對眼,愣了愣,随即回過神來松口氣,“你......”

她頓了頓,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你怎麽在我這兒?昨晚沒回去?”

“是啊,伺候完你以後發現太晚了,就幹脆沒走。”許應側着身,把手撐在枕頭上,支着頭,看着她笑,又伸手去捏她的臉,“我來看看,你的臉今天怎麽樣,我昨天可是費了老大功夫才給你卸了妝。”

蘇盈袖知道這個,但卻不能告訴他,于是擺出一副我不相信的驚訝模樣,“真的假的,你還懂這些?”

“我問了蔣儀。”許應解釋道,“她跟我說如果不卸妝睡覺就會變醜,你應該也不想變醜?”

他笑吟吟的看着她,見她剛睡醒的臉有些紅,但看起來水靈靈的,想飽滿的蜜桃,一時又很得意,“我已經弄懂你這些護膚品怎麽用了,以後都可以幫你。”

蘇盈袖看着他得意洋洋的像做了什麽大事一樣的表情,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

許應望着她,被笑得一愣,随即湊上前去要親她,卻被她一下推開,“走開,還沒洗臉。”

“不要緊,我不嫌棄你沒洗澡。”許應回答得一本正經。

說完伸手扶住她的頭,不給她任何拒絕的餘地,劈頭蓋臉就親下來。

他的動作太突然了,又怕她趁機躲開,所以來得格外快,就想打她個措手不及,接過卻沒把握好力道,撞着了蘇盈袖的牙齒,想道歉吧又不太好意思,算了,繼續親,反正他昨晚就想這麽做了。

蘇盈袖握着拳敲了他兩下,嗚咽着想躲開,可這人跟牛皮糖似的,怎麽都甩不開,她沒法子,只好作罷,親着親着,她的拳頭張開,先是掌心貼着他心口,慢慢又變成摟住他的脖子。

唇齒和呼吸都在交纏,又是在卧室這樣狹小私密的地方,溫度漸漸攀升,人心的绮念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

“阿盈......”許應放開她,低頭望着她通紅的臉,眼裏壓抑着情緒,“你該起床了。”

“那你還......”蘇盈袖說了幾個字,忽然又停下,咬着嘴唇,甚至有些不敢和他對視。

許應嘆口氣,“現在要是晚上就好了。”

“為什麽?”蘇盈袖看着他,明知故問。

“當然是晚上可以為所欲為。”許應低頭,張口含住她圓潤的耳垂,抱怨的聲音有些含糊,“你總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就想看我笑話,以前是,昨天也是,現在還是。”

她等着他主動開口求愛,連提醒都要用《詩經》,昨天晚上他手忙腳亂,她肯定也知道了,偏不醒,也不怕他折騰錯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裝出來的驚訝多麽拙劣。

“你老欺負我。”他哼了聲,覺得心裏有些不平,于是用力嘬了一口她的耳珠。

蘇盈袖哆嗦了一下,覺得整個人都發軟,沒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漏了餡。

作者有話要說:  許律師:新技能get√

蘇醫生:鼓掌!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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